作者:何君清风远
沒有人索要小費。
也沒人敢索要。
許言雖然沒有攜帶豔光攝人的女伴,但趙國忠也是西裝革履、溫文儒雅。
二人站在一起,也是極爲吸睛的存在。
不少名媛貴婦,在經過二人身邊的時候,都忍不住一再回望。
有人以扇掩脣微笑。
有人則是湊在一起,眼中閃爍着對二人的強烈興趣。
“那個人,就是新聞上說的幸吣贻p人吧?他叫什麼來着,許言?”
“對,我聽說,他是從千里之外的湖南過來的,果然跟咱們本地的小夥子,很不一樣。”
“就是他,得了杜先生的青睞,果然是青年俊傑,未來不可限量啊!”
陣陣竊竊私語,不停地往許言耳中灌輸。
他也不想聽別人私下的議論。
無奈,現在的五感敏銳度極高,就算是不想聽,也阻止不了那些聲音自動往耳朵裏灌。
“感覺太敏銳了,也不好受啊。”
許言在心中暗自搖頭。
他知道,是因爲自己現在的能力還不夠,不能夠隨心控制五感。
不管是野史,還是神話傳說中,那麼多的先賢大能,比他功力高深千百倍的,又是怎麼克服五官敏銳帶來的副作用的?
隨着他後期陸續完成任務,功力不斷提升,應該也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許言初次參加杜月笙的宴會,爲了表示尊重,他特意很早就出門了。
只是在距離上輸給同在法租界的達官顯貴們。
此時位於一層的宴會大廳裏,已經或多或少地聚集了一些人。
他們看到許言出現時,眼中很自然地現出疑惑和鄙夷。
但等看清許言的臉後,無一例外地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國忠,看來,今早的那份報紙,餘韻不小啊。”
許言微眯着眼,神情自若地從經過的使者手中,拿走兩杯雞尾酒。
“言爺,您自身的魅力,還有昨天的奇遇,纔是成就今天話題熱度的根本原因。”
趙國忠是喝過洋墨水的人。
看問題的眼光和格局,自然與現在亂世中的大多數人都不同。
“不,最重要的是,杜月笙加諸給我的光環。”
“如果沒有這個光環,我就是再俊美,再有魅力,又如何?”
“在他們眼裏,還是上不得檯面的鄉巴佬。”
許言的頭腦,一直都保持着清醒。
越是繁華奢靡的地方,利益至上越是唯一的行爲準則。
他對此的體驗,不可謂不深刻。
“你,是那個早上新聞的提到的幸邇海俊�
一個聲音在身邊響起。
許言轉頭。
是一個渾身珠光寶氣的貴婦。
挽着高髻的髮間,簪着一支綴着拇指大祖母綠的髮簪。
身上的旗袍,花紋繁複精美,布料更是無比華美細膩。
她手肘間挎着一隻小坤包,渾身散發着刺鼻的香水味。
臉上濃妝豔抹,瞧得出五官的底子應該不錯,卻被過於濃重的妝容給遮住了。
尤其是現在,她眼中那掩不住的傲慢,彷彿跟許言說話都是一種施捨。
這樣的表情,讓許言第一眼看到,就起了反感。
“在下許言。”
他簡短地回了四個字,態度不卑不亢。
“長得不錯,幾歲了?”
那貴婦或許是離得近的緣故。
只覺許言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身姿挺拔、玉樹臨風。
一身筆挺的西裝熨帖着昂藏的軀體。
遮不住的寬肩窄臀,猿臂蜂腰。
一雙逆天長腿,更是看得她心頭如小鹿亂撞。
更別說那張臉。
劍眉如墨,星眸如夜。
豐鼻薄脣,即便是神情淡淡地投來一瞥,都讓她幾乎忘記了呼吸。
整個上海灘,多少青年才俊,怎麼看,卻都不如這個外地來的幸邇海胨难邸�
貴婦心頭一蕩,似乎沒有察覺到許言話裏的冷淡。
她抬手撫向許言的肩膀。
“小夥子,怎麼不說話啊?”
“說什麼?”
許言手指輕彈,一枚小石子悄無聲息地擊中女子手肘的麻穴。
剛纔還一臉春情盪漾的女人,忽然感覺身體一麻,頓時就沒了力氣,向着身前的人軟倒過去。
許言非但沒有去接,反而藉着給趙國忠遞酒的動作,身子微微一側。
那女人就直挺挺地倒在他身後的一個人身上。
貴婦手中的雞尾酒,灑了那人一身。
恰好,對方也是個貴婦人。
伴着一聲刺破雲霄的尖叫聲,會場上的音樂也跟着戛然而止。
“這位太太,您不要緊嗎?是不是突發疾病了?”
許言這才虛扶了那渾身無力的貴婦一把。
只是他還沒碰到人,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開。
“你是誰!爲什麼碰我老婆!”
一個矮胖男人半扶半抱着無力的貴婦,惡狠狠地瞪着許言。
這一幕,當然也在許言的算計中。
他是看到了那男人氣勢洶洶地向這邊走來,纔打出了小石子。
現在看來,並沒有注意到他剛纔動過的手腳。
渾身無力的貴婦,再也沒了剛纔想要調戲美男的心思。
壓在自家男人的身上正準備辯解,卻又被人在肩上推了一把。
“你潑了我的一身的酒水,現在裝得沒事兒人一樣,以爲就真的沒事兒了?”
無辜被牽連的貴婦,哪裏能忍下這口氣。
她一身的禮服,都是從國外特別定製的。
今晚,也是第一次穿出來。
結果,就被人一杯酒潑在身上,徹底毀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沒看見我現在渾身都沒有勁兒嗎?”
壓在矮胖男人身上的貴婦,仗着自家男人就在身邊,撒潑也有了底氣。
她顯然是忘了,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場合中。
“你撞我在先,還倒打一耙?”
被潑酒的貴婦橫眉立目,火氣被撩撥得更高。
許言雖然設計了這一幕,但也不想讓兩個貴婦之間衝突加深,毀了宴會。
現在離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已經很近了。
眼看兩個貴婦誰也不讓誰,再發展下去,恐怕就要撕打在一起了。
許言才提醒了一聲:“諸位,這裏,可是杜公館。”
第119章 嘴欠必有現世報
幾人轉頭看着許言,一時被他的氣勢所懾。
隨即回過神,才意識到,他不過是個偶然得了杜月笙青睞的外鄉人。
矮胖男人率先發難。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想用手指戳許言的胸膛,無奈身高不夠,只能戳到許言的肋下。
不過他的指尖還沒有碰到許言的身體,就被兩根手指隨意鉗住。
“我是應杜先生正式邀請,前來赴宴的賓客。”
矮胖男人臉頰肌肉抖動,似乎是在強忍着什麼,卻又難以宣之於口。
“你敢動我,是不想活了?還不給我撒手!”
許言搖頭。
若不是不想毀了宴會,他輕輕一揮手就能把這矮胖男人甩飛出去。
“你還搖頭,我讓你撒手!”
矮胖男人額頭上已經沁出汗珠。
他只覺自己的手指是被老虎鉗死死咬住,並且還在不斷咬緊。
那根手指的骨頭幾乎要碎了,根本使不上勁兒抽出來。
“你放開我男人,放開!”
癱軟的貴婦依舊渾身無力,嘴巴卻不閒着。
這邊的騷動,已經把很多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許言手指一鬆,正在用力拽着的手指的矮胖男人猝不及防,就要往後摔倒。
領結卻被人拽住,猛地勒住他的脖頸,將人又拽了回來。
“這位先生,還是要小心些。不說再撞到什麼人,就是打翻了酒水和食物,不光丟人,也不好跟杜先生交代啊。”
許言“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矮胖男人心有餘悸地看看身後。
正是擺滿各種美食的長條桌子。
剛纔若是摔得結實了,這一桌子的美食必然會被他砸得一地狼藉。
自己丟人事小,毀了杜月笙的宴會,得罪了這位殺人不眨眼的上海王,那才叫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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