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唯有年輕人反應極快。
在水猴子又是第一個飛出去的時候,就預判了後面的幾步,及時避開了許言的拳頭。
“反應不錯,不過,拿來吧你!”
許言原本就是漫不經心地出拳,但看到年輕人眼底閃過的冷光,他忽然就不想這麼輕輕放過了。
“艹,他居然還能提速!”
絡腮鬍強忍疼痛,正準備返回重新結陣,卻被接下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不管年輕人如何閃躲,許言簡直如同遊魂般如影隨形,就貼在他身側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僅僅幾個回合的交鋒,年輕人已經明顯落於下風。
就在一次錯身而過的時候,被許言直接鎖住了他腰後的大穴。
腰,是水魈五脈中人的命門所在。
不管是鳧水,還是出拳,都要以腰來發力。
所以一旦命門被鎖,幾乎等於廢了他們功力的一半。
年輕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一整晚都是泰山崩於前而巋然不動。
但是當他的命門大穴,被別人掐住的時候,冷靜的面具終於崩潰了。
只是他的先機已失,許言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幾乎摳進他的骨肉中。
任誰看了都不會不相信,只要許言勁力稍微一吐,立刻就能廢了這個年輕人。
“放了我們老大!”
絡腮鬍怒而發聲,嘴邊立刻冒出一串泡泡。
他正準備上前,卻被那個沉默寡言的老四給攔住了。
“別輕舉妄動,激怒了他,對老大沒好處。”
四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許言在年輕人身上幾處連點,就封了他的內力,也麻痹了手腳。
然後大拉喇喇地當着四人的面,帶着那年輕人浮出了水面。
等四人追着浮出水面的時候,才發現周圍已經被幾艘小船圍住。
船上火把、馬燈,將江面映照得燈火通明。
兩個穿着軍官制服的男人,正在幫許言把年輕人弄到船上。
“你居然使詐!”
絡腮鬍看得目齜欲裂,忍不住恨聲怒喝。
“多笑話啊,你們來偷襲我,反口說我耍詐?要不要臉?”
許言反脣譏諷着。
五人同時色變,被他懟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是啊,他們五人,肩負着族裏委託的重任。
趁着夜色摸過來,美其名曰試探下虛實。
實則,就是一種挑釁和冒犯。
別說許言沒下重手,現在就算把年輕人立斃當場,別人也挑不出半個不字。
“只要你別傷害我們老大,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
水猴子緊跟着補充了一句。
“那就要看你們的找饬耍侨耍裢砦冶仨殠ё摺!�
許言早已翻身上船,居高臨下地看着水中的四位。
年輕人癱軟在他腳邊,看得出來是想要儘量保持脊背挺直的。
無奈四肢無力,無論如何也撐不住身體。
一張臉白得像鬼一樣,眼中滿是隱忍的癲狂和恨意。
可他牙關咬緊又鬆開,數次後,終於垂下眼睫,將一切情緒盡數收斂在眸底。
許言不動聲色地看着,將他的情緒變化都盡收眼底。
“這小子城府極深,說不定現在已經恨上我了。”
“不過,無所謂。聰明的,就不要試圖與我爲敵,否則,我也不介意好好教教他,該怎麼做人。”
他不是沒想到,這或許是水魈五脈的一次試探。
畢竟之前他在回龍山的深潭中,也能感應到那個在做任務的水魈族人。
只是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罷了。
那就是因此,引來了水魈五脈的注意,想要來探聽一下自己的虛實。
若說真的是爲尋釁滋事而來,倒也未必。
他弄到手的這個年輕人,在水魈五脈中,應該算是年輕一輩精英中的翹楚。
未來,也大有可能,在水魈五脈中佔據高位。
只希望這年輕人識時務,能看清跟自己的差距,不要動那些歪心思。
否則,他說不得,也去做個水魈魁首,跨越水陸兩道,來風光耍耍了。
許言一抬手,示意小船回航。
身後又傳來絡腮鬍不甘的喊話聲。
“姓許的,我們很快就來接人,老大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們水魈五脈,跟你不死不休!”
第101章 程家的一枝獨秀
許言轉身,看着浮在水面上的絡腮鬍。
又低頭瞧瞧雙眼微合,似乎已經昏睡過去的年輕人。
笑了。
“我倒想看看,你們要如何跟我不死不休。”
“你!”
絡腮鬍還要再說,卻聽到一聲冷斥。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年輕人眸光冷厲,轉而又變得無奈。
“技不如人,還要放狠話,我不記得族裏有這麼教過你們。”
絡腮鬍被訓斥得臉色一白,卻是再也不敢說話了。
年輕人轉而看向許言:“許先生,抱歉,還請不要怪罪他們。”
“走吧,很快,又要迎接一批新的客人了。”
幾隻小船,向着大船駛去。
將四個水魈族人拋在身後。
許言上船後,將年輕人的穴道解開,又吩咐僕人去準備熱水和茶點。
江水錶面在白天被曬得滾燙,但是到了深夜,水面之下一米左右就開始變得冰寒刺骨。
待得久了,容易溼邪入體。
以許言現在功力,根本也不懼這些溼邪之氣。
但溼衣服穿在身上,始終不會好受。
“若我沒猜錯,你應該是程家人,等下請自便,我就不多打擾了。”
“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許言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就回艙房去了。
僕人將熱水和替換的衣物送來,又送上茶點水果,就退下去了。
果然如許言所說,不僅沒人來打擾程家的年輕人,甚至連門口都沒有人看守。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離開。
年輕人看着周到的服務,眸光閃動,卻沒有轉身離開,而是開始脫起了身上的溼衣服。
許言也在艙房裏沐浴更衣,待遇卻比程家年輕人好多了。
有貼心的婢女站在浴桶外,貼心地給他捏着肩膀,還有人專門剝好葡萄喂進他嘴裏。
跟那些荒淫無度的軍閥比起來,許言雖然也很講究享受,但卻規矩正常多了。
身邊服侍的女人不多,卻也沒有一個能爬上他的牀的。
許言的眼光早就被養刁了,不是頂級的絕色,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艙門被輕輕敲響,得到許言的回應後,李雙推門而入。
“言爺,東西都給那人送去了,他也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正在房中沐浴更衣。”
許言閉着眼睛,五官在嫋嫋升騰的水汽中,輪廓顯得有些模糊。
“他到底是水魈五脈中的精英。雖然是帶着目的來的,但已然是我的手下敗將,還被我禮遇款待,若是再逃跑的話,未免就更掉身價了。”
他早就拿捏好了這種人的心理。
越是驕傲的人,越是沒有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偷着離開。
他的驕傲,根本就不允許他做出這種事。
“言爺說得是,那屬下就去把暗哨重新恢復,也請您好好休息。”
李雙等系統給予的精英,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會質疑許言的話,只會忠盏貓绦兴拿睢�
洗了個熱水澡,又被按摩好好放鬆了一下。
許言現在只覺得通體舒泰,一股睏意襲來,他忍不住用力抻了個懶腰。
“也不知,小丫頭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才能出關。”
他現在離開文縣太遠,已經感應不到嶽綺羅了。
並不能確定她現在情況如何。
又不想通過系統跟她聯繫,以免還沒出關就被他打擾了。
“沒有她在身邊噰喳喳的,還真有些不習慣。”
許言搖搖頭。
從嶽綺羅被他收服那天起,基本上跟他都是形影不離。
哪怕他公務纏身,一天也總會見面好幾次。
如今他已經一週多沒跟她見面了,心裏自然是想的。
外面早就靜了下來,除了江水浪湧的聲音,還有偶爾傳來的,巡邏隊的腳步聲。
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
程家的年輕人雖然落在許言手裏,但他卻確信,水魈五脈的人今晚不會再來了。
初次試探,就把最精銳的年輕一輩折在他手裏。
要是再興師動械貋硪耍莵G臉可就丟大了。
就算是要把人要走,也要送上正式的拜帖,由族中長老帶着來“請罪”。
畢竟,無緣無故地試探,被視同爲挑釁也很正常。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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