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許言親自點過數目,示意手下把箱子收起來。
大鬍子嘿嘿一笑,又準備了一口箱子,把兩個小箱子裝進去。
上面還堆了些名貴的綾羅綢緞,用以掩人耳目。
霍家酒樓,可不是隻有酒樓一個功能。
只要出得起錢,這裏什麼寶貝都能買得到。
所以,搬個裝滿綢緞的箱子出去,再稍微添置點兒別的寶貝。
許言就像極了來採購的暴發戶,大鬍子,自然還是中間人。
正事兒既然談完了,接下來,就是攀交情的時間了。
“跟許先生做生意,果然爽快!”
“中午我做東,請許先生嚐嚐我們霍家酒樓的招牌菜!”
霍三娘主動拋出了橄欖枝,許言當然樂得接下。
“那許某可就厚顏蹭您這一頓飯了,哈哈!”
二人不緊不慢地聊着一些軼事。
許言是繞着圈兒地打聽周邊以及常沙的情況。
霍三娘聞絃歌而知雅意,心知他胸懷抱負,必是爲以後鋪路。
當下也是知無不言。
只是初次結交,交溠砸矞。
有些事情說得沒有那麼透徹。
許言更是心裏有數,把霍三孃的話聽一半兒扔一半兒。
身後還有大鬍子跟着,回去再找老煙槍兩相印證一番,自然知道真假各有幾分。
期間,僕人婢女不斷換下瓜果茶點,流水樣地送上一盤盤美食。
除了常沙本地的特色,還有霍家酒樓的金字招牌。
一道菜就幾百塊大洋,也不是一般人能享用得起。
酒菜正酣,賓主雙方興意正濃,許言卻忽然擱下筷子。
掏出一方白帕,在嘴角按了按。
霍三娘眼微微一眯,也跟着把筷子撂下。
看來,這第二輪的重頭戲,就要來了。
第39章 目標:黑背老六!
“許先生,還有許多美食未上,要不,先喝口茶歇歇?”
霍三娘主動遞了個話茬。
“哈哈,霍家主,許某汗顏,是真的喫不下了。”
許言故意在腹部拍拍。
隔着衣衫,也能看出一身精壯腱子肉的完美輪廓。
敲上去的聲音都“嘣嘣”作響,着實引人遐思。
但霍三娘眼神不亂,只盯在他眉頭往上,或者鼻尖以下,偶爾才目光相觸,相視一笑。
她聽到許言的話,抿脣一笑。
本就亮麗出色的五官,更如春花綻放,格外誘人心魂。
“許先生說笑了。不過我常沙美食萬千,這一頓確實囊括不盡。”
“若先生以後常來常沙,還請多多賞光我霍家酒樓,定讓你把今天沒喫到的,都一一補上!”
大鬍子目光微閃,盯着許言的後腦勺一臉錯愕。
這就算是跟霍家搭上交情了?
要知道,這可是來自家主霍三孃的親自邀請。
常沙大小軍官權貴,誰不想成爲霍家酒樓的座上賓。
能常來的是有不少。
但能得到霍三孃親自邀請的,可以說簡直是寥寥無幾!
只是他也是親眼見過許言下墓摸盤的人。
先不說其本人身手如何。
就說他身邊跟着的六歲奶娃和十幾歲的小丫頭,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更別說還有幾千號鐵血精銳,和各種重型武器。
這麼一想,自己老爺子第一時間拍板跟許言交好,真是佔盡了先機啊。
不管大鬍子心裏翻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許言聽到這個邀請,卻是笑着一口應下。
“這個自然,放眼整個常沙,能拿出這麼多高品質美食的,僅霍家酒樓一家,不做他想。”
簡單的一句話,卻把許言願意與霍家深交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表達出來。
霍三娘什麼樣的機鋒聽不懂,當即眼中笑意就深了幾分。
許言卻微微嘆了口氣,眼底似乎有着無盡的憾意。
“來了!”
霍三娘心頭一震,準確接收到信號,立刻給出回應。
“怎麼了?許先生因何忽然嘆氣啊?”
許言苦笑着搖頭。
“霍當家有所不知,許某身在亂世,就算是手下有人有槍,還是覺得猶如無根飄萍,無所依傍。”
“好在有幫願意信服許某的兄弟追隨,才不至於昏昏度日,隨波逐流。”
他一番鋪墊下來,眼眶居然微微泛紅,像是真被兄弟情誼所感動。
但他話鋒一轉,卻又說:“幫手都不嫌多,只是這世道人心難料。”
“技藝高超卻又靠譜的能人異士,卻不好找啊。”
霍三娘心下恍然。
原來許言的第二場戲,居然是來跟她要人來了。
常沙九門,各有所長。
但要說到情報線索,霍家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許言與其閉着眼大海撈針,倒不如經過霍家的手,大浪淘沙。
給他篩選出可心得用的高手。
這人,倒是一副玲瓏心思好手段。
霍三娘到這一步,才赫然發現,這第二場重頭戲,纔是重中之重。
許言手中那批明器,固然找霍家出手是最好的選擇。
但也並非只有這一條渠道。
若是他上來就跟霍家打探消息,必然是要付出代價。
能不能保證質量,全看霍家的良心。
但現在許言跟霍家交好,再拋出這個話題,霍家是無論如何也拉不下臉來討要費用。
而且還要盡心幫他選人。
畢竟,先提結交的,可是霍家。
難道不該拿出找猓�
霍三娘自詡識人無數,沒想到幾句話中就被他繞進去,還挑不出一點兒毛病來。
到這時,她纔算是徹底收起了最後一絲猜疑。
這個許言,絕非池中之物!
心中神思電轉,面上卻分毫不顯,就連臉上的笑意都未清減一分。
“許先生,您這話說的!”
“要說找人,放眼全天下,又有誰能及得上咱們霍家。”
“只是不知道,先生屬意的,是什麼樣的人選?”
霍三娘這番話,說得是半點兒脾氣都沒有。
畢竟自己踩了人家的套在先,再有怨言,未免失了氣度格局。
“不瞞霍家主,許某也是偶爾需要走南闖北的人,但身邊總帶着一幫弟兄,卻太過乍眼了。”
“有些事,需得人貴在精而不在多。”
“霍家主,您說,是不是這麼個理兒?”
許言話說得委婉,霍三娘卻聽得分明。
他這是要那種獨來獨往的高手!
幾番思忖比較,霍三娘眼睛驀地一亮。
“說起來,我還真有這麼個人選。”
“只是其人脾氣古怪,不是個好相與的,與我霍家也不算交情很深。”
“就是不知道許先生有沒有興趣結識一番。”
許言一聽有門兒,當然是點頭應允。
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一個人選,但還缺一個引線人。
就是不知道霍三娘推薦的,跟他那個人選是否相合。
“這人,是個身手莫測的刀客,更是我九門中唯一一人成一門的人。”
“他,真名不詳,但人送外號,黑背老六!”
霍三娘話說到一半兒,許言已經知道她說的是誰。
正是自己心中的第一人選。
黑背老六!
這傢伙據說曾是陝西那邊的一個刀客。
手握一把特製的臨潼“關山刀”。
刀法快到不可思議。
甚至有“鬧事一路過,沿街落人頭”的說道。
而且他沉默寡言,與其他八門人都交情不深。
除了他的刀和一個老妓女,就沒有能與他正常交流的人。
這種孑然一身,別無所求的人。
最難馴服,卻也最好收服。
自然就是許言名單上的第一目標。
霍三娘細細觀察許言的眉眼神情。
見他眼中只有好奇,再沒有第二種多餘情緒,心下又是一陣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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