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就在齊鐵嘴拿着二月紅剛送來的銀票,準備交給司儀的時候,拍賣大廳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媽的,都已經困了老子多少天了?今天是第三天了吧?該給老子一個說法了!”
隨即幾個身穿皮毛大氅的粗豪漢子直闖進來,橫眉立目地瞪着在場的賓客。
“怎麼回事,他們怎麼跑出來了!”
尹新月一看來人,臉色頓時變了。
原本應該被嚴密看管的彭三鞭,不知怎麼從房間裏跑了出來,甚至還直接闖到了拍賣會場上來。
“這……我們也不……不知道啊。”
幾個聽奴驚惶地跪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
“都是一羣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尹新月起身,快速向一樓大廳跑下去。
“冒充老子的滾蛋,給老子滾出來!”
彭三鞭在大廳裏高聲喊着,渾然不顧一羣新月飯店的護衛迅速湧過來,將他和他的一幫兄弟給圍在了其中。
許言在雅間裏,看着下面的情形微皺起眉頭。
“不對,彭三鞭應該在張啓山點了三盞天燈,得到藥材後纔出現。接下來纔是尹新月爲其證明身份、解圍。
可他怎麼現在就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對面最後個雅間,卻看到一個很俊秀的少年正倚在欄杆邊上,端着一杯紅酒向他微笑舉杯。
“原來是那邊搞的鬼。”
許言微笑着舉杯回禮。
看來對方給他找麻煩的初衷沒變,而且是在這兒等着他呢。
彭三鞭在下面轉了一圈兒,沒有發現張啓山的身影,又想上二樓挨個雅間搜。
卻被護衛們攔住了去路。
“你們是什麼人,敢擅闖新月飯店,攪亂我們的拍賣會。是想挑釁我們新月飯店嗎?”
司儀臉上笑容不再,冷聲呵斥道。
“少廢話!你們新月飯店包庇假冒老子身份的人,還想誆騙老子等拍賣會結束再給說法。真當老子是個傻的?”
彭三鞭也不含糊,當着全體賓客的面兒,就把事兒給捅了出來。
齊鐵嘴原本就抱着裝銀票的箱子,站在臺下靠近司儀的地方。
在發現彭三鞭等人闖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就將自己給藏了起來。
想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過他雖然成功地躲過了彭三鞭的第一波環顧,卻因爲司儀的話把彭三鞭的目光吸引過來,無意中的一瞥,就掃到了他的身影。
“就是他!他就是那個冒充我的傢伙的同夥!”
彭三鞭一瞪眼,不由分說上前就要抓齊鐵嘴。
“住手!”
張啓山當然不可能袖手旁觀,立刻從二樓雅間的平臺上翻過欄杆,一躍而下。
他的舉動引發了一陣驚呼,也並沒有因爲他毫髮無傷地落地而暫時停息。
“黃狼,咱們的戲恐怕也得提前唱了。”
許言對黃狼打了聲招呼,黃狼立刻興奮地搓着手說:“沒問題,言爺,我都準備好了。”
樓下的彭三鞭,在看到張啓山現身後,立刻就把齊鐵嘴拋在了腦後。
“臭小子,你是哪路貨色,敢冒充你爺爺我?想死嗎!”
他不僅出口成髒,更是直接一鞭子抽了過來。
張啓山向後凌空翻身,落地未穩又向右橫着平移了出去。
彭三鞭一條長鞭揮得又快又急,嚇得一樓的賓客們紛紛起身閃避,不少桌椅和器具都被抽得粉碎。
張啓山也不說話,手中忽然也多出一條同樣的鞭子。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身爲“彭三鞭”,身邊卻沒有鞭子,就等於是在昭告天下,他就是那個冒牌貨。
就在剛剛短暫的交手過程中,張啓山就使出了跟彭三鞭一模一樣的招數。
可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招數,張啓山使出來,居然還能穩穩壓着彭三鞭一頭。
別說旁觀的賓客看得驚呼不止,就連彭三鞭自己都瞪圓了眼,詫異地喊道:“不可能,你怎麼會我彭家的鞭法?你到底是誰!”
張啓山揮出鞭子,將彭三鞭的鞭子鞭梢纏住,兩人形成對峙拉扯的姿態。
他正要說話,就見黃狼也抱着一隻箱子走下來,對他微笑着說:“彭先生,我們言爺說了,如果您這兒有什麼需要,他隨時願意提供各種幫助。”
第319章 你們打一架吧
“喂,你是什麼東西?管他叫彭先生,那當老子是誰!”
彭三鞭頓時不樂意了。
他不壞好意地打量着黃狼,目光卻更多地停留在黃狼懷中的箱子上。
“你冒犯了老子,老子心胸寬廣,不跟你計較!但你得留下點兒什麼跟老子道歉!
老子看來,你這箱子裏的東西就不錯,都給老子留下來吧!”
彭三鞭說完,伸手就來抓那隻箱子。
黃狼雖然是黃皮子成精,動作也就比一般人快上一些。
但對上彭三鞭這樣的高手,一樣不夠看。
眼看他就要被彭三鞭抓個正着,一道鞭影如蛇,忽然奔着彭三鞭的手腕抽過去。
彭三鞭不得已閃身疾退,倒讓黃狼有了喘息的機會,一溜煙兒地竄上了拍賣臺,直接將箱子交到司儀手中。
“這可是我們言爺的定金,我交給你了,要是被別人拿去,可不關我的事!”
“這人倒是滑溜,真會禍水東引啊。”
尹新月下樓來,恰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吐起槽來。
黃狼知道被彭三鞭盯上了,就立刻把燙手山芋交給新月飯店。
反正彭三鞭是不敢得罪新月飯店,錢到了司儀手裏他絕對不敢搶。
可他那個主子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不出手嗎?
尹新月不滿地抬頭,看向許言所在的雅間。
自己的手下被人追得滿場跑,他這個當主子的,怎麼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啊!
另一邊,張啓山和彭三鞭又戰在一處。
大廳裏,原本就已經是一地狼藉,這回更是被兩條鞭子抽得金漆紛飛,木屑磚石碎屑迸濺了腥艘活^一臉。
尹新月氣得大叫起來:“住手,都給我住手!”
她見那二人根本不理會,怒上心頭,居然不管不顧地就往二人中間衝。
張啓山原本已經穩穩壓制了彭三鞭,只差一兩招就能取勝。
誰想到尹新月忽然闖進來,他和彭三鞭都怕會傷到人,立刻停手向後躍開幾步,算是被強硬止了戰。
許言這時才從自己的雅間裏走出來,笑着說:“想要分辨出誰纔是真的彭三鞭,也很簡單。只要你們二位再比試一場,大家心中自有公論。”
尹新月好不容易纔讓兩個人停手,許言居然又要攛掇他們打起來,這讓她還沒平息的怒火,就燒得更旺了。
“許言,你什麼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起艏苎碜樱闶巧麓虿黄饋硎前桑 �
她瞪着圓溜溜的眸子怒吼一聲,氣急敗壞的模樣卻分外惹人心動。
許言眼中笑意盈然,半倚在欄杆上的樣子,更是寫意瀟灑。
尹新月雖然是氣急敗壞,可是看到許言這幅樣子,心中卻是狂跳不已。
一抹紅暈悄然爬上臉頰,她甚至不知該繼續生氣好,還是對着許言發花癡好。
“尹大小姐,我的提議,纔是最快解決問題的最佳方法。
兩人都號稱是彭三鞭,但真正的彭三鞭可是以鞭法聞名天下的。
讓他們一對一比試一場,誰勝就是真正的彭三鞭,這點大家應該都沒有異議吧?”
他的提議,果然得到了腥说囊恢沦澩�
“哼,那我新月飯店還不得被這兩個人給拆了啊!
許言,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你最會出些餿主意了?”
尹新月當然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彭三鞭,而許言這麼做,卻是想給那個假的“扶正”。
他能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她尹新月!
“尹大小姐,我還等着繼續拍賣,拿到我想要的藥呢。
這事兒不趕緊解決了,耽誤我繼續點燈。”
尹新月美眸一亮,興奮地問:“你還要點燈?”
許言卻不再提,反而反過來問她:“我剛纔的提議如何,尹大小姐可同意?”
“當然同意!沒有比這更好的建議了!”
尹新月很好地詮釋了,什麼叫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好像剛纔那個竭力反對的人,不是她一樣。
“許先生剛纔說的話沒錯,彭三鞭鞭法天下第一,你們當中只有鞭法最強的那個,纔有可能是彭三鞭。
所以,就用鞭子來說話吧。”
“不行,我反對!”
真的彭三鞭立刻大喊起來。
他自己就是玩鞭子的高手,剛纔在跟張啓山交手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對飯的鞭法還在自己之上。
若不是被尹新月打斷,恐怕很快就要落敗了。
現在讓他在跟那個冒牌貨交手,萬一輸了,難道還真把自己的名頭都拱手相讓?
“老子就是真正的彭三鞭,爲什麼還要用鞭法自證?
這是什麼世道,連老子自己都不能證明自己是誰了?”
他雖然嚷嚷得兇,尹新月卻是一點兒都不會慣着他。
“你喊什麼喊?沒聽過什麼叫做有理不在聲高?我看,你就是個冒牌貨,趴在腥嗣媲皝G臉,所以才推三阻四,不敢應戰吧!”
她的話,頓時引來一陣附和聲。
“我看尹大小姐說得沒錯,這人就是個冒牌貨,恐怕還打着什麼訛人的算盤。所以才怕暴露了真實身份。”
“是啊,萬一被證實是冒牌貨,那就把新月飯店都給得罪透了,這個責任他可承擔不起!”
“一個慫貨,還敢冒充彭三鞭?怕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吧!”
彭三鞭是個粗人,最是喜好面子。
在這麼多人面前被嘲諷,那些人還都是些有頭有臉,身份背景不一的人,這讓他臉上火辣辣的,被被人踩在腳下蹂躪還難受。
他怒吼一聲:“都特麼給老子閉嘴!老子就是真的彭三鞭,難道還會怕了那個冒牌貨不成?
尹大小姐,你說,我要怎麼跟他比!老子要是說一個不字,就是你養的!”
尹新月鄙夷地說:“我要養出你這種逆子,非得親手掐死不成。”
許言卻在旁邊插嘴道:“不如你們二人就蒙上眼睛,揮鞭對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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