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來到新月飯店後,就一直沒有露過臉。
據說參加前面兩天拍賣的,是其手下的代理人。
不過這也只是傳言而已。
許言對最後一個舉牌競拍的人,格外感興趣。
不僅因爲他一直保持着低調神祕,還因爲他一舉牌子,就把價格提升到了白銀二十萬兩!
“我靠!那人是什麼神壕,我看是個傻子吧?就這三樣東西,撐死了七八萬拿下來,他居然上來就直接翻了一倍?”
“我倒是覺得那人未必是傻子,或許那三樣東西里,有什麼咱們沒看出來的稀世珍寶呢?”
“同意,有些重寶,偏偏就是其貌不揚的樣子,但身價卻是非凡。要我說,說不定就是那枚蛇眉銅魚!”
“算了吧,我看就是一個嫌錢多了燙手,想要顯擺一下的傢伙,不過是想博人眼球,譁腥櫫T了。”
這一舉動讓拍賣場立刻炸了鍋。
許言看向那個被遮得嚴嚴實實,從外面很難一窺內裏的雅間,露出玩味的笑容。
而對面的裘德考和腳盆國人則同時變了臉色。
“混賬!這是從哪兒殺出來的傢伙?”
“八嘎!敢搶我大腳盆帝國的東西,當真是不想活了!”
罵歸罵,他們也無可奈何。
這裏畢竟是新月飯店的地盤,自然要遵守新月飯店的規矩。
所以就算心中再有不滿,他們也只能再度舉起了牌子。
與那位神壕不同,裘德考和腳盆國人,每次舉牌,都是幾千大洋地往上加,顯得十分寒酸小氣。
沒辦法,他們此來的主要目的,是得到三種奇藥。
那可是壓軸的重頭戲。
要是錢在蛇眉銅魚這兒花費太多,那等下怕會出現資金不夠的情況。
“快快滴,緊急電報,催總部那邊立刻調撥資金過來!”
“田中小姐,你最好去隔壁跟你的同胞說說,這蛇眉銅魚如果讓給我的話,我們大漂亮國一定會記下這個人情的。”
雙方都在使用自己的方法,爲得到蛇眉銅魚而努力。
許言卻是好整以暇地坐山觀虎鬥。
他很欣慰,張啓山沒有貿然出手。
身爲張家後人,不可能對蛇眉銅魚無動於衷。
他能保持這份冷靜,實在出乎了許言的預料。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並不是張啓山不想參加蛇眉銅魚的競拍,而是他……錢不夠了。
“對不起,啓山兄,是我無能,實在弄不到更多的錢了。”
齊鐵嘴面帶愧色地說。
張啓山劍眉緊皺,看着下面拍賣臺上的蛇眉銅魚,眼中滿是無奈。
“算了,可能也是我跟這個東西無緣,只看看着它旁落別人囊中吧。”
他在剛纔蛇眉銅魚出現的時候,也險些拍案而起。
身爲張家人,他當然明白那枚蛇眉銅魚意味着什麼!
只是,這回他來新月飯店,就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弄到鹿鳴草。
而且現在準備的大洋,連藥能不能弄到手都難說,又怎麼可能有多餘的閒錢,去競拍到那枚蛇眉銅魚。
齊鐵嘴也不是沒有籌到錢回來。
甚至就連張啓山的家底兒,也遠比許言之前預期的還豐厚。
畢竟,他可是能連點三盞天燈的男人。
雖然也有貝勒爺、軍官,以及其他賓客的援手,加上腳盆國總部那邊的資金流被解九爺給斷了,這才讓他得到了三種奇藥。
但那不意味着,張啓山真的家底兒就不厚。
只是現在,齊鐵嘴弄回來的錢,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看着張啓山皺眉苦思的模樣,齊鐵嘴猶豫半天,還是試探地問:“啓山兄,要不,咱們再試試別的法子?”
第316章 新月飯店的新女婿
“別的方法?”
張啓山轉頭:“你是說,硬搶?”
齊鐵嘴一咧嘴,苦笑着說:“不然還有其他的法子嗎?
之前有機會拿走鹿活草的,你卻不知爲何放棄了這個計劃,否則……”
“否則,現在我們就應該是在新月飯店的地牢裏,而不是在這繼續參加拍賣了。”
張啓山替他說完了後半句。
“其實你我都直道,如果真的偷到了鹿活草,我們可能連北平的地界都出不去。
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我的本事再高,想從新月飯店的勢力中把草藥拿走,確實勝算不到三成。”
齊鐵嘴低下頭,嘆了口氣抱怨道:“你說,言爺好端端的來湊什麼熱鬧?
他的家底兒可你厚多了,卻還是搶先一步找了九爺,把您繼續籌錢的路子給截了,要不然,咱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被動。”
張啓山忽然看向最左邊第一個雅間,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倒覺得,言爺現在做的每一步,都另有深意。或許,他就是故意要截我的路子,也說不一定。”
此時,樓下司儀已經將競拍價喊到了五十萬大洋。
整個拍賣大廳裏除了她的聲音,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鴉雀無聲。
其他人早就看呆了。
就那麼三個價值高低不同的青銅玩意兒,居然喊出了五十萬大洋的離譜價格。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價格會飆升得這麼離譜,完全是神祕拍客的功勞。
裘德考和腳盆國人,都是幾千大洋地往上加,而他則是看心情,要麼幾萬,要麼十萬。
那副遊刃有餘的樣子,實在是能氣死個人。
那位神祕客,在前兩天的拍賣會場上,已經拍得了至少一百多萬大洋的物品。
現在依舊興致不改,可見其實力的確很不一般。
而裘德考和腳盆國人之間的談判,根本就有達成的可能。
雙方都希望對方能放手,轉而來幫助自己獲得蛇眉銅魚,又怎麼會把東西拱手想讓。
但現在看來,註定他們誰也得不到,那枚蛇眉銅魚,要旁落那位神祕的拍客了。
“五十五萬兩一次。
五十五萬兩兩次。
已經五十五萬兩兩次了,還有要繼續出價的嗎?
如果沒有的話,那麼……
五十五萬兩三次!恭喜李先生獲得三件青銅拍品!”
隨着小錘落下,蛇眉銅魚的歸屬也一錘定音了。
裘德考死死盯着那個遮得嚴實的雅間,對田中良子說:“給我盯好了,查出來那裏面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絕對不能把人給我跟丟了!”
腳盆國的兩個領隊,也是同樣的反應。
吩咐手下去把拍得蛇眉銅魚的人身份查出來。
他們也是打着拍不到就搶的主意,總之,對那枚蛇眉銅魚是絕不會放手的。
許言雖然早就知道最後的結果,卻忍不住有些扼腕。
他的資金又漲了五十五萬兩大洋,但是接下來還要點天燈,還是要都搭進去。
原本他是想消耗一下腳盆國人的資金的,沒想到會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來。
這倒是讓他有些始料不及。
“算了,人生處處是意外,不是驚嚇,就是驚喜。
那人想要蛇眉銅魚,應該也是對長生的祕密有些瞭解的。
說不定,日後早晚都會碰上。”
許言想得很開。
既然想釣的魚沒釣上來,反而釣上來個意外,至少也讓一個潛在的可能敵對的勢力浮出了水面,也不算沒有收穫。
這一輪結束後,很快就到了壓軸大戲上場了。
司儀對諸位宣佈了接下來的拍賣品,就是三味奇藥。
分別是:鹿活草、麒麟竭、藍蛇膽。
許言等人立刻打點起精神,準備進行這一輪的競拍。
在司儀說話前,許言下意識地看向三樓的單間。
發現尹新月還是在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無奈。
“看來,想不當冤大頭,也不行了。”
果然,那司儀在宣佈進行奇藥拍賣後,又追加了幾句。
“這回三味藥材,是分別放在三個盒子裏,進行盲拍。
我新月飯店不會告知各位,哪個盒子裏,裝的是那味藥材。
如果有人能將三味藥材同時拍下,那就將獲得另一項更爲尊榮的身份。
他將成爲我們新月飯店大小姐,尹新月的未婚夫婿!”
這個消息一出,拍賣會場再度炸了。
而且這回炸得更徹底。
“什麼?能給新月飯店當女婿?”
“尹老闆在想什麼?這不是等於賣藥送女兒,陪嫁是整個新月飯店嗎?”
“奇藥確實天下難得,但也不至於讓尹老闆不顧女兒的幸福,就這麼草率地給嫁出去吧?”
“不過,能買得起三味奇藥的,家底兒恐怕是讓你我都望塵莫及的。尹老闆可是老狐狸,絕對不會做虧本買賣的。”
“但那尹大小姐也夠可憐的,年紀輕輕如花似玉的,就要根據一場拍賣,來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如果對方奇醜無比,或者是個糟老頭子呢?”
“嗐,那是人家的事兒!人家的親爹都不在意,你在這兒瞎操心個什麼勁兒啊!”
雖然腥硕紟ё艖z憫同情的目光,看向坐在三層單間裏的尹新月。
但尹大小姐卻笑容燦爛,目光來回在許言和張啓山之間漂移。
“哼哼,不管你們兩個誰最後拍下三味奇藥,都會成爲我的夫君。
反正我都不虧,不過,要是都能歸我就好了。”
她話一出口,就惹來身後聽奴的一陣嬉笑。
許言當然聽到了她的大膽言論,倒也不惱。
原本她跟張啓山,就是官配的姻緣,真要說起來,自己纔是那個橫插一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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