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等等,還是我親自出去看看,就不信那個人敢把我怎麼樣。”
她此時身穿男裝,倒是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聽奴們雖然不知道她爲什麼會改變主意,但卻怕她會被門外那羣粗魯的漢子所傷,都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你說你是彭三鞭,有什麼可以證明的?”
尹新月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問。
彭三鞭一轉頭,眼前居然站着個十分清秀的小男孩。
別看她個子只到自己胸口,可那趾高氣昂的氣勢,卻好像能踩在自己頭上一般。
“小地豆子,你又是誰,敢這麼跟我說話?”
“小地……?”
尹新月指着自己,差點兒被氣得背過氣去。
還從來沒有人用地豆子來形容她呢!
這羣人果然是粗莽無理的野人,一點兒素質都沒有!
但她還是強行壓抑下心中的怒火,冷聲說:“我是新月飯店的管事,這裏我說了算。”
“剛纔我說得很清楚了,要是你們有證據能證明你們的身份,那就拿出來說話。”
“新月飯店,可不是讓你們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彭三鞭雖然人很粗魯,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
他很清楚,新月飯店是個什麼樣的存在,所以他也不敢把話說死,或者真的硬闖新月飯店,剛纔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現在這個小地豆子遞來了臺階,他再不順杆下,那就是真的蠢了。
“哼,我原本是有邀請函的,只是在火車上被裏面那個冒牌貨給偷了。”
“只要你讓我們進去,我願意跟他當面對質!”
尹新月卻冷笑一聲:“現在裏面在開拍賣會,你們要是這樣進去了,驚擾了我的貴客,再壞了我新月飯店的口碑,那要拿什麼賠給我?”
“我可警告你,我們老闆脾氣不好,你敢砸他的招牌,他就能把你給揚了!”
彭三鞭猶豫了。
他知道這人絕對不是在危言聳聽。
尹老闆背後有股超級勢力,這簡直已經是公開的祕密了。
就算不驚動那股勢力,單憑新月飯店本身的勢力,也夠讓他喝上一壺的。
他權衡再三,才不情願地問:“那你說該怎麼辦?我先說好,想讓我就這麼算了,那絕對不可能!”
尹新月搖頭:“我可沒這麼說,你不要總打斷我的話!”
“這件事確實存在很大的疑點,我可以讓你進去飯店裏面 ,但你的行動必須受到限制。”
“沒有我們的允許,不許離開房間半步。”
“明天就是拍賣會的最後一天,等到拍賣結束,我會把所有人都留下來,到時候你再跟那人當面對質,你敢不敢?”
尹新月的激將法很快就有了效果。
彭三鞭立刻毫不猶豫地說:“那有什麼不敢!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就怕他們到時候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撒腿就溜呢!”
“這個我可以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尹新月信誓旦旦地說:“我身爲新月飯店的主管,要是還看不住幾個人,那這個位置就不要再繼續坐下去了。”
“到時候人要是跑了,你來找我算賬就是!”
彭三鞭又仔細想了想,舉手對尹新月說:“君子一言。”
尹新月跟他擊掌:“快馬一鞭!”
兩人達成協議後,彭三鞭就跟着尹新月安排的人走了。
果然,如同他承諾的那般,即便是路過了拍賣大廳,也沒有直衝進去。
尹新月則是在看到他離開後,立刻瘋狂地在身邊的聽奴身上擦手。
“怎麼辦,髒死了髒死了!”
“那人手上怎麼會油乎乎的,身上該不會也是吧?”
“還有一身的羶味兒,簡直燻死我了!”
她一想到剛纔跟彭三鞭說話時,兩人就算是離開有幾步的距離,那逼人的口氣也燻得她幾次都要嘔吐起來了。
全憑着一股強大的意志力在支撐,而且也差點兒就要支撐不下去了。
尹新月現在是打從心眼裏抗拒,這個纔是真正的彭三鞭的事實。
聽奴和侍衛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說話。
甚至連喘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哼,你們給我聽好了,在拍賣會結束之前,不許他們踏出房間半步!”
“不管是要喫的喝的,都給我伺候好了,但是人想出來,做夢!”
在吩咐完之後,尹新月就氣沖沖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現在要好好想想,到底能有什麼樣的辦法,才能讓那個看似真的彭三鞭,徹底變成假的?
否則,要是讓她嫁給那樣一個男人,那她寧願一頭撞死!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侍衛匆匆跑過來,將一封信交到她手上。
“小姐,老闆來信了,指明要你親自參加明天的最後一天拍賣!”
第313章 更珍貴的尹大小姐
“什麼?爹從不管我在新月飯店做什麼,怎麼突然變卦了。”
尹新月一把搶過那封信,展開一讀,臉上卻漸漸多雲轉晴,甚至還隱隱透出幾許暈紅來。
“你回去跟我爹回話,就說我知道了,明天必不會讓他失望。”
說完,居然一蹦一跳地回了房,還隱隱有歌聲從裏面傳來。
聽奴和侍衛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那信上寫了什麼,才讓小姐這麼高興。
但總歸對他們而言,是好消息。
這一晚,尹新月卻又失眠了。
不過,這回卻是興奮的。
她輾轉反側許久還是睡不着,以後還是把所有人的折騰起來,陪她一起不睡。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眼看着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尹新月才一頭撲倒在枕頭上,美美地睡了個回挥X。
拍賣會開始之前半小時,她才從牀上爬起來。
臉上非但沒有熬夜過後的疲憊,反而顯得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倒是她身邊的聽奴和侍衛們,一個個看上去十分憔悴,都是勉強在打起精神硬撐而已。
許言走向自己的雅間時,恰好看到尹新月盛裝打扮,走向了更高一層的單間中。
“喲,今兒打扮得不錯,看來喬先生那邊,是給她漏了風聲了。”
他微微一笑,又轉頭看看身旁的黃狼。
因爲沒能跟李雙一起去採買藥材原料,他到現在還帶着幾分遺憾呢。
“黃狼啊,你可見過我做事沒有乘算,就貿然行事嗎?”
許言忽然開口,把黃狼給問懵了。
“沒有,言爺做事一向深思熟慮。”
黃狼說完,腦子裏似乎想到了什麼,只是閃現太快,他一時沒能抓住。
許言在他肩膀上拍拍:“那就行,走吧,今天花錢的地方可多着呢。”
很快,司儀宣佈今天的拍賣會開始。
但在第一件拍品拿上來前,她卻忽然對在場賓客們說:“諸位,今天是拍賣會的最後一天,我們新月飯店的大小姐尹新月,也蒞臨了會場。
諸位想必事前已經知曉了,我新月飯店會有三種奇藥在今天拍出。等最後的贏家勝出後,將由尹大小姐親自將奇藥送出。”
這番話立刻引起在場賓客一片譁然。
“尹大小姐以前雖然也參加拍賣會,可從未聽說過拍品還要大小姐親自送出的。不都是離開飯店時,才能把東西帶走嗎?”
“那誰知道了,就算是人家臨時改的規矩,你也得遵守不是。”
“反正那三種藥都是世間罕有,這個珍稀程度,也配得上讓尹大小姐現身。”
……
陣陣議論聲傳入許言耳中,他透過擋在雅間外面的珠簾,向上一層的單間看去。
尹新月正手拄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見他目光瞥來,還心情很好地晃了晃小爪子。
“看樣子,尹老闆還是很疼這個女兒的,早早就把口風給漏出來了。”
許言側身對黃狼說:“去給趙國忠打個電話,咱們的後備資金必須立刻到位,花錢的時候到了。”
他原本還想着,在提前見過尹老闆後,或許就能避免連點三盞天燈的事情發生。
畢竟,誰家有錢也不是這麼燒着玩的。
但現在看來,事情還是按照原本的軌跡,繼續發展下去了。
黃狼答應了聲,把懷裏一直抱着的皮箱放下,轉身出去打電話去了。
按照新月飯店的規矩,如果要點天燈,必須要拿出足夠的押金證明財力。
畢竟,喊句點燈容易,那可不是過家家的兒戲。
隔壁的張啓山,也看向齊鐵嘴懷中的皮箱。
“怎麼樣,九爺那邊有什麼消息?”
他們也是昨晚無意中得知,新月飯店有個點天燈的規矩。
就是喊點燈的人,要包下全場所有拍賣的金額。
簡單來說,就是別人靠競拍裝逼,他靠當冤大頭裝逼。
張啓山在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頓時就勝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他們原本以爲,只要拍下鹿鳴草即可,別的全部無視。
可現在,不僅多了個許言,還有腳盆國和裘德考攪合其中。
爲了能確保得到鹿鳴草,他們每一方勢力,都有可能點燈。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聯絡瞭解九爺,爲其繼續籌集資金。
“九爺……九爺是回話了。”
齊鐵嘴支支吾吾地說,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怎麼了,說啊。”
張啓山一挑眉,原本還催促了句,很快又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
是言爺已經佔了九爺的路子,所以那邊走不通了,是嗎?”
齊鐵嘴撓撓頭:“啓山兄,你說你那麼聰明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我這學風水術數的,腦子都轉不過你,真是什麼都被你猜中了。”
張啓山心頭一沉。
解九爺的腦子極活絡,有他在,能想出不少週轉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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