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張啓山確實是條漢子,雖然十指連心,那痛楚實在難忍。
但他最後還是忍住,煞白着臉從椅子上下來了。
“你的傷口暫時不能碰水,還是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吧。”
二月紅規勸道。
“不行,那邊的事情一天不解決,我心裏就一天放不下。”
張啓山搖搖頭。
他最後被張武等人救下來的時候,雖然不能說話,但依舊還保持着一絲清醒。
腳盆國人的出現,讓他嗅到了一股更大的陰衷诒平奈兜馈�
這也是他顧不上自己剛被解毒,身體還十分虛弱,就想要再度重返礦山。
“可是你現在的身體,能幹什麼呢?”
二月紅反問道。
“二爺,如果您在的話……”
張日山忍不住插嘴,剛說了一半兒,就被張啓山給打斷了。
“住口,這件事跟二爺沒有關係。”
他看了一眼二月紅,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是我不想去,我……”
二月紅也很想解釋。
可事實就是,他爲了一個女人,將兄弟的安危置於不顧。
現在他真的受傷歸來,而且還一度命懸一線,很難說他就真的沒有任何責任。
畢竟,他如果跟去,多一個人手,說不定就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情形。
張日山雖然還是憤憤的樣子,但終究還是被張啓山給壓住了。
但是按下了葫蘆起了瓢。
張日山閉嘴,可不代表齊鐵嘴就什麼都不會說。
“二爺,您是不知道,這回下墓是真的兇險。”
“而且你知道嗎,我們在回來的時候,被小腳盆國人給堵了個正着。”
“若不是又冒出來一羣莫名其妙的人,你現在就看不到我們了。”
“我,啓山,副官,現在就都是腳盆人的階下囚!”
他一口氣兒說到這兒,才稍微緩了緩。
“二爺,腳盆人對那礦山下的東西志在必得,您的先祖就是被他們害的。”
“現在,他們又用了丫頭姑娘的性命來要挾您,難道您以爲,真的跟他們下去了,就不會再重蹈覆轍嗎?”
屋裏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靜。
在外面的許言卻摸着下巴,點了點頭:“二月紅還真是個癡情的。”
“即使這輩子跟丫頭沒有緣分,也還是想要默默付出,實在是讓人感動啊。”
“不過可惜,她是我,而且還有一個人,也會是我的。”
許言默默看着屋裏不說話的幾人,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要準備去北平求解藥了。
這麼快樂的事,他許言當然也要摻一腳。
而現在,他也回去早做安排。
果然,在他離開後,二月紅一臉痛苦地坐到椅子上,手指緊緊攥成了拳。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兄弟正在面臨着生死關頭。
這回,他們能僥倖回來。
那下一次呢?
難道他真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去死?
張啓山此時卻忽然說話了。
“二爺,我知道,你放不下那個在心裏放了好多年的姑娘。”
“我也實在不該讓你無視一條性命,就這麼陪着我去成全什麼家國大義。”
“這樣,我說一個法子,你看看是否可行。”
二月紅抬起頭,充滿期盼地看着張啓山。
“其實,九爺之前就被言爺叫去,給丫頭姑娘看過病。”
“她的毒已經中得太深,小腳盆子根本就沒想給她留活路。”
“九爺說,現在能救她的,或許就只有鹿鳴草了。”
二月紅一愣,隨即驚呼道:“鹿鳴草?就是傳說能解百毒的奇藥?”
張啓山點頭道:“沒錯,就是那個鹿鳴草。”
“九爺說,十天後,在北平的新月飯店,會拍賣一份鹿鳴草。”
“如果想要得到鹿鳴草,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
張啓山說到這兒,定定地看着二月紅。
半晌才又繼續說道:“二月,你我是生死兄弟,這件事只要我能幫,必然會爲你傾盡全力。”
“你只要告訴我,北平,你去是不去?”
二月紅也直直地看着張啓山,眼眶周圍竟然隱隱泛紅。
齊鐵嘴看着二人互相對視,卻始終沒個答案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催促道:“哎呀我說二爺,到底行不行,你倒是趕緊給個話啊!”
二月紅忽然笑了,抬手在張啓山肩膀上輕輕一擂。
一語雙關地說:“我去!”
第298章 新的女人
張啓山等人,開始分頭收集新月飯店的信息。
目前只知道,那是北平最大的高端交易中心。
其中不僅流通各種奇珍異寶,甚至連軍火和禁藥也時有出現。
可以說,隨便一件拍品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
而且新月飯店還是邀請制,只有拿到邀請函的人才能進入。
那怎麼弄到邀請函,就成了他們的首要任務。
許言在這時,通過自己的情報人員,放出了彭三鞭有邀請函的信息。
如果按照原來的發展,張啓山弄走了屬於彭三鞭的邀請函,在北平火車站會被尹新月一見鍾情。
但他可沒打算把那位大小姐拱手相讓。
彭三鞭的邀請函可以給張啓山,但這個未婚夫的身份,許言卻準備自己笑納了。
他接連打了幾個電話,很快就給自己弄到了一張邀請函。
這回他準備帶上李雙和魏旭。
小啓靈留下來陪着嶽綺羅。
不過他的邀請函還沒到手,嶽綺羅卻醒了。
“言哥哥,你剛纔在忙嗎?我醒來的時候沒看到你,是小靈子第一個來看我的。”
她走到許言身邊,自動自發地依偎進他懷裏。
熟悉的體溫和氣息,這是她久違了的安全感。
她差點兒……就回不來了呢。
“小羅兒,你離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個活死人呢?”
許言抓緊時間問道。
算算時間,張啓山等人要對彭三鞭下手了。
他雖然是有小刀可以縮地成寸,但距離實在太遠,而且一路上要經過無數軍閥的地盤,想要一點兒都不驚動別人,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要靠小刀趕到前面去,先把尹新月給攔下來。
但現在的嶽綺羅是個不穩定因素,在沒有安頓好她之前,許言也根本無法安心離開。
“我?你知道的,帶着活死人去了它該去的地方。”
“現在,它在這兒。”
嶽綺羅向自己的胸口一指。
“你把它同化了?”
許言詫異地問。
如果是這樣的話,嶽綺羅的異樣,還有嗜睡就能解釋得通了。
“原本是沒打算這樣的,但出了些狀況。”
嶽綺羅說到這兒時,眼中忽然湧上一絲後怕。
似乎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讓她時過境遷後,還是因此而心生懼意。
許言瞥見那一閃而逝的恐懼,將摟着嶽綺羅的手臂又緊了緊。
“沒事了,都過去了。”
“但是小羅兒,我想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兒。”
他開門見山地說。
“或許是同化過程出了問題,或許是你……曾經差點兒沒命了,不得已做了什麼選擇?”
“神了,言哥哥,你是怎麼知道的?”
嶽綺羅興奮地抬起頭。
“原本,我就要成功了。可是……”
“就是因爲有活死人在,我才能撿回一條命,順利地回到你身邊。”
她直接承認了自己差點兒喪命,這讓許言的心被劇烈地刺痛了。
可是她又說,是因爲活死人的關係,才能活下來。
難道不是自己兌換的生命能量,把她救回來的嗎?
許言無法得知答案。
他不在現場,一切皆有可能。
而且在小啓靈的口中,他也是九死一生回來的。
這讓他很難判斷,他兌換的生命能量救的到底是誰。
“好了,先不說這個,有件事我要跟你提前說一下。”
許言看着那種充滿喜悅,用純然信任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小女孩。
心中忽然生出一絲不忍。
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我……還要出去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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