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他不動，那些親兵們就更不敢擅自行動。
小啓靈冷冷地說：“你要不要試試，我能不能殺死一隻雞？”
張啓山看着小啓靈的樣子，眼神一陣恍惚。
他似乎看到了那個總是冷肅桀驁，做事果決的前任族長。
果然，這個小孩子是他的血脈啊。
隱於其中的果決霸氣，並不因小啓靈年紀小，就無跡可尋。
“日山，跟他道歉。”
張啓山緩緩開口。
“對……對不起。”
張日山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沒多廢話就道了歉。
小啓靈這才收刀入鞘。
那長刀幾乎有超他一半身長的長度了，但拿在他手上非但不顯可笑，反而有種凜然生威的氣勢。
他微一點頭，雖然沒說話，卻是已接受了張日山的道歉。
“這棺就是那礦山下的墓裏所處，車也是從那裏開出來的。棺材沒必要開，否則就要折一條胳膊了。”
小啓靈隨即把他的來意說了出來。
“這是言哥之前交待的，他說鬼車即出，就讓我把事情說與你聽。”
“我已完成，就此告辭。”
他說着一拱手，竟是半句廢話都沒有，轉身就走。
“這……隊長，他這麼囂張地上門就是爲了這兩句話？”
張日山一瞪眼，心有不忿。
張啓山的神色卻更凝重了。
許言早就知道常沙會出現鬼車，甚至知道里面的東西跟礦山下的大墓有關。
那他讓小啓靈現在上門傳話，難不成是希望自己能夠去查那座墓？
別看之前吳家、黑背老六甚至是解九爺都投靠了許言，好像是站到了張啓山的對立面。
但事後來看，許言對常沙志在必得。
雖然手下可用兵力遠不及陳司令，但個個都是以一當百。
從霍家後面提供的明器買賣流水來看，許言掌握的財富，更是把九門捆在一起都比不過。
他的謩潱缭诟鷧羌液献髦埃鸵呀涢_始佈局了。
更別說許言本人輕易就能把他張啓山拿下，那把整個九門收入囊中，也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
張啓山雖然是有一顆亂世梟雄的心，但情勢至此，他也只能從善如流。
“隊長，那姓許的不會是拿我們做筏子，替他摸盤當探路的吧？”
張日山反應也很快，立刻就想到了這點。
張啓山淡然地說：“不管他到底是什麼意圖，要是想害你我，悄無聲息地也能做了。”
“而且我既然知道了這件事，就沒有袖手不管的道理。”
“我見那許言做事雖也會用些手段，但於我九門中人卻都光明磊落，也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何況……”
張啓山忽然想起，許言在臨走前，許他暫代城防官一職時說過的話。
他說身負的麒麟血，甚至比小啓靈還純粹。哪怕就是張家的族長，他也當得。
張啓山雖然是不被張家所容，纔出走中原，另起爐竈。
但也只因張家現在羣龍無首罷了。
日後小啓靈若是真拿回了失落的鎮魂鈴，以及族長傳承，他勢必還要奉小啓靈爲族長，聽其所用。
只是那都是後話，現在也沒必要先拿出來，反而顯得矮了別人一頭。
張日山見他話未說完，剛想追問，又轉念一想，還是打住了。
他以張家內門的身份，能跟着一個受人鄙夷的外門，一路從關外來到常沙，自然是信服了張啓山的本事。
所以隊長的決定，自己只要遵從就好，該他知道的，隊長自然不會隱瞞。
想通了這一點，張日山沒有再做任何表示。
張啓山依舊命人開棺，還真因此折了親兵的一條胳膊。
再想起小啓靈一番話，就算他不信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也不禁生出些汗毛倒豎的感覺。
他看着棺中之物，沉吟半晌，對張日山說：“收拾些東西，帶上八爺，咱們就去礦山走一遭，看看腳盆國那些混賬，到底在搞什麼鬼。”
第286章 眼熟的鑰匙
小啓靈在離開張啓山的府邸後，沒有回許言的大帥府，而是出了常沙城。
他去的地方，是趙國忠現在任職的隊伍。
陳司令麾下的三萬人，並不全在常沙城內，趙國忠去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支。
一個旅的兵力，就駐守在常沙城外五十里處，趙國忠任副旅長。
車子剛出常沙城，黃狼就對小啓靈說：“小靈子，後面有尾巴跟上來了。”
他鼻子極靈，後面那股子味兒，從離開張啓山那兒就跟在後面，一直跟到了出城。
“我知道，想跟，就讓他們跟着。我現在只是擔心言哥。”
小啓靈現在的五官只比許言差幾分，甚至鼻子的靈敏度還在黃狼之上。
昨晚他剛回常沙城，身邊還帶着歐羅巴大使派來的特使。
原本準備直接回大帥府，可是還沒到門口，黃狼就叫停了。
說是府邸那邊的氣味不對。
小啓靈當機立斷，讓司機直接調轉車頭，就去了趙國忠那邊。
也是聽說了鬼車出現的消息，才特意趕回常沙，來跟張啓山交待那件事。
事畢之後，他還是要回去趙國忠那裏，把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特使給看住了。
不管許言這邊有什麼事，小啓靈始終都記得他給自己的任務。
趙國忠現在爲副旅長，加上小啓靈和他帶走的警衛小隊，只保護一個特使還是綽綽有餘的。
現在看來，常沙城裏果然有變。
車子照常往前開，速度卻快了一倍。
很快，司機對小啓靈說：“小少爺，後面有車跟着我們，而且也提速了。”
“隨他，繼續開。”
前面不遠處有趙國忠派來接應的隊伍，後面的“尾巴”想把他留下來，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本事。
“小靈子，言爺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咱們就出去一趟，怎麼感覺常沙城都變天了？”
黃狼有些擔憂地轉頭向後看。
他只能看到後面車上的司機，而坐在後排的人卻遮着臉，看不清樣貌。
“言哥的本事，能傷他的恐怕還沒出生。”
“他不會毫無準備就離開，我們就先等着吧。”
小啓靈剛說完，後面的車就加速，直接撞了上來。
“這是想對咱們下手了？”
黃狼自知沒什麼身手可言，只能迷惑個人，但遇到那些心性堅定的，他也束手無策。
可他更清楚，身邊坐着的這位小爺，也是個了不得的主。
那可是言爺一手調教出來，就連警衛小隊那些老爺們兒，在他手底下都走不上十招。
要知道，這位小爺才七八歲大，根本只是個孩子！
小啓靈不動聲色，反而還把眼睛給閉上了。
黃狼再看司機，也是一臉的鎮定。
不慌不忙地穩着方向盤，除了第一下捱了撞，後面都見機行事躲過去了。
非但沒有再挨撞，反而趁着每次閃避的機會，又漸漸把距離拉開了。
又往前開了五六里，就遠遠看到一支數百人的隊伍。
看到兩車追逐而來，那支隊伍裏的兵士立刻舉起槍向這邊瞄準。
後面的車猛地踩了剎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又在原地掉了個頭，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了。
黃狼臉色這才一鬆，把頭探出車窗，衝着後面喊：“不追了？有本事繼續追啊！”
小啓靈也不阻止，由着他鬧。
很快，車停了。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走過來，低頭對車窗裏說：“小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辛苦你們。”
小啓靈正要讓司機繼續開車，那軍官卻對他說，：“小少爺，有個人跟您順路，能否捎一程?”
他還沒說話，黃狼就插了句嘴：“什麼人還要我們捎着，你……”
軍官身後轉出一個人來，讓黃狼自動改了口。
“上車，不就是捎一程嗎，多大點兒事兒。”
他甚至還下車，主動坐到了副駕上，把小啓靈身邊的位置給讓了出來。
車子很快重新開動起來。
汪順這纔對小啓靈拱手道：“小少爺，您是真的回來了！此行可好？”
小啓靈點點頭，又反追問道：“我言哥人呢？常沙城怎麼回事？”
“言爺好着呢，就是還有點兒事要處理，暫晚一點兒回來。”
汪順隨即把這段時間的事略略說了遍。
又拿出一封信交給小啓靈。
那是臨分別時，許言讓汪順轉交的。
他猜小啓靈應該會察覺到城中有異，爲了保住好不容易尋回來的特使，也會先去投奔趙國忠。
那邊人馬最多，裝備更精良。
再加上小啓靈和帶走的警衛小隊隊員，保護特使綽綽有餘。
他的判斷果然沒錯，也是因爲二人相處日久培養出來的默契。
小啓靈拿着信仔細看了一遍，這才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神情不由得也凝重起來。
“居然是複製人出來了？那場大火，居然沒都燒死他們？”
他是見識過複製人厲害的。
嶽綺羅的複製人就給大家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那許言的複製人……
好在，許言在信裏也說明了，他這次下墓又有奇遇。
暫時離開，是爲了一項祕術，很快就會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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