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尤其是許言近在咫尺,幾乎連閃避的時間都沒有。
但他也在瞬間就發動了風后奇門。
三米之內的時間陡然停止,就連疾射而至的青銅器和馬蹄金,都被定在半空中。
而那個飛出來的黑影,也同樣動也不能動地僵在許言面前。
許言打眼一看,樂了。
從裏面跳出來的,是個半大孩子。
只是那張臉,實在不能用人來形容。
看上去,很像是一隻沒完全進化的猴子。
臉上還有濃重的毛,眉骨和嘴巴都高高凸起,臉和鼻子卻像捱了一拳似的,深深地凹陷下去。
可說它是猴子,身上又穿着寬袍大袖的衣裳。
一舉一動都是人里人氣的,只是它的雙腿似乎怎麼都打不直。
許言只能在三十秒內掌控時間和空間,註定只能定住那東西三十秒。
他眼看時間還有富裕,又仔細看着那怪物。
它雖然穿着衣裳,但光頭裸足,露出白色頭頂紅色腳底。
“這怎麼看着這麼眼熟?”
許言喃喃自語着。
這東西的樣貌描述,他似乎在哪兒看到過。
“身如猿猴,白頭紅腳……”
他反覆唸叨了幾遍,忽地眼睛一亮。
“朱厭!這貨居然是朱厭!”
許言的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他也曾跟上古傳說中的存在交手過。
那頭秦墓中的旱魃,就是上古傳說中極爲牛逼的存在。
據傳,旱魃即爲女魃。
乃是上古時助陣黃帝的天上神女,耗盡神力後無法返回天庭,只能滯留人間。
漸漸,化爲滿身戾氣的墮神。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赤地千里,世稱旱魃。
也是後世殭屍的老祖宗。
而秦墓中的那頭旱魃,許言感覺完全能夠輕易將自己置於死地。
但後來因石橋斷裂,墜下無底深淵中,被極寒之水湮滅。
現在,又來了個山海經中的異獸朱厭。
難不成這樣的大墓中,都有個什麼異獸守墓不成?
就在他思忖之間,時間悄然而過。
朱厭的前爪動了動,隨即一爪猛地揮出。
爪尖鋒銳尖利,泛着烏青的光澤,顯然還淬有劇毒!
許言腰身一擰,輕易地斃了過去。
朱厭一擊不中,也跟着擰身,又是幾爪接連而至。
它的速度居然不比許言慢幾分。
尤其是個子不高,身形矮小,動作便更顯靈活。
“好傢伙,身手也不錯啊。”
許言話雖然說得輕鬆,但手下卻是一點兒不輕敵。
他拿出四成功力,跟那朱厭打了個有來有往,也讓他心中有了十分的勝算。
手下虛晃一槍,許言騙得朱厭向他空門襲來,卻直接閃到它身後,一拳擊在它後腰處。
這一拳,許言用了五分勁道。
將那朱厭擊打得橫飛出去,嘴裏“吱吱”尖叫不已。
狠狠撞上牆壁後,滑落在地,不管怎麼掙扎都爬不起來了。
許言並沒有想要打死這頭異獸,只是想讓它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朱厭,在山海經中曾有記載,此獸一出,天下就會發生大亂。
在他看來,其中的記載有很多誇大的地方。
比如朱厭還在這座西周古墓中,但天下卻大亂已久。
但出於獵奇心理,許言還是不想讓這異獸就此斷送在自己手裏。
他制住了朱厭後,讓汪順等人拿出改良後的鋼索,將它四肢牢牢捆住。
又用鎖釦鎖了,確定它絕對無法掙脫後,纔對汪順說:“行了,這裏邊的危機解了,你們都進來搬東西。登記入冊。”
“我去旁邊的偏室瞧瞧。”
他說着,拎起朱厭就走。
對他而言,朱厭只是手到擒來的玩意兒。
可對汪順他們而言,跟朱厭對招,則很容易就會送了性命。
還是他帶在身邊比較穩妥。
“是,言爺,您就瞧好吧!”
警衛們個個都興奮不已。
許言剛纔是怎麼戲耍那怪獸的,他們全都看在眼裏。
再比照一下自己的手段,個個也都咋舌不已。
還得是言爺啊,這樣的玩意兒都能手拿把掐,外面那些所謂的梟雄怎麼能跟言爺媲美。
他們進來一通忙活,許言則又轉道去了另一個偏室。
這回點上的蠟燭顏色沒變,省了他不少事兒。
但“守護之心”依舊沒有什麼線索。
眼看只剩下最後一個偏室,這座西周墓就要走完了。
許言看着手裏拎着的朱厭,嘆了口氣:“看來這個任務,恐怕要耽擱上很久了。”
朱厭身子雖然不能動,但臉上的表情卻出奇地豐富。
它擠眉弄眼地朝許言做着鬼臉,齜出尖牙,噰喳喳地叫着,就像在跟他說着什麼,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看你的表情,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他抬手就在朱厭額頭上彈了一下。
“省點兒力氣,別吵得我頭疼。”
許言的“乾坤袋”哪兒都好,就是裝不了活物。
若不知不知道這玩意兒還有沒有第二隻,許言是真有些按捺不住想要掐死它的衝動。
也不知那周天子,是從哪兒搞來的這隻朱厭,放在他的墓中做守墓獸。
而且許言判斷,這隻朱厭多少也是開了些靈智的。
或許把它帶到小刀那兒去,這倆貨還能溝通上?
他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而且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不覺中,許言走到了最後一個偏室門口。
還沒進去,就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就算是在主墓室的時候,也沒有這麼明顯的感覺。
即便整座墓裏的溫度,都要比外面低很多,但眼前的這座溫度卻是斷層式下降。
許言甚至站在門口,就能看到他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色的水汽。
這至少要在零度左右才能達到。
“裏面怎麼會溫度那麼低,有萬年不化的冰塊不成?”
許言停下腳步,沒有急着上前查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對在另一件偏室裏清點明器的汪順說:“給我拿只鴿子來。”
汪順應聲,從一個警衛那裏拿來了一隻鴿子。
還沒走到許言身邊,那鴿子忽然像受了極大的驚嚇,開始拼命地撲騰起來。
第278章 兵行險招
“言爺,裏面有古怪!”
汪順反應極快,看到鴿子的異樣,神情立刻變得警惕起來。
“沒事,鴿子給我。”
許言接過鴿子。
這本就是下墓前用來測試空氣中氧氣含量,以及毒物殘留用到的消耗品。
他在鴿子腿上綁上一根細繩,隨後將鴿子往墓室裏拋。
在鬆手的瞬間,鴿子雖然是拼命拍動翅膀,向着反方向飛。
但它哪裏能對抗得了許言的手勁,幾乎是立刻就被拋進了墓室中。
隨着“鐺”的一聲脆響,許言幾乎是眼睜睜看着那鴿子瞬間僵硬,從半空中掉落,摔得粉碎。
“臥槽,裏面難道是絕對零度,怎麼瞬間就硬透了?”
許言也被嚇了一跳。
他在偏室門口雖然感覺到了冷意,但對現在他的體質而言,連讓他起雞皮疙瘩的程度都不到。
但不代表他就能在絕對零度面前,還依舊這麼囂張。
鴿子的體積雖然小,但能被瞬間凍硬,說明溫度絕對已經低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這就讓他不敢輕易以身犯險了。
秦墓的中旱魃如果近身的話,也絕對會瞬間將他燒成飛灰。
難道說,這裏也有什麼上古奇物不成?
此外,許言還想到一件事。
如果裏面這有這樣的東西存在,那這偏室裏的陪葬品也好,殉葬的人或者牲畜也好,也是瞬間就凍透了。
只怕稍微一碰,就會化成一地碎屑。
“這下麻煩了,進不去,裏面有什麼都不知道。”
“萬一守護之心是在這裏激活的,那我的任務豈不是沒有完成的可能了?”
許言有些急了。
那個偏室的門角度有些刁鑽。
想要看到裏面的東西,必須走到門口再往裏面探身。
否則視線會被一道類似影壁的東西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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