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天子用九鼎,諸侯用七鼎。
光是人殉臺就用掉了一鼎,若是諸侯,就還有六鼎的富餘。
但這種象徵意義極濃的陪葬品,是不可能被拆開隨葬的,那顆太不吉利了。
墓主人絕不會犯這種大忌諱。
所以要麼墓主人身份在諸侯之下,要麼這就是天子墓。
可是按照剛纔邏輯一推,似乎這兩項又都分別不成立。
說是天子墓,就更不可能九鼎拆其一。
若說連諸侯都算不上,那這墓的規格絕對是頂級,可不是西周的普通官吏,乃至平頭百姓能用,敢用的。
不過許言也不急。
能不能確認墓主人的身份,不重要。
只要他有得賺,還能順利完成任務,其他都不算重要。
從這一層內棺的體積來看,想要開棺,外面這個黃腸題湊的外槨就不能留了。
雖然有些可惜,可許言也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歷史上,華國各種毀於戰火、盜墓的王陵、大墓比比皆是,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也不少。
再說,他花了高價從史密斯手裏購買了三架黑白默片的攝影機、照相機。
早在開始下手拆之前,就留下了完整的影像。
另外拆下的這些柏木他也會帶走,將來也建個地宮,一比一還原擺在裏面。
也算不枉古代匠人們將其帶來世上,走這一遭。
在拆除西面外槨時,無數件小型青銅器堆積的明器堆裏,又隱約顯露出一尊鼎的形跡。
許言優先把那尊鼎清理出來,看到上面熟悉的花紋,心中一鬆。
果然, 這也是九鼎之一。
雖然現在只有兩尊鼎,但基本已經確定這裏是天子墓了。
哪怕是諸侯用的七鼎,也 絕不敢在花紋上銘著出九州的圖樣。
那可是僭越,是大不韙啊!
一旦被查出來,就是誅滅九族的重罪。
而且這尊鼎擺放的位置,是在墓主的腳下踩着,其寓意自然不言而喻。
確定了是天子墓後,許言心裏也十分興奮。
後世在他離開前,華國都沒有發現過一座周朝的天子墓。
誰能想得到,就在這個不起眼的小山包下,就埋着一座規模空前的天子墓。
不管這墓是周朝哪位王的,這墓裏的陪葬品都不能少了。
只是他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四羊方尊是商朝時期的物件,這西周的天子墓裏,會不會就那麼湊巧,就有這前朝的古物?
“若是沒有,想必也就在附近,大不了再多花些時間。”
許言想起四羊方尊的出土時間,好像是在38年,算算那也是幾年之後的事兒。
他可沒時間耗到那個時候,再來這裏守株待兔。
“言爺,您來看,這邊有個物件兒,跟您畫的那圖樣,有點兒像。”
汪順忽然跑過來,說出的消息讓許言立刻精神一振。
“在哪兒呢,我看看!”
不會吧!
不會這就心想事成,說什麼來什麼了吧!
許言驚喜之下,跟着汪順走過去。
也是在西面剩下的明器堆裏,一個四棱四角的方尊赫然映入眼簾!
只是他打眼一掃,滿眼的笑意就淡下來了。
系統沒有任何提示,說明這就不是四羊方尊。
但看外形、高矮,都大差不差的。
都是長頸、高圈足,尊四角各塑一羊。
看着跟後世的四羊方尊不差什麼,難道是仿品?
許言細細一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那四羊方尊,是商晚期的青銅禮器,專用用於祭祀的。
有可能被商末的王帶進墳墓,或者在戰火中遺失。
所以後世又仿製了一尊,就是他現在看到的這尊。
既然不是原本那個,不被系統承認,倒也說得過去了。
許言走過去,戴上特製的手套,將那方尊拿起來,準備細細看看。
手纔剛摸上去,系統消息就蹦了出來。
【滴,檢測到任務品四羊方尊,任務一完成。】
【整體任務進程,完成度25%。】
“我靠!還真是!”
許言詫異之下,脫口而出。
他是真沒想到,這任務品光用看的還不行,必須得上手才能確認。
但,事情怎麼就這麼巧?
有個合理的解釋,就是周武王建立西周王朝後,繼承了商朝的一應青銅祭祀禮器,其中就包含了這尊四羊方尊。
而這位墓主人在離世前,指定要把這四羊方尊作爲他的陪葬,帶入地下。
恰好,就遇到他來打開這座古墓,才讓這國之瑰寶,有了重見天日的一天。
不管他猜測得對不對,許言對終於能完成一項小任務,心裏還是很有成就感的。
他順手在汪順的肩上拍了拍。
“幹得好,是哪位兄弟發現的,記功一件,回去論功行賞!”
汪順嘿嘿一笑,隨手把旁邊站着的一個警衛給拽了過來。
那人個子不高,膚色黝黑,笑起來一口白牙十分耀眼,正摸着後腦勺,看着許言憨憨地笑。
“言爺,這是狗子。這小子長了一雙狗眼,可尖着呢!”
“剛纔就是他一眼瞧中,這才那您給叫來了,別說,還真中了!”
狗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看上去也是不善言辭的模樣。
聽了汪順的話,就只顧着笑,完全沒有趁機跟許言套近乎,爭取個好印象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
許言也在他肩膀上輕輕捶了一拳。
“好樣的,不愧是我許言帶出來的兵,都是這個!”
他伸出大拇指一晃,那叫狗子的警衛,笑得就更燦爛了。
對他而言,許言的一句稱讚,比給他加官進爵,黃金萬兩都攢!
當然,要是能順便賞他幾塊大洋或者金條之類的,那就更完美了。
第271章 那一位周天子
許言心裏高興,當即對在場的警衛們說:“兄弟們都辛苦了,大家勞苦功高,回去之後,每人一百塊大洋,兩根小黃魚!”
警衛們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別說一百塊大洋加兩根小黃魚,就是單獨一樣拿出來,那也是筆意外之財。
上次秦墓出來,許言就給他們參與的人,都包了厚厚的紅包。
比這個還豐厚。
但現在許言就出手這麼闊綽,等這回出去,他們的好處不會少了。
許言也笑眯眯地看着他們歡呼。
巨大的聲響在墓室中迴盪,隱隱似乎還摻雜了別的什麼聲音。
他的耳朵不斷地動着,從巨大的笑聲和迴音中,試圖把那微小的聲音給分辨出來。
他手一揮,所有人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份令行禁止的效果,實在令人咋舌。
許言一挑眉。
笑聲停止的時候,那微小的聲音也跟着停了。
“跟我這兒裝神弄鬼是吧。”
他說着,忽然笑了。
這墓裏面,長年累月不見天日,陰氣都被悶在裏面,出些什麼幺蛾子都不奇怪。
汪順似乎也看出有什麼不對勁兒了,刷拉一下把槍舉起來,警惕地看向周圍的黑暗的空間。
警衛們都不是第一次跟許言下墓,彼此間早就有了默契。
再說,上次秦墓裏連詐屍的乾屍、旱魃和犼那種級別的怪獸都見識過了,現在再冒出來個啥,他們都不會覺得奇怪。
“言爺,您是發現什麼了?”
汪順上前半步,擋在許言身前。
其他人則自動避開設有機關的位置,將他護在中間。
“只是聽到點兒聲音,還不確定是什麼。”
許言的耳力已經是極其強悍了,如此,還是隻能聽到細微的聲音。
這可是西周的天子墓,裏面就是出現什麼上古異獸都不稀奇。
畢竟,連旱魃這種殭屍的老祖宗都能出現在秦墓裏,西周的古墓裏有個應龍、相柳的,應該也說得過去。
他雖然是在胡思亂想,但那聲音確實聽起來十分微弱且遙遠,讓他無從判斷那東西到底是什麼,又在何處。
“留兩個人負責警戒,剩下的人繼續。”
許言吩咐了一句。
老人們有句話:聽見蝲蝲蛄叫,還能不種地了?
他纔剛完成了任務的四分之一,可沒有半途而廢的打算。
警衛們一聽,立刻按照許言的吩咐,分出負責警戒的小組,其餘人又像之前那樣,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雖然有人負責警戒,但許言還是繞着外槨,開始巡視起來。
他這麼一走,就發現主墓室周邊的牆壁上,似乎畫着許多壁畫。
許言停下來,用強光手電一照。
比說,還真是壁畫,而且是那種敘事性極強的壁畫。
畫上是一個皇帝模樣的人,在高高的祭臺上向天祝叮旅婀蚍乓涣t文武百官,士兵百姓。
接下來是天空中的太陽變成了黑色,地面上的人羣奔走呼號,看起來異常驚恐。
再下來,太陽又恢復了原樣,那個皇帝模樣的人面色凝重,似乎在召集百官商議什麼。
跟着,是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原本的城池,那個皇帝忍不住回望,似乎還在擦拭着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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