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更何況許言來之前,大張旗鼓地通報各地,說是新官上任,不想辜負校長的知遇之恩和栽培,特此代爲巡視湖廣兩地。
第一站,就定在了常沙。
陳司令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下,對行使巡視權的封疆大吏下手。
但許言可是有備而來。
他早就暗中蒐集了很多證據,足以讓陳司令伏法的海量證據。
既然是行使巡查權,那他的第一把火,自然要燒得足夠旺!
腥寺渥幔愃玖钫绽桥e杯祝酒,歡迎許言遠道而來等等。
套詞說得敷衍了事,許言也跟着虛與委蛇了一番。
二人之間各懷心思,也都知道對方只是表面功夫而已。
幾杯酒下肚,陳司令就沒了詞,目光一轉,就盯上了安靜落座的小啓靈。
“許司令,這位小兄弟是?”
他曾讓張啓山派人,去徹底地調查過許言的背景。
當然也包括他身邊所有的人。
這個叫小靈子的小孩兒,也就是六七歲的樣子。
消息上說,是許言隨手從街上撿來的。
可滿大街的小乞丐,怎麼偏偏就收留了這一個?
陳司令仔細打量着小啓靈。
長得跟年畫娃娃似的,穿着特製的小西裝,頭髮都一絲不苟地用髮油抹着向後梳。
這哪兒還能看出曾經是個小乞丐,完全是世家貴公子才能養得出的氣質。
“這是我遠房表弟,張啓靈。”
“之前因爲戰亂來投奔我,路上喫了不少苦,所以有機會我就帶他出來玩玩,換換心情。”
許言隨便給張啓靈編了個身世。
張起靈這個名字,不是行當裏頂尖的家族,根本不明白這個名字的含義。
陳司令出身草莽,雖然也幹過摸盤支鍋的勾當,但都是小打小鬧,根本觸不到張家那個級別。
倒是始終站在陳司令身後的矮個子,身形微微一動。
許言的感覺異常敏銳,甚至捕捉到他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一直非常緩慢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如果這人真是雪域高原那個部族的族人,那對張啓靈這個名字,應該不陌生,想必已經知道了小啓靈的身份。”
許言暗中思忖着。
這是他故意佈下的一個陷阱。
就是要用小啓靈做餌,將這個矮個子調虎離山。
他想要驗證小啓靈的身份,必然會主動找上門,那他也就一腳踏進了許言爲他精心佈下的局。
至於是殺局,還是困局。
就看這人是不是識時務了。
陳司令當然不會知道,他和他的幫手,都已經是許言砧板上的魚肉。
不過他確實對小啓靈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能被許言看中且待在身邊的,必然有過人之處。
所以他又對小啓靈說:“小兄弟,你覺得我大常沙怎麼樣,想不想在這兒多待些時間?”
許言一愣。
臥槽,這是當着老子的面兒在挖老子的牆腳?
小啓靈卻微微一笑,語氣淡然地說:“大常沙人傑地靈,歷史源遠流長,是個非常不錯的地方。”
“如果有機會的話,能長住當然是最好的。”
他以奶娃的模樣,說着老氣橫秋的話。
怎麼看,都有種莫名的違和感。
陳司令更是漸漸沉下臉,沒有了剛纔的平易近人。
他怎麼從一個娃娃嘴裏,聽出了毫不掩飾的野心?
不動聲色地瞟了許言一眼,張司令沒有執着酒杯,而是端起了一杯茶。
這是他早就預備好的暗號。
若是許言有任何輕舉妄動,就立刻將警戒級別上調。
所以,在聽出小啓靈的話外之音後,陳司令果斷地發出信號。
他可不想接風宴開着,自己的小命兒卻莫名其妙地沒了。只是打死陳司令都想不到,許言這尊殺神,本來就沒準備在接風宴上對付他。
一個小啓靈,輕易就成爲許言手中的敲門磚。
輕輕鬆鬆看到了今晚對酒店的佈防。
裏三層、外三層。
果然像個鐵桶似的,將酒店圍了個水泄不通。
陳司令自以爲是做得天衣無縫,豈不知一切都被人登高望遠、盡收眼底。
許言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全景圖。
負責蒐集情報的,都是系統獎勵的精英人士。
眼中看到的,耳裏聽到的,都能第一時間通過系統,直接反饋給許言。
所以許言表面上看着,還在跟陳司令把酒言歡。
但已經在暗地裏,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啓了上帝視角,把陳司令的安全部署全部掌握在手裏了。
陳司令端起茶杯後不久,就上了一條糖醋魚。
他原本略顯緊張的神情,明顯看着就放鬆了不少。
許言心裏清楚,這是陳司令的人,在暗中給他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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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只是做出絲毫都沒有察覺的樣子,一邊繼續喝酒喫菜,一邊再不時地炫耀自己的“功績”。
酒過三巡,一桌豐盛的菜色也喫得七七八八了。
陳司令忽然再次舉杯,站起來對許言勸酒。
“許司令,你我二人可以說得上是一見如故。”
“將來,陳某說不得也要依靠許司令提攜一番。”
“若是許司令不介意的話,不如我們就此結拜,以後守望相助,共同進退,可好?”
第220章 東風已至
許言也舉杯,笑着起身。
他還沒說話,外面忽然喊聲大作:“殺人了!快抓兇手,殺人了!”
陳司令猛地轉頭看向窗外,又回頭怒瞪了許言一眼。
那一眼極快,又驚又怒的神色在眼底一閃而過。
許言目力極強,瞬間就捕捉到了。
他卻故作不知,也迅速換上嚴肅凝重的神色。
“來人,外面怎麼回事!”
陳司令警惕地後退一步,拉開與許言之間的距離。
他想到門外,還有酒店外面到處是他佈下的天羅地網,心裏才稍稍安穩了些。
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個軍官匆匆走進來,對陳司令說:“司令,旁邊街上的安家商行掌櫃的,被人殺了。”
“現在安家裏塌了天,正到處喊着抓兇手呢。”
陳司令一愣。
他原本以爲,是許言安排來刺殺他的刺客,被他的警衛們看到了。
這要是把人抓住,他立刻就能拿着這事兒發作許言。
說不定,就能把人“留”在這兒,名正言順地剪除這個心腹之患。
可居然……不是?
“陳司令,這附近發生命案,還是安家那個掌櫃,你怕是要忙起來了。”
許言在旁邊插了句。
安家商行,在常沙商圈兒裏,也佔有一席之地。
陳司令統管常沙市的防務,這治安也是歸他麾下管轄。
安家出事,他肯定是要出面。
“許司令說得是,恐怕陳某不能繼續盡地主之誼,要失陪了。”
陳司令臉色陰沉,隱約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
“司令?”
旁邊的軍官忍不住催了一下。
外面喊聲震天,周圍的氣氛越發緊張起來。
陳司令的思緒被打斷,只能對許言點點頭,轉身匆匆走了。
許言還留在包間裏,小啓靈見他依舊自得其樂地喝着酒,忍不住問:“言哥,我們不走嗎?”
“走啊,不過還不急。”
許言笑着搖頭,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這桌菜都喫得差不多了,姓陳的也走了,那咱們還在這兒等什麼啊?”
嶽綺羅也跟着發問。
她早就待不住了。
那個陳司令說話陰陽怪氣的,話裏話外全是圈套。
剛纔還想跟她的言哥哥攀扯關係。
現在好不容易礙眼的人走了,怎麼許言反而還不急了。
“我們急着走,有人就該更睡不着了。”
許言看似在打啞謎,小啓靈和嶽綺羅對視一眼,卻都明白了。
安家那件事,就是許言安排的。
那個掌櫃的,私下在做販售鴉片的生意。
只是他行事隱蔽,並不在常沙城裏流通,賺來的銀錢又抽了四成孝敬給了陳司令。
所以陳司令對這件事睜隻眼閉隻眼,只要不鬧到明面上來,就全當不知道。
許言在設局的時候,就定了安家掌櫃的生死。
華國就是被洋人用鴉片和堅船利炮打開了國門,那種禍害人的東西,沾染上絕沒有好下場。
許言定的第一條鐵規矩,就是絕對不許碰這個東西。
所以他在情報中看到安掌櫃的事後,就沒打算留着這個人。
慢悠悠地將剩下的酒喝完,許言又做了半個小時,聽到外面的聲音小了,這才帶着李雙等人走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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