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難怪嶽綺羅他們會是這樣的反應。
那個追上來的東西,纔是他們下秦墓以來,最大的生死危機!
“旱魃,果然在後面!”
許言忽然想到,那東西或許就是他們火燒黑色紙傀儡的時候,被陡然升高的溫度所吸引過來的。
上古神話中,旱魃出,則赤地千里。
身爲殭屍的老祖宗,她的威力甚至堪比十日齊出。
自然是喜歡酷熱多於陰寒。
“莫非,這也是機關之一?”
許言陡然靈光一現。
只是現在的情形,已經由不得他多想。
他反手拽着嶽綺羅和黃狼,猛地向前甩出。
同時對李雙厲吼一聲:“李雙,輕裝,不許回頭!”
儘管李雙更想護衛在許言身邊,哪怕是以卵擊石流盡最後一滴血。
但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更何況,許言還是通過系統下達的死令!
同樣的命令,也被下達給了嶽綺羅。
在不甘的哭泣聲中,嶽綺羅被強制着拎着黃狼和白無常,跟在李雙身後,頭也不回地往盜洞的方向衝。
而許言則停步轉身,抽出長刀擋在最後面。
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
他沒回頭,只是嘆息了一聲:“你怎麼不走?”、
小啓靈橫刀在手,緩緩地站在他身後稍左側,刀鋒所向,卻已經把許言身後的空門,都給護住了。
“言哥,你都沒走,我爲什麼要走?”
“你張家的傳承、張啓靈的位置,還有……你父母的血海深仇, 你都不管了?”
許言又是一聲嘆息。
周圍的空氣沸騰起來,二人身邊已經升騰出嫋嫋的水汽。
小啓靈忽然淡淡一笑:“我信你,能帶着我一起,好好地出去!”
第196章 懸空石橋
“咔嚓”一聲輕響。
許言腰間掛着的小羅盤忽然發出一聲響,居然開始飛快旋轉起來。
旱魃性屬火,第二道青銅門後,又殘留九天齏雷之氣。
二者相助相融,居然隱隱暗合了雷火卦象。
這一卦陰陽平分,上離電火,下震雷鳴。
許言心頭一動,立刻掐指一算。
此卦爲六十四卦中的第四十卦。
坎下震上,上震動而下坎險,陽氣動而出險。
意喻遇困可解。
指有災禍時,安守本分就可平安如意。
大利西南方向。
“西南?那不就是旱魃追來的方向?”
許言雖然心中疑惑。
但他更相信,完整的十六字陰陽祕術推演出來的卦象之解,不會有任何問題。
所以他刀尖指向前方,對小啓靈說:“跟緊我,不管發生什麼,別遲疑。”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
一道勁風,迎着熱浪襲來的方向疾衝。
小啓靈毫不猶豫地跟上,即便前方熱浪襲人,哪怕腳下熱氣蒸騰,隔着鞋襪也能感覺到燙腳。
許言衝得快,對面的旱魃來得更快。
一團耀眼火光仿若流星,帶着耀眼的光芒,轉瞬就到了眼前。
“呲呲”聲響,許言眼角餘光瞥見自己的衣服上,已經冒起了縷縷青煙。
“靠,一會兒老子不會被點成人形蠟燭了吧。”
許言心頭一跳,但腳下的速度卻是一點兒都沒變。
小啓靈連頭髮都開始冒青煙,但眼神也堅定得毫不動搖。
這一幕落在許言眼中,心中也是暗暗叫好。
小小年紀,氣度已成。
只待時間歷練了。
熾熱的白光異常刺眼,就連許言這麼強的目力,也僅僅只能看清一個模糊的輪廓。
許言估摸着,他和旱魃,會在吊着石筍的甬道中相遇。
哪裏的機關全部都沒有被觸發過。
石筍中又封着火油。
那東西極助旱魃,卻不利於他。
不過現在情勢所逼,生門又被旱魃堵住,已經是後退無路了。
再說,任何所謂絕境,都會有一線生機。
只看他抓不抓得住了。
心思電轉間,許言已經來到了甬道口。
石柱上原本系着的繩子,因爲高溫高熱,早已燒成了灰燼。
不過這許言而言,原地跳起四五米高,再拋出飛爪探索勾住石柱,並不是什麼難事。
路線圖早就刻印在他腦中,也不會因速度過快而走錯。
小啓靈跟在他身後,當然也不會出錯。
問題是,二人現在的行爲,相當於投入火海自焚。
甬道中遠沒有外面空曠廣大,有更多的地方閃避。
高溫高熱被壓縮在這樣的空間中,會是怎樣的恐怖,許言甚至都不敢想。
他剛飛身上第一根石筍,忽然發現地面的石磚上,冒出縷縷白煙。
那是被蒸發起來的水汽。
前面的路上,到處都是這樣的水汽。
這說明,石磚之下,必然有大量的地下水。
許言腦中靈光一閃。
水火相剋,只看是東風能壓倒西風,還是西風能壓倒東風。
“難不成,這就是我的一線生機?”
許言已經被逼到生死關頭,心態卻越發沉穩鎮定下來。
他仔細地觀察着地下冒出水汽的地方。
居然與其上的石筍中機關分佈遙相呼應。
機關圖是一副星象圖,地上水汽連成的路徑,也是一副星圖。
西方七宿之一,畢宿!
西爲玄武,正和水象。
畢宿又近西南向,暗合雷火卦象中利西南之解。
許言目光灼灼,盯緊了畢宿星圖中,折角最遠處的那一點。
他直覺判斷,那就是破解當前危機的生門所在!
此時,旱魃也衝進了甬道。
它與許言和小啓靈不同。
完全不顧忌會不會觸發機關,直接橫衝直撞地衝了進來。
許言和小啓靈,終於看到了機關被觸發的樣子。
石筍外殼爆裂,裏面的火油遇到空氣就燃燒起來。
一道道火龍傾瀉而下,讓下方本就熾熱耀眼的光球又膨脹了幾倍。
許言已經咿D起內力,抵抗着足以燃燒人體的高熱。
小啓靈的衣服頭髮上,已經冒出了火苗。
眼看着就要葬身火海了。
可他的目光依舊堅定,甚至對追隨許言到最後,都沒有一絲怨言和後悔。
“小靈子,跟着我,用最大力量劈下面那塊磚!”
許言擲出一塊石頭,擊中被他推演出爲生門的那塊磚石。
在他揮刀的瞬間,小啓靈也跟着動了。
二人的刀光幾乎融爲一體,刀芒暴漲地劈向那塊磚。
轟然巨響中,那塊磚石被劈成粉末,立刻顯出一個黝黑的空洞來。
一股水柱從空洞中竄起,被高溫迅速蒸發成大量的水蒸氣。
即便如此,還是有源源不斷地下水被高壓泵出,又被蒸發,整條甬道中水汽瀰漫。
倒是將小啓靈衣服頭髮上的火焰熄滅了。
“言哥,這招真的行!”
小啓靈興奮地說。
只是那水柱跟高溫比起來,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許言還沒說話,下面忽然傳來非常輕微的“咔嚓”聲。
空洞旁邊的磚石上現出道道裂縫,並且快速地向着整條甬道的石磚蔓延開。
“轟轟轟”!
數道水柱沖天而起。
甚至將許言和小啓靈淋成了落湯雞。
那水極寒,似乎是從極深的地底被高壓泵上來的。
在這種酷熱的高溫環境中,無疑是讓許言二人能有片刻的緩解,至少不會被瞬間燒成飛灰了。
這還不算完。
巨大水柱壓力,將本就碎裂的石磚衝擊得徹底粉碎。
整條青條石路突然坍塌下去。
原來,那幾十米的石路,居然是一段懸空的石橋!
其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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