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怪談:開局嘴硬說自己沒死 第238章

作者:北无南山

在沒有真正確認身份之前,他暫時不想和白良有正面的衝突。

相比起來,面前的高陽就不一樣了,他只是一個律師,在這場遊戲中扮演一個與任務無關的角色。

所以殺他的話,用不着投鼠忌器。

槍……當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時,一股難以言明的恐懼瞬間將高陽徽帧�

心跳如同擂鼓般猛烈地跳動,血液像是被凍住的河流般凝固,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好似冰霜下的落葉般顫慄!

“我說,我會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高陽呼吸聲無比粗重,此時他感覺每一口空氣都像是冰冷鋼針般銳利。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這個名爲“深淵”的遊戲到底有多麼的危險,自己真的會死!

面前這個人剛纔的話,絕不是在開玩笑,自己如果不說實話,他是真的會動手。

高陽怕死,或者說沒有人不怕死,所以他做出了自己認爲最正確的選擇。

“很好,我喜歡識趣的人。”

調查員露出燦爛的微笑,這笑容落在高陽的眼中與惡鬼無異。

“剛纔,那個嫌疑人來找過你,是嗎?”

高陽點頭:“對,他想尋求法律援助,我讓他暫時回家乖乖接受調查局的審查。”

“那你知道他也是探索者嗎?”

“他……也是探索者?”高陽愣了一下,完全沒想到會從調查員口中得到這個信息。

調查員眉頭一皺,問道:“他沒有告訴你嗎?”

高陽搖了搖頭:“沒有,我只知道他是兇殺案的嫌疑人,完全沒想到他也是探索者!”

說到這裏,高陽忽然低了低頭,看着調查員道:“不過,我在他身上得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

正在思索的調查員聞言,露出感興趣的目光:“什麼信息?”

“我的天賦是聆聽者,可以聽到別人的心聲,也就是類似於讀心術的能力。”

高陽瞥了一眼事務所大門,繼續道:“就在那個人和我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調查員目光一凝,追問:“他當時說了什麼?”

“我問他,你真的確定自己不是兇手嗎?他說他真的不是兇手,當時他的內心和說出來的話一樣。”高陽將當時的談話複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調查員陷入短暫的沉默,他眼裏閃爍着莫名的微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高陽有些窘迫的坐着,像是法庭上等待被宣判的罪犯。

片刻後,調查員終於再度開口,他看向高陽:“你現在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麼嗎?”

高陽張了張嘴,硬着頭皮開口道:“我的天賦只有在別人沒有防備的時候,纔有概率生效。”

“沒有防備?”

調查員長呼一口氣,面無表情的看着他:“現在你可以對我試試。”

高陽點了點頭,盯着對方的眼睛,下一刻,天賦生效,調查員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到底誰纔是兇手?爲什麼這個任務這麼難!”

“怎麼樣,能聽到嗎?”調查員緊盯着高陽,開口詢問道。

高陽長舒一口氣,一臉慶幸的點頭道:“你剛纔說誰纔是兇手?爲什麼這個任務會這麼難,對吧?”

調查員不說話陷入了沉默,這等於是默認了,剛纔他確實一直在心裏罵娘。

高陽的天賦是真的,如果他之前沒有說謊的話,也就是說那個沈雲真的不是兇手,他纔是那頭需要被保護的羔羊。

“被陷害者的自救嗎?”

這麼一想的話,白良的一系列行爲似乎都可以理解了。

他在家看到了新聞,又接到了調查局的電話。

爲了自救,來到了律師事務所尋求援助,所以他的真正目的是尋找其他探索者?

“探索者之間並非敵對,這場遊戲的任務只有兩個,一個是殺死惡狼而守護羔羊,一個殺死羔羊而讓惡狼逃脫。”

“那麼這場名爲‘不改初心之花’的遊戲裏,探索者就被分成了兩個陣營,暫且將它們定義爲‘正義’與‘邪惡’,我是正義陣營,沈雲是我守護的目標!”

調查者越想越興奮,他感覺自己已經洞悉了這場‘遊戲’的本質!

“原來是這樣……那麼我現在應該去找到沈雲,絕不能讓他發生意外!”

他起身準備離開,但隨即又扭頭看向高陽,這讓高陽一顆心又懸了起來,忐忑問道:“還……還有什麼事嗎?”

調查員咧嘴一笑:“你的任務也是守護羔羊對吧?”

高陽點了點頭。

“這是我的聯繫方式,線索我會去找,你把法律條例好好看完,有需要的時候我會聯繫你。”

調查員從筆筒裏拿起一支鋼筆,扯過高陽面前的書,將電話寫在了封面上。

“記住,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只有同心協力才能在這場遊戲中勝出!”

……

第361章 誰讓你偏偏選了我呢

街道沉浸在寂靜的蔓延中,彷彿是世間喧囂的另一端,被遺忘的角落。

一切都靜止了,只有無盡的思緒在空氣中游蕩,悄然無聲。

白良踩着腳步聲,無言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也許是因爲兇殺案,也許是因爲這場遊戲本就空洞無質,一切都太安靜。

某一刻,他的身邊出現了另一個人,是那個紫瞳少女。

白良不想理會她,兀自走着。

“你暴露那個律師的身份,是爲了通過他,讓那個調查員也相信你並非真兇?”餘晴好奇的問道。

白良‘嗯’了一聲,抬了抬頭:“想要逃脫制裁,不能只寄希望於證據不足,我必須做兩手準備。”

就和玩遊戲一樣,攻略不能只做一套,不然遭遇突發情況將會失去主動性。

‘深淵遊戲’的本質,和遊戲是一樣的。

他的任務就是逃脫制裁,洗刷罪名,而能夠走的通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通過證據,一步步改變審判的結果。

另一條則是用好天賦能力,讓原本的事實改寫。

白良扭頭看了一眼餘晴,淡淡道:“我本以爲你會消失,沒想到深淵把你也拖了進來。”

“怎麼感覺你有種想擺脫我的意思?”餘晴扯了扯嘴角。

白良搖了搖頭,上句不接下句的說道:“別誤會,自始至終,你也只是這場遊戲的一部分。”

什麼叫我也只是這場遊戲的一部分?

餘晴想了一下沒明白,乾脆一跺腳消失不見了。

沈雲的家在一個小區裏,房子是十幾年前買的,入住那天夫妻兩人還暢想了一整夜的未來,但隨着時間的推移,這裏越來越像個監獄。

最起碼對於沈雲來說是這樣的。

白良在小區門口抬頭望了一眼,高樓中的房子像一個個封閉的盒子,盒子裏裝着行屍走肉,想想都讓人透不過氣來。

家在第二層,白良沒有選擇乘坐電梯,回到家的時候,妻子正坐在沙發上,她盯着牆上的時鐘怔怔出神。

白良的眼神在剎那間變了,變成了日記裏那個‘疲憊的靈魂’該有的樣子,深邃與平靜隱去,只剩下‘麻木’‘呆滯’還有一絲‘惶恐’。

沈雲一屁股坐在沙發的角落,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多一分安全感。

“你不是去參加聚會了嗎,怎麼又回來了?”他看向一旁的妻子,當她轉頭看過來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

“我看到新聞了,孟女士在小區附近遇害,調查局也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在家等他們的人上門做一下筆錄。”妻子的語氣平靜的不像話。

“這樣嗎……”

沈雲有些躊躇的起身,神色間看上去惶恐不安,朝着臥室走去。

等進入臥室之後,房門反鎖,白良坐在了牀邊,深邃的目光望着窗外。

餘晴忽然出現,看着白良,有些疑惑道:“你好像一點也不慌?”

“我爲什麼要慌?”

白良你扭頭看着她:“一場遊戲而已,只要我想結束就能結束,有什麼慌的理由嗎?”

餘晴皺了皺眉頭:“這場遊戲並不在你的掌控內,你馬上就要被捕入獄,有證據在,就算巧舌如簧,如何編造謊言也無濟於事。”

白良聞言,長嘆一聲:“你還是不明白,就像我之前所說的一樣,不管是這個幻境,還是你,都只是遊戲的一部分罷了。”

“什麼意思?”餘晴越發不解,她不明白白良這句話的含義。

白良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以爲的只是你以爲而已,實際上不管是記憶、還是實力,我都沒有任何改變。”

該配合你演出我的視而不見。

白良之所以進入這個幻境,是因爲覺得好玩兒,純粹如此。

只要他覺得這個遊戲可以到此爲止了,那麼一切也就該結束了。

餘晴這下明白了,目光陡然一顫。

“你知道這是幻境了?”

白良聳了聳肩膀:“一直都知道。”

未來身的他,可以不受到任何力量的侵蝕,不管是幻境還是詛咒什麼的,都無法在他身上生效。

所以,自始至終,小丑都只有餘晴一個人。

“就算是這樣,你也出不了這個幻境!”餘晴臉色一沉,心中卻掀起波瀾。

她沒想到,無往不利的幻境,居然會在白良的身上失去效果。

“出不了幻境?”

白煜挑了挑眉,而後打了個響指。

吧嗒!

整個幻境轟然破碎,宛如甩在地上的鏡子!

意識瞬間迴歸己身。

樓下,餘晴猛然睜開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亮着燈的窗戶!

幻境被打破了,他居然能打破自己設定的幻境!

“不好!”

餘晴臉色忽的一變,轉身便要逃跑,以白良展現出來的實力,她根本不可能是對手,這個是不跑還留在原地那就是等死。

然而就在這時,她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等再站穩的時候,已然站在了一個房間中。

而她面前,白煜正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看着自己。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白天那個兇殺案的兇手吧?”白煜開口問道。

餘晴冷哼一聲:“是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

白良搖了搖頭,有些惋惜:“你不該對我出手的,如果是挑的別人,我沒有心思管這事兒,但你偏偏對我動手。”

餘晴:“……”

我怎麼知道隨便挑的一個人就是這麼變態的啊!

還有,大晚上不關燈,整棟樓就只有你們兩個房間,這不是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嗎!

“莫璐,送她走吧。”白良忽然擺了擺手道,顯得興致全無。

玩也玩的差不多了,他想睡覺了。

他居然要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