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无南山
白良纔想起來,這貨剛纔把衣服藏在枕頭底下了,也就是說裏面是沒穿的……
作爲正人君子,白良肯定是不屑的,正要挪開目光看向別處,黎昕忽然發出一聲輕咦。
“白良,你來看看,有發現了!”
黎昕抬頭說着,察覺到了白良的視線和自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順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
她趕緊往上提了提,同時又格外無語,這衣服也不是她自己的,是蘇七月留下來的,爲的就是方便換。
她以爲這裏就蘇七月和她自己兩個人,想都沒想就把衣服換了,嫌勒得慌就沒有穿裏面的。
結果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白良,這下就有點尷尬了。
白良挪開目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把她手裏的書給調轉了過來。
書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有些紅色的奇怪紋路,組成起來像是一個惡鬼面具,也沒有書名。
翻開剛纔黎昕看的那一頁,裏面的內容映入眼簾——孽境的劃分。
「s級孽境:惡靈上限爲六階,可能存在領主,概率爲30%」
「ss級孽境:惡靈上限爲七階,存在領主,可能伴隨異詭。」
「sss級孽境:惡靈上限爲八階,存在領主,並伴隨異詭。」
「u孽境:惡靈上限爲九階,存在領主,存在詭將,並伴隨異鬼。」
「UR級孽境:惡靈上限爲詭王,極度危險。」
……
這上面一共描寫了五種孽境,關於這玩意兒白良的概念還有些模糊,倒是很像副本。
難道就是更高級的副本嗎?
黎昕從剛纔的事情中緩過神來,對白良問道:“你看這上面的內容,裏面寫的東西是不是很像我們之前的副本?”
白良聞言,點了點頭道:“確實很像,不過裏面的一些東西未知,還有惡靈是什麼?”
剛纔他從蘇七月的口中就聽到了這個詞,詭異就是詭異,難道在這裏稱詭異爲惡靈嗎?
還有其他一些詞也是陌生的,領主、異詭、詭將、詭王……
越來越看不懂了,但是白良感覺這個世界的一角已經隱隱掀開,他有種感覺,如果能夠進入這些所謂的孽境中,就能搞清楚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你問我,我上哪兒知道去?”黎昕照舊翻了個白眼。
她也只是覺得這些東西和現在所在的地方有關係,實際上她也是剛醒沒多久,根本沒時間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白良皺了皺眉頭,看來待會兒有些問題,需要找蘇七月問一下了。
他們初到這裏,對於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但蘇七月這個原住民,應該知道的很多。
而且,她看起來也樂意回答,就比如剛纔提醒白良,晚上不要隨便出門一樣。
咚咚咚!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隨之而來的還有蘇七月略帶無奈的聲音:“我說你倆該不會在我房間裏搞些羞羞的事情吧?年輕人要看時間啊,大白天的我還在呢。”
黎昕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看到蘇七月依靠在門框上,那雙眸子在兩人的身上流轉,嘴角噙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小姐,有什麼事嗎?”黎昕倒是臉色不錯,眼前的蘇七月把他們從路邊救回來,也算是有些恩情。
蘇七月挑了挑眉毛:“就是上來問你們餓不餓,要不要先喫個飯?”
“順便……也替你們解答一些問題?”
第346章 冥都的勢力劃分,詭王十殿
一張長方形的餐桌上,飯食極爲精美誘人。
蘇七月撩起長裙,施施然坐在了凳子上,拿起碗筷準備開喫。
黎昕和白良坐在對面,看着眼前的食物略微詫異,畢竟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喫過飯了。
反正也不會餓,而且還餓不死,所以美食當前也能做到不爲所動。
“你們別幹看着啊,想喫什麼自己夾就是了。”蘇七月眉頭一皺,對兩人說道:“這飯菜我做了半個小時,別浪費了。”
白良和黎昕相視一眼,爲了不辜負蘇七月的好意,只能拿起筷子喫了起來,別說,味道還挺不錯的。
“嗯?”
剛喫下一口飯,白良忽然目光一震,且看向旁邊,發現黎昕也是滿目愕然。
這飯菜並不是普通的飯菜,其中蘊含着磅礴的能量,喫着它的時候,就像是用冥石修煉一樣,一口下去體內暖洋洋的。
兩人沒有再遲疑,不緊不慢的喫了起來。
看他們這樣,似乎早有預料的蘇七月扯了扯嘴角,湝一笑,拿起一旁的吸管插進水杯,喝了一口後緩緩開口。
“你們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吧?”
黎昕喫着飯,只覺得體內能量澎湃,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躁動的能量被壓下,心中驚奇,一邊答話道:“你怎麼知道?”
“你們倆倒在冥都外面的路邊,醒了又是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蘇七月看了白良,笑着道:“他一開口就問這是哪兒,不是很明顯嗎?”
白良倒不覺得奇怪,嚥下一口飯,點點頭承認:“我們確實是從外面來的。”
蘇七月盈盈一笑,不在意道:“也不用多想,冥都連通的世界多了去了,每天進冥都的人不知道多少。”
“不過別的人進入冥都之前,至少還會對這裏有所瞭解,像你們這樣一無所知的倒是少見了。”
黎昕瞥了一眼白良,轉眼對她疑惑問道:“連通其他世界?”
“對啊。”
蘇七月倒是顯得理所當然:“冥都的孽境數不勝數,孽境之後便是一個個世界,時常會有惡靈從裏面跑出來,還有一些通過孽境過來的人。”
聽她這麼一說,兩人腦海中同時浮現了一個念頭。
這所謂的孽境,可能就是他們所看到的時空裂縫了。
孽境後面連通着另外的世界,而那些人有時候會進入冥都,難道他們倆就是這麼誤打誤撞進來的嗎?
但他們並沒有遇到所謂的惡靈,類似於一覺醒來就在這了,中間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
“你們也不用擔心身份問題,冥都這裏不會管這種事情,只要不生事,和尋常一樣正常生活就好了。”蘇七月一邊喫飯,一邊兀自說着。
片刻後,她放下碗筷,舔了舔嘴角,露出滿足的表情來:“我喫好了,給你們講講冥都吧。”
“如你們所見,冥都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具體有多大我也不知道,沒走完這個城市。”
“冥都一共分爲十個區域,分別由詭王十殿管轄,每個詭王殿都管轄着一個龐大的區域,我們現在所在的區域便是其中之一,被稱爲楚江。”
“別的區是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我們楚江區的詭王殿在區域中心,那個地方正常情況下是不能去的,需要被允許纔行。”
黎昕差不多也喫完了,放下碗筷,插話問道:“詭王十殿是屬於同一個勢力嗎?”
“當然不是啊。”
蘇七月搖了搖頭,否定道:“每個詭王殿都坐鎮一尊詭王,互相之間都是征伐的對象,怎麼可能同屬一個勢力?”
“所以才讓你們不要亂跑,你們第一時間出現在楚江區,已經沾染了這裏的氣息,就屬於這裏,如果不小心進入其他區域的話,是會被追殺的。”
黎昕和白良一聽愣了一下,倒是沒想到冥都拉人的方式這麼簡單粗暴。
也難怪蘇七月說不用擔心身份問題,十個詭王殿互相征伐,只怕都在努力擴展自己的勢力。
像他們這種外來人,如果不是搞事類型的,當然是收爲己用最好。
“你們這裏有地方買法和術嗎?”白良忽然開口問道。
他之所以放棄靈都的副本,根本的目的就是爲了這個,如果不是衝着能快速提升實力,他並不會踏入那個時空裂縫。
還有,他對所謂的詭王殿也並不感興趣。
如果這地方不能滿足他,也許很快就要離去了。
“有啊。”
蘇七月給了白良一個肯定的回答:“只要進入孽境,裏面什麼法和術都能獲取到,殺了惡靈就能獲得。”
說到這裏,她倒是對黎昕和白良有些好奇:“你們兩個不會是打算進孽境裏探索吧?”
“那裏很危險的,如果不到六階的話,還是不要進去爲好,可以先去監察司找個巡使的工作,慢慢攢點冥石,然後修煉到六階。”
蘇七月目光左右打量着他們,又問:“話說回來,你們現在都是什麼境界了?”
“五階中期。”黎昕如實回答道,這種東西倒是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而且,蘇七月的境界,在他們眼裏一覽無餘,四階的水平,和剛出交易所的玩家一樣,沒有任何威脅。
“五階中期?”
蘇七月挑了挑眉毛,眼裏有些驚訝:“比我高啊,你要是再修煉一段時間的話,就可以進入s級的孽境裏探索了。”
說完,她又看向白良。
“六階巔峯。”不等她發問,白良便淡淡的回道。
“啥?”
蘇七月忽然站了起來,聲音拔得老高,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六階巔峯?”
白良不解的看着她:“怎麼了?”
似乎也覺得自己反應有些過頭,蘇七月趕緊坐下,憨笑道:“不是不是,就是有些震驚,外來人一般都是五階的水平,有些還更低一點,六階倒是少見的很。”
說着,她補了一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
接着,她看向黎昕道:“他的實力是夠進孽境了,不過你的還差了一點,可以先按照我之前說的,找個巡使的工作。”
只見她伸出手來,擼起袖子,將潔白的玉臂展現在兩人面前:“加入巡使也要看資格的,每個進入冥都的人都會被刻上烙印,烙印也分等級,我的就能成爲巡使,你可以看看你的。”
第347章 不可言
在蘇七月潔白的玉臂上,赫然有一個令牌一樣的圖案,而在令牌的中間,有一個赤色的奇怪文字。
白良和黎昕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文字,但奇怪的是,在看到它的第一眼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那個文字的意思——夜。
“這是我的烙印,如果去監察司申請加入巡使,就有資格成爲夜巡使。”
蘇七月晃了晃手臂,眼裏隱隱有些得意的笑,而後又給兩人解釋道:“每個進入冥都的人都有烙印,等級也不一樣。”
“最低級的烙印是沒有字的,上面只會有一個令牌,往上就是日字烙印,代表有資格能成爲日巡使,然後就是夜字烙印。”
“再往上就是監、審、罰三字烙印,有這三個烙印的人能夠直接進入監察司、審判司、賞罰司。”
說到這裏,似乎是爲了讓自己的烙印看起來更顯逼格,蘇七月又補充道:“尋常人都是無字烙印,有日夜兩字已經算是萬裏挑一了。”
“監、審、罰三字就更不用說,十萬人裏也挑不出一個。”
聽着她的話,黎昕也掀開自己的手臂看了看,果然上面有一個烙印,在右手的手臂上面,依然是赤色的,不過文字和蘇七月的不一樣。
是個‘監’字。
“呃,我這個是你說的監字嗎?”黎昕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蘇七月道。
蘇七月:“……”
你不要問了。
這種話是怎麼從你嘴裏面說出來的?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啊,非要說出來打我的臉嗎?
“是!”
蘇七月臉一抽,不着痕跡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將手臂掩蓋的更徹底。
她是真沒想到,剛說完就被打臉了,黎昕還真比她的烙印更高級。
“也就是說,我能夠直接進入那個什麼監察司是吧?”黎昕倒是沒想讓蘇七月難堪,畢竟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還得靠蘇七月解惑。
蘇七月點了點頭,神色不復之前的隨意,而是變得鄭重起來:“你有這個烙印,直接去監察司申請,直接能夠成爲監察使!”
說完,她想說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但黎昕看懂了,衝她使了一個眼神:“我們是朋友,等發達了肯定不會忘了你的,你的救命之恩還沒有報答呢。”
蘇七月頓時就笑了,眉眼之中都透着開心,也許對於她來說,能傍上未來的監察使,就跟天降橫財一樣。
白良也在那兒看自己的手臂,上面確實有一個烙印,但卻並非令牌的樣式,直接就是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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