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头巨怪
手下嘆了口氣,推門而出。
張健工作到了深夜,直到紫月掛在了天上,這才離開了辦公室。他來到自己的車子前,卻發現自己的汽車被人噴上油漆,寫滿了污言穢語。
汽車的四個輪子癟了三個,已經開不成了。
“淦!”
張健大罵一聲,轉身走進安保室。
安保室裏空無一人,張健打了個電話,過了十分鐘安保隊長才趕了過來。
“組長,你怎麼過來了?”
“你們安保室怎麼一個人都不留?”
“嗨……您也不是沒看見,今天白天外面人鬧遊行,警察都難以控制局面,我們只能安排人手幫忙了。
現在遊行剛剛結束,我們在外面做了一些收尾的工作,正在清理大門口的垃圾呢。
您找我有什麼事兒?”
“我的車胎被人捅了。”
“啊?”
保安隊長嚇得臉色慘白,他趕緊帶着張健來到監控室,查看了一下停車場的監控。
在下午的時候,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走進了地下室,手裏還拿着油漆和刷子,顯然正是這三個人破壞了張健的汽車。
“這應該是來遊行的人。”
“嗯,我猜也是。”張健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把這份監控拷給我,我去交給公安,讓他們幫我查。”
“沒問題。”
安保隊長把監控視頻交給了張健,嘴裏還不停說着一些道歉的話語。
張健始終掛着一張撲克臉,看不出喜怒,惹得安保隊長戰戰兢兢。
沒了車子,張健也懶得坐車了,他乾脆選擇徒步走到自己的住處,反正步行時間也只要二十分鐘而已。
“咦?那不是攻略組組長嗎?”
“哼,爛人一個。”
“喫空餉的米蟲。”
不少路人指着張健的脊樑骨,罵罵咧咧。
張健以爲自己的臉皮夠厚,足夠抵擋這些無端的指責和誹謗,但是直到真的親耳聽到這些罵人的話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真的錯了。
輿論真的能殺死一個人!
爲了儘量避免人羣,張健只能從背街小巷走路,他一路上都低着腦袋,儘量不讓別人看見自己的臉。
回到宿舍,張健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方小雨的電話。
這一次,對方總算肯接聽了。
“你好。”
“小雨,是我。”
“不要叫那麼親切,你已經不是我的同事了。你有事說事,別耽誤我玩兒遊戲。”
張健搖搖頭,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和方小雨交流。
“你怎麼現在才接我電話?”
“白天在忙呢,到現在纔有空拿手機。”
“能不能別去搞什麼遊行了?”張健說道,“這讓我非常苦惱。”
“簡單啊,你把顧毅放了就行。我不像別人那樣彎彎繞繞,我就這麼一個要求。”
“這是底線,沒得聊。”
“沒得聊?那掛電話吧。”
“喂喂?”
電話那頭只有一串忙音。
“世界上哪兒有這樣談判的?”
張健搖搖頭,重新撥了回去。
“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的訴求很簡單,停下你們現在的所作所爲。”
“好,那我們明天靜坐。”
“沒必要搞成這樣,我讓你和顧毅見面,你只需要讓他說出四個玻璃人偶在哪兒,我就放了他。”
“如果他知道他肯定早就說了,他不說就說明他不知道。”
“可是……”
“張健。顧毅在攻略組裏被人刺殺,差點死掉。這說明什麼?有狂信徒潛伏在我們的隊伍裏。
你不去想辦法抓住這個內鬼,卻把顧毅這個英雄關了起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放掉顧毅是我的底線,如果你不放掉他,我就會繼續想辦法讓你難堪。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你可以看看我們倆到底誰更倔?”
第491章 失控
“你……”
“不說了,你不願意妥協,我也不願意讓步。這樣的談判還有什麼意思?既然你不在乎你和攻略組的聲譽,那麼我們就不聊了。”
“小雨……”
“叫我大名。”
“方小雨小姐,請你冷靜一下好嗎?你別忘了我們的職責是什麼,我們要保護人民免於受到詭異的傷害。
顧毅他有非常大的嫌疑,我把他關起來,是爲了保護大夥兒。如果找不到那些詭異物品,一定會發生更多的麻煩事。”
“那你爲什麼不去抓內鬼?”
“我們需要慢慢調查。”
“難道顧毅會是內鬼?”方小雨頓了頓,“又或者你是那個內鬼?”
“我從來沒有背叛過自己的信仰,請你不要用這種話來詆譭我。”
“呵呵,可你的行爲已經對不起你自己的信仰了。我和你沒什麼可說的了,祝你前程似灏。瑥埥 !�
嘟嘟嘟
電話再次被掛斷。
張健愣了一會兒,重新撥了回去,對方卻始終不接。
“算了……”
張健搖搖頭,關掉了手機。
……
翌日清晨。
顧毅從牀上爬了起來,因爲不敢睡得太死,他一直都是斜靠在牆上睡。
如果實在困了,他就會問守衛找來一個圓木墊在腦袋下面,只要木頭一滾他就會從夢裏醒來。
事實證明,這個方法確實很好,顧毅一夜都沒做夢。
——就是脖子有點不舒服。
“哈嘍,哈嘍,有人在嗎?我要拉屎!”
“爛泥巴!”
顧毅敲了敲牢門,終於有守衛來幫他開門了。
他在守衛的看護之下,走進了廁所。
兩個守衛站在廁所前,一左一右地盯着顧毅,就連撒尿顧毅也不能站着,隨時地保持蹲姿。
“你們不嫌臭嗎?”
顧毅抬頭看了守衛兩眼,發現他們根本不理會自己。顧毅自討沒趣,噰咕咕地抱着爛泥巴自言自語着。
叮叮噹噹!
叮叮噹噹!
窗戶外面傳來一陣打砸聲。
顧毅趕緊擦了屁股,站起來想往外瞧,卻被兩個守衛擋住了。
“拉完了?拉完回去吧。”
“外面有聲音,你們不去看看嗎?”
“有什麼好看的?回去吧。”
“哦。”
顧毅沒有辦法,只得重新戴上手銬,跟着兩名守衛往監牢走去。
這一路上,特工們從他身邊焦急地跑去,嘴裏還在不停唸叨着什麼。
“外面的民携偭恕!�
“果然是狂信徒搞的鬼。”
“喊警察來幫忙,我們的人手不夠了。”
特工們一個個衝進武器庫,拿出了各種防暴武器,衝出了大門。
顧毅臉上的表情有些精彩,看不出是開心還是難過,兩名守衛架着顧毅回到了牢房,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
“我想看到什麼?”
“民惺艿娇裥磐降男M惑,變成了瘋子,然後把我們這兒的屋頂給掀了。”
“那還不是因爲你們非要把我抓起來,激起民憤?”
“難道不是你讓方小雨在網上胡亂說話嗎?”
“難道不是你們非要冤枉我這個好人嗎?”
“油嘴滑舌……”
兩名守衛咬了咬牙,不再和顧毅糾纏了。
這小子真要招霓q論,真是沒人能說得過他。
二人豎起耳朵,一直在聽着屋子外面的動靜,他們擔心民袝霈F傷亡,更擔心這次衝突會成爲某些別有用心者的把柄。
嗒嗒
腳步聲從走廊的另外一邊傳來。
守衛二人循聲望去。
“怎麼了?”
“把他送到我辦公室。”
張健擦了擦腦袋上的污穢,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守衛打開牢門,正要給顧毅戴上腳鐐時,張健又出聲了。
“不用腳鐐,戴着手銬就行了,快點讓他過來找我。”
“是,組長。”
顧毅吹了個口哨,跳下牀板,把娃娃抱在懷裏,屁顛顛地跟在兩名守衛後面。他大大咧咧地走進張健的辦公室,皺着鼻子用力聞了聞。
“我怎麼聞到一股臭雞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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