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头巨怪
“我可以把離開的路線告訴你,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但我們的任務還在繼續。我必須繼續帶着孩子們流浪。”
“願你們平安。”
顧毅閉上眼睛,腦海中果然浮現出了離開這處幻境的路線圖。
只要拿到了最後一個玻璃人偶,他就隨時隨地可以離開了。
顧毅走出駕駛艙,重新來到了大門前。
塔子和唐唐相對而立,一言不發。
在看見顧毅之後,他們倆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又開始鬥爭起來。
“你就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如果我們一對一單挑,我讓你一隻手你都打不過我。”
“你一個男孩子,和我一個女孩子計較?贏了不長臉,輸了還丟人。”
“你——”
塔子大罵一聲,飛躍上前和唐唐扭打在一起。
唐唐個子小,更加靈活,像耍猴一樣把塔子弄得團團轉。
“行了,別鬧了。”
唐唐小手一揮,像捏螞蟻一樣捏住了塔子的腦袋。塔子不服氣地停下掙扎,再也不敢亂動了。
顧毅咧嘴一笑,“我已經完成我的任務了,馬上要離開了。”
“離開?你知道怎麼離開嗎?”
“放心,我自有辦法。”
“呃……那個……”
塔子和唐唐同時轉過頭來,似乎欲言又止。
“不留下喝點兒?”
“不必了。”
顧毅搖搖頭,閉上眼睛,按照英靈的方法離開了這裏。
塔子和唐唐望着顧毅消失的地方,怔怔地出神。
“你回去吧。”
“那你呢?”
“我還不用你管。”
二人默契地看了一眼對方,從不同的方向離開了——就像湯姆和傑瑞一樣,湯姆會想盡辦法抓住傑瑞,但永遠不會真的把傑瑞喫了。
……
顧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機場候機大廳。
在離開前的那一刻,顧毅看見了唐唐和塔子分別的那一幕。可能,在這些孩子們眼裏,他們早就知道了,知道了貓抓老鼠的真相。
旅者星人的魔導飛船上,究竟是大人們在騙孩子們,還是孩子們在騙大人們呢?
說不清。
道不明。
想不通。
“唉。”
顧毅輕嘆一聲,看了看手裏的玻璃人偶。
機場裏的寒氣消散一空,顧毅抬頭看向窗外,陽光早已驅散黑夜。
第477章 瘋癲
轟隆!
飛機場外面的陰霾一掃而空。
特工們見狀,紛紛歡呼雀躍,趕緊衝進門裏。
顧毅拖着疲憊的身軀,來到腥嗣媲啊K麖姶蚓瘢痛筲穬赫辛苏惺帧�
“各位,我成功了,收尾工作交給你們了。”
“辛苦了!”
特工們點點頭,衝進飛機場的深處。
方小雨走到顧毅身邊,彎腰把顧毅抱了起來。
“喲……”方小雨驚呼一聲,“我怎麼感覺你好像長大了一點?”
“孩子小的時候長得都很快。”
“接下來去哪兒?”
“帶我去見徐良才吧。”
顧毅點點頭,指着大門外。
方小雨發動汽車,載着顧毅駛向目的地。
顧毅坐在車子的副駕駛,腦子裏一直在想着之前發生的事情。
在瓦棚圖書館裏,顧毅也曾看到過旅者星人的資料。他們的靈魂結構雖然與人類有很大差別,但兩者的平均壽命是差不多的,相差不過十年而已。
因此,旅者星人的成長期也應該和人類差不多,於是矛盾的地方就此出現了。
英靈說,他們的艦隊在宇宙中流浪了幾十年,孩子們在幻境裏生存了幾十年。
前前後後這麼多“幾十年”,爲什麼那些孩子的外貌沒有任何改變?他們爲什麼還是沒有長大呢?
顧毅覺得,這只能有一種解釋。
在飛船失事的那一刻,孩子們和所有機組成員就已經變成了幽靈。
他們爲了“生存”的執念,在那艘殖民艦上演繹着一幕求生的舞臺劇。孩子們欺騙着英靈,英靈欺騙着孩子們。
貓和老鼠的遊戲,他們還要一遍一遍地玩下去。
“到地方了。”
方小雨把車停在了機場警局前。
顧毅跳下汽車,跟在方小雨的後面。
方小雨回頭看了一眼顧毅,好奇地問道:
“你似乎有點不開心?”
“不是,可能是累了。”
“你不是累了。你累的時候,眼皮會耷拉下去。但是,你難過的時候,眼睛裏會沒有光。”
顧毅抬起頭,眯着眼睛說道:“我又不是狼崽子,我的眼睛怎麼可能發光的呀?”
“嘻嘻嘻……現在這樣纔是平常的你。”
方小雨帶着顧毅來到了審訊室裏,路上還不停說着徐良才的情況。
“在你清理幻境的時候,我和徐良纔有過簡單的接觸。他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什麼意思?”
“第一天的時候,他還能和人正常交流,但是現在他已經徹底瘋了,講話語無倫次,已經病入膏肓。即便這樣,你也要和他交流嗎?”
“那也沒關係,我想看看他瘋到什麼程度了。”
二人坐在位置上,等了半天終於等來了徐良才。
顧毅抬頭看了一眼對方。
徐良纔看上去比照片裏瘦了一大圈,幾乎是瘦脫了像,他的頭髮也很長時間沒有理過了,鬢角的髮梢都超過了耳垂。
“他就是徐良才?”顧毅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我們沒搞錯吧?”
徐良纔沒有說話,只是傻乎乎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
“我第一次看見本人的時候也有點驚訝的。”方小雨湊到顧毅身邊說道,“但我們已經對照過生物信息了,他就是徐良才本人。”
“好吧,我知道了。”
顧毅離開座位,走到徐良才面前,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
徐良才抬起眼皮,雙眼空洞無神。
“我在和你說話,請你看着我的眼睛。”
徐良才機械地轉動眼珠,和顧毅四目相對。
顧毅心中無奈地嘆了口氣,徐良才這樣子似乎並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失去理智了。
“你還記得多少?”
“阿巴?”
“你爲什麼會來到我們國家的飛機場?你不是一直在外面逃命的嗎?”
“啊——”
徐良纔看了一眼顧毅,接着用食指在桌子上劃來劃去。
方小雨聽見了口氣,解釋道:“我們已經嘗試過了,每次一和他說話,他就會進入自閉狀態,只會不停在桌子上劃來劃去。”
顧毅搖搖頭,注意着徐良才的動作。
“拿一盒顏料……還有一張大白紙來。”
“你要做啥?”
“你先幫我弄過來。”
“好吧。”
過了一會兒,方小雨終於拿來了顧毅要的東西。
此時,徐良才已經不再動作了,他像是雕塑一樣坐在位置上。
顧毅把白紙鋪在桌子上,接着又抓着徐良才的手指,在顏料上蘸了一下。
“徐良才,我再問你一遍。你爲什麼會回到國內?”
“啊啊——”
徐良才的嘴角流出口水來,他手指在紙張上劃來劃去,絲毫沒有章法可言。
方小雨湊到顧毅身邊,搖搖頭道:“這根本就是塗鴉,沒有絲毫信息。”
“不,並不是。”
顧毅指着紙張,搖了搖頭。
方小雨湊到白紙面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徐良才真的畫出了一幅畫來。
——一個波濤洶湧的海面。
“徐良纔去過海上?”
“不知道。”方小雨說道,“他爲什麼要畫大海?”
“我也不明白。”
顧毅繼續盯着徐良才手裏的畫紙。
過了一會兒,徐良才放下了手指,不再塗鴉。
顧毅趕緊給他換了第二張紙,又幫徐良才蘸了一點顏料。
“蟹蟹——”
徐良才說話有些大舌頭,口水順着嘴角流出,撒在大白紙上。他用食指抹勻了紙上的口水,繼續畫畫。
這一次,他畫了一個人。
上一篇:风水主播,一个关注全网官方慌了
下一篇:序列降临:从打卡九叔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