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直播:我能無限推演 第156章

作者:石头巨怪

“出來陪我喝兩杯吧。”

“有病……”

顧毅搖搖頭,想了想還是出門了。

剛剛自己雖然得到了二狗的口頭認可,可是系統並沒有提示他對自己的信任度提升,這說明他還是對自己有些戒備。

顧毅披上外套,走進院子裏。

二人坐在天井下,兩張凳子中間擺着一個小茶几,茶几上放着兩瓶葡萄酒還有一些小零食。

“坐吧。”

“嗯。”

顧毅坐在凳子上,二狗拿起一瓶酒遞到了顧毅面前,瓶塞已經打開了,可是二狗並沒有給他酒杯。

顧毅瞥了二狗一眼,這小子也不用酒杯,直接抱着酒瓶吹。

“你這是喝水還是喝酒?”

“喝酒不對瓶吹沒感覺。”

二人碰了個杯。

顧毅飲下一口酒,頓時覺得渾身舒暢,這東西居然有幫助恢復精神力的作用,他一時沒忍住,居然又多灌了兩口。

“好喝不。”

“嗯。”

二人都努力想找話題,但好像都找不到話題。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什麼?”

“你能告訴我,你爲什麼會給那些人的價格那麼低?一二十年就能收購礦石了?”顧毅頓了一會兒說道,“他們只要被抓到,就會被判刑一萬年,成本和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二狗哈哈大笑,他放下酒瓶,悠悠地說道:“虧你還是我們學校出來的,你忘了學校的考題了嗎?”

“什麼?”

“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你願意用性命換取金錢嗎?”

“不願意,多少都不願意。”

“在如今的時代,刑期就像欠款一樣,我們勞作、我們奉獻如同在償還債務。你猜猜看,礦井裏面有多少礦工都是在用性命換錢?

他們爲了省下租借呼吸裝置的錢,只用最簡單的頭盔防毒,慢的一年死,快的三天死,爲的就是能多賺那三五十年的刑期。”

“這麼辛苦,我寧願去死。”

“去死?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這些刑期,是不會憑空消失的。

哪怕你死了以後,你的靈魂依然在打工,受到的折磨可不比活着的時候少。

所以,他們寧願在活着的時候,儘自己的每一份力,去多賺哪怕一個月的刑期,也不願意在死後承受無盡的折磨。

在礦井裏幹活,你始終是在爲別人打工。但是你和我交易,卻可以實打實地獲得淨收入。

但在其他地方,你只要犯一點點錯誤,就是幾千幾萬年的刑期懲罰。

在室內走路走太快了,罰一千年。

和高級公民多說一句閒話了,罰一千年。

因爲穿了不該穿的衣服,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見了不該見得東西,罰一千年。

你瞧,無論做什麼都是一樣的。

判罰的標準在祂的手上,從來沒有給人辯駁的空間。

與其如此,那還不如就這麼多賺點刑期咯,畢竟交易刑期在祂的規則下是可行的。

在我這裏,他們可以享受短暫的自由、可以摘下沉重的頭盔、可以無拘無束地躲避規則,所以他們非常樂意與我交易,哪怕價格非常誇張。

在他們的眼中,自由纔是最貴的。

而我在我身邊的時候,他們才能自由呼吸。

你不必可憐他們,也不必斥責我,世界本就如此。”

第198章 小酌一杯(2)

“本就如此,那便對嗎?”

顧毅灌了一口酒,目光灼灼。

二狗愣了一下,意外地看着顧毅。

“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顧毅嗎?”

“嗯,當然知道。”二狗笑道,“他可是我們學校的大紅人呢,不過在畢業之後我就再也沒聽說過他了。前幾天我剛收到消息,說他犯了大錯,已經被貶成三等公民了。”

“那你知道他在期末考試的時候,是如何答題的嗎?”

“他應該是犧牲了自己,拯救別人吧?”

“不,他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了。

電車難題是世界上最無聊的思維實驗,也是最無解的實驗,它企圖綁架人性,讓你做出似是而非的抉擇。

一旦你去思考甚至解答電車難題,你就已經失去了人性。沒有人有資格去剝奪一個人類的自由,決定別人的生死。

即便祂,也沒有。”

“很奇妙的想法,但實行起來很有難度,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

“所以,你需要所有人的力量。

自由能帶來的多巴胺,僅次於做*,這種感覺會讓人上癮。所以,那些礦工即使知道你的價格不公平,他們還是願意與你交易。

如果你想實現理想,他們纔是你的戰友。”

“人羣是烏合之校汶y道忘了學校的教導?人類一旦進入集體,就會失去理性的思考,成爲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

“你自己都曾說過,學校的教導是錯的。爲什麼你還把他們的謬論奉爲圭臬?你用着他們教給你的知識,拿着他們給你的武器,妄圖打敗他們嗎?”

二狗眨眨眼睛,露出微笑,“你說話就像哲學家寫散文一樣。”

“不錯的比喻。”顧毅答道,“讓我忽然有種回家的感覺。”

“嘿嘿……”

二人相視一笑。

直到這一刻,顧毅終於可以確定面前這個男人就是“死去的”陳澤宇,而二狗也同樣確定了顧毅的身份。

耳邊終於傳來了系統的提示。

“你獲得了二狗的全部信任。”

“你的劇情探索度提升。”

“你目前的劇情探索度爲10%。”

……

現實世界。

曲康平看着顧毅有理有據地與二狗辯論,深深吸了一口煙,直到肺部灼痛這才吐了出去。

“哲學家寫散文?呵,阿健也喜歡用這樣的比喻呢。”曲康平笑着說道,“顧毅成長了呀。”

熄燈。

滅煙。

屋內屋外,一片黑暗。

戰火正在全球各地,野蠻肆虐着。

……

翌日清晨。

花音從牀上爬了起來,在路過天井時,剛好遇到了早起的二狗。他朝着自己點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現在,二狗已經算是把自己軟禁了。

一旦自己離開賭場,不僅警務機器人會盯着自己,就連賭場的打手也大大咧咧地跟在自己身後,幾乎就是把“我要跟蹤你”五個字寫在臉上了。

“真是煩人啊……”

花音皺了皺眉。

二狗油鹽不進,自己的美人計在他面前幾乎起不到任何作用,在這樣緊密地盯梢之下,花音根本沒有自由。

花音不敢輕舉妄動,任何讓二狗產生不安的行爲,都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真的不知道,顧毅爲什麼有膽子走二狗的攻略?”

直到這時,花音才明白,在所有路線裏,顧毅的路線纔是最難的。

二狗是個非常多疑的人,與他合作那就要接受他一次又一次的考驗。

稍有不慎,萬劫不復。

花音在礦場努力工作,她知道想要擺脫那些人的追蹤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躲進女浴室。

二狗的手下就沒有女的,只要自己能躲進女浴室,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而且,自己還可以在浴室裏遇到小雪,這可能是自己現在唯一能接觸到她的機會。

下工之後,花音直奔女浴室。

出浴之後,花音坐在門邊默默等待,果然等來了小雪。

花音微笑着走了上去,主動搭訕。

“你好。”

“嗯?”小雪扭頭看了一眼花音,“怎麼了?”

她對花音有一些印象,但不算什麼好印象。

“我希望找一份工作。”

“工作?”

“是的,我不想去挖礦了,太累。”

“哈?原來你是挖礦的嗎?”小雪捏了捏花音的肩膀,軟趴趴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你這身上一點兒肉都沒,還敢說自己是挖礦的?”

“我幹了三四天了,實在幹不下去了,這工作不適合我。”

“那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

“當然知道。”

小雪抬起花音的下巴,左右打量,“不錯,素質挺好。你確定要跟我幹?”

“當然。”

“這可是一個要把尊嚴當球踢的職業,在我這裏可當不了大小姐。”

“嘿,在這個世界裏,誰把尊嚴和生命當回事?我昨天就看見了一個男人因爲不肯租呼吸器,活活憋死在礦井裏。死了之後,監工連塊白布都不肯給他披上,像是拖死狗一樣拖到了車上。”

花音仔細看了一眼小雪,自己的話似乎觸動了對方的心。

“行,我知道了。跟我來吧,你這身打扮是接不到客人的,跟我來。”

小雪和花音一起離開了浴室。

果然不出所料,二狗真的在不遠處的角落裏盯梢,當看見二人在一起的時候,二狗顯然嚇到了。

“看到那個男人了嗎?”小雪指着遠處的二狗說道,“最好離他遠點,他是個犯罪份子,和他在一起準沒好事。”

“他是賭場的老闆吧?這幾天他一直派人追蹤我。”

“哦,果然是他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