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愛吃貓片哇
“答案同樣只有一個,那就是距離!”
“當地球和死考空間之間的距離超過九百萬公里,電磁波的傳遞時間將會超過一分鐘!”
“就像打遊戲一樣,每個大區的延遲都不同,以地球和月球為例,兩地之間的通訊訊號會延遲兩秒,和火星會延遲六分鐘!”
“假設死考空間就在火星,我們說話地球上的人要等3分鐘才能聽到,他們回應又是三分鐘!”
“所以不是沒人回應,而是那邊還沒聽到,通訊時間就結束了!”
“只要解決這個問題,我們就能聯絡上現實!”
看著黃粱在地上不斷演算,越說越快,夜林微微一愣,他彷彿能看到黃粱在發現這點後有多麼激動,又苦苦思索了多久。
他不得不承認,連他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他當時的注意力全在排行榜上。
不僅如此,以他強化過的記憶力,他想回憶起星圖也有些吃力。
星星太多了。
雖然跟他沒有在意有關,但同樣的,黃粱的記憶力也沒經過強化。
他想不到黃粱是如何記下的。
只能說當事關現實,黃粱就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強行回憶起了那張星圖,生生找到了答案。
但。
夜林沉默片刻,輕聲開口:
“黃粱。”
“正如你說,哪怕死考空間就在地球附近,兩者之間的距離至少也有九百萬公里。從宏觀尺度上看,這個距離也許近在咫尺,可我們也沒有任何辦法能拉近距離。”
“而且九百萬公里只是最低限度,延遲也許是五分鐘,也許是十分鐘,甚至是半個小時。畢竟你也只確定死考空間一定在太陽系之內。”
“對於宇宙而言,太陽系很小。對於人類而言,太陽系無窮。”
夜林輕輕搖頭,指向身後:
“我們連死考空間都出不去,談何接近地球?”
“不僅如此,你如何確定我們不是在平行世界,不是另一個星空相似的世界?”
這一次,他沒有輕易反駁黃粱,更沒有嘲笑黃粱的“天真”。
出乎夜林預料,黃粱攥緊雙拳,認真開口:
“夜林,這些我想過。”
“在找你談話之前,我認真想了很久,也重新查了一些東西。我可以確定,死考空間就在我們所處的現實。”
說話間,黃粱在沙灘上飛快寫下數字:
“我有證據,時間就是證據。”
“現實只過去了七天,現在外面的時間是6月23號,這個時間對不上我們考試的時間,但對得上我們休息的時間。”
“我們是6月16號進來的,前兩場考試加起來休息了六天,今天是第七天。”
“安可是5月26號進入考試,她在香港參加英皇RAD芭蕾考試,六場休息十八天,再加退出迴歸的三天,總計二十一天,後面碰到了我們,那天就是6月16。”
“而賀錚是6月7號進入考試,三場休息九天,也是在6月16號碰到我們。”
寫完數字後,黃粱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進入考試副本後,裡面的時間會過的很慢,慢到幾乎靜止。那些副本要麼是平行世界,要麼是系統創造出的世界。”
“反過來說,如果我們在平行世界,休息時間就不可能和現實對上,應該都是相對靜止。”
“所以,所謂的考試傳送,根本不是傳送!而是我們腳下的死考空間在不停的移動,在空間中不停的穿梭!每次迴歸都是它將我們帶回了現實,然後在現實休息三天!”
夜林目光陡然一凝,目光也逐漸認真起來。
黃粱層層推理出的邏輯,和他之前的想法有不少相同的地方。
按這條邏輯推下去,死考空間特意留在現實就很有問題了。
(為什麼要留在地球附近?是為了方便拉人?)
“所以,你認為死考既然不停的在移動,那一定會有某一刻接近地球?”
“只要距離接近到900萬公里以內,我們就能聯絡到軍方?”
“甚至,軍方能“找”到這裡。”
第171章 20天
“對!”
黃粱斬釘截鐵,目光中滿是堅定: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都不需要兌換那件通訊道具,直接兌換最便宜的訊號發射器就行!”
“我們可以聯絡軍方的衛星波段,不需要聯絡到具體的某個人。”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一件事,那就是考試中的地球越來越接近現實了。”
“第一次是未來,第二次是類似現實的地球,第三次和我們的歷史都相似了,時間點更是來到了近代!”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死考空間正在不斷“接近”地球,當考試時間線和現實徹底重合,我們進入的場景就會變成真正的現實!”
夜林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黃粱,腦海中飛快的推演起這種可能。
黃粱這一次想到的東西遠超他的預計。
邏輯層層聯絡,在將看似無關的線索逐一拼湊起來後,黃粱想到的這些東西極有可能是正確的。
至少,關於死考空間所在位置是正確的。
良久,夜林凝重開口:
“所以你認為如果不聯絡現實,不讓現實有所準備。我們就算活著出去了,等待我們的也將是更恐怖的地獄。”
“甚至,第十場考試也和現實有關,難度取決於現實變成了什麼樣。因此我們想透過第十場,越早聯絡越好。”
“10場考試,實際休息時間只有9場。現在是第7天,留給我們準備的時間只剩20天。”
夜林說完,短暫的沉默中,黃粱雙拳攥的更緊。
他眼中一片苦澀,迎著夜林的目光,只能艱難的點了點頭:
“對....”
“我們沒有時間了,夜林。”
“請相信我,相信黨和國家,相信軍方。”
“他們一定能做好準備,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場災難。甚至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們也會盡一切可能把我們救出去。”
“也許...也許只要找到這裡,我們就能離開這裡,只要能離開死考,所有人都不用參加考試,都能活著出去。”
話音落下,黃粱扭過頭,心中五味雜陳的看向還在抓魚的賀錚,看向難得開心的安可。
他想保護大家,以他的方式救下所有人。
他不知道他和軍方能不能做到,可他會竭盡全力。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不光是推測中即將出現災難。雖然現實只過去了七天,但他能想象到這七天裡有多少人死去。
混亂、崩塌、秩序消失,在徹底失去希望後,當人們意識到沒有未來後,戰爭隨時可能會爆發。
人類最擅長的就是自我毀滅。
他一直沒有和賀錚幾人說過現實的事,很大程度上是不敢說。
大家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光是為了活下去就筋疲力盡。
周圍喧囂的熱鬧和笑聲在此刻似乎和兩人無關,夜林低頭沉思,無聲的推演各種可能。
然而資訊太少,他也無法確定第十場會不會和現實有關。
但當他們聯絡現實不需要消耗太多分數後,聯絡軍方的確變成了可選項。
(第十場會出現在現實?難度和現實有關?)
(那名考生是怎麼出去的?很顯然,現實並沒有爆發災難。)
(是因為進度不同?還是因為死考發生了變化....就像版本更新,之前被拉進來的考生是提前測試。)
無法確定答案,真相愈發撲朔迷離。
夜林下意識看向頭頂的清澈的天空,天空中陽光刺眼,溫暖明媚,可他心中卻升起一絲寒意。
(死考空間的本體會是什麼,第十場又是什麼?二十天後,死考會降臨現實?)
(之前那批考生為什麼會死?是外界發生了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五分鐘,也許是十分鐘。
夜林壓下心中各種疑問,看著壓力似乎大到無法承受的黃粱,他眉頭微皺,微微猶豫後,輕聲開口:
“黃粱,或許情況沒有那麼糟糕。”
“你猜測的東西,邏輯大體上沒有錯,但疑點也有很多,問題也有很多。”
“你還記得胡嘉張鐵他們,還有那個小胖子嗎?”
“他們兩人,不,還有很多人進入的時間對不上。張鐵和胡嘉明顯是6月7號被拉進來的,但卻出現在第一場。小胖子也像從考場上拉過來的,但卻進入了第二場。”
“按照你的邏輯,他們應該經歷好幾場了。”
黃粱一愣,猛然想起張鐵他們,想起之前死去的考生。
只是很快,他便不太確定的開口回道:
“可能是他們還沒成年?”
“這點我想過,夜林。”
“軍方之前也測試過進入年齡。沒到十八歲或者超過十八歲就無法進入死考。”
“張鐵年齡最小,胡嘉是保送的,他們兩個可能都沒到十八歲。所以系統把他們拉進來後,等到成年之後才進入考試。”
"他們兩個的生日,可能就差幾天吧?"
“雖然不知道系統為什麼這麼做,但我覺得這點能說得通。”
夜林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那反過來說,超出年齡或者不滿年齡都不會進入死考,賀錚是怎麼回事?他年齡最大,張鐵和胡嘉年齡沒到,憑什麼會被拉進來?"
“答案只有一個對嗎。”
“死考也在變化,它的規則在不斷變化。”
黃粱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所以,情況也許沒那麼糟糕。”
壓下心中雜念,夜林冷聲開口:
“我不知道死考到底想做什麼,但我確定一點:只要死考的意義不是讓我們在掙扎中死去,那就一定有活下去的辦法。”
“二十天的限制未必是對的,第十場也未必會出現在現實。”
“我會考慮你說的事情。”
“但。”
夜林扭過頭,看向一臉興奮,如同大猩猩一般從海面上跳出來的賀錚。
只見賀錚抱著一條大魚,饒是那條魚的尾巴不停的在他臉上扇來扇去,抽的他罵罵咧咧,但他依舊不肯放手,死死的抱緊這條魚。
“黃粱。”
“我們要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夜林低聲自語,如同說給黃粱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他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活過下一場再說。
只要能活下去,所有的真相都將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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