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難知秋
楊勇飛說著,緩緩開啟了袋子。
……
鍒@小區7棟的天台。
寒風像刀子似的刮過,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
王森將那個沉甸甸的揹包放在天台邊緣的牆壁旁,位置顯眼,卻不突兀。
“嗯,就這裡吧!”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轉身走向拐角的一處避風處。
這裡地方不大,放著一些居民不用的雜物,但視野極好,可以觀察整個天台。
外面的溫度低得嚇人,哈出的白氣瞬間便消散在風裡。
“真冷啊!”
王森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從口袋裡掏出幾貼暖寶寶,貼在了身上用來取暖。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只等著獵物上鉤了。
……
城市的另一邊。
許臨的別墅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幾乎是把整個別墅圍成了鐵桶。
對於顧大山的死,許臨一直是知道的。
此前,他一直以X先生的名義,對顧大山發號施令。
因此,他斷定殺手會盯上自己,所以才加強了戒備。
如此嚴密的防守,可以說是斷絕了任何人潛入的可能。
許臨也稍稍放下了心。
此時,別墅裡裡暖意融融,與窗外的嚴寒判若兩個世界。
五十五歲的許臨,看起來有些顯老。
頭髮早已經全白,臉上也生出了不少皺紋。
但舉手投足之間,動作卻依然乾淨利落。
畢竟,雖然退居二線了,但好歹是個軍人。
此刻,許臨正蹲在鋪著軟墊的地板上,手裡捧著貓糧碗,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過來吃東西嘍!”
幾隻毛色鮮亮的貓圍在他腳邊,有的蹭著他的褲腿撒嬌。
有的低頭大口進食,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呵呵,你們這些小傢伙啊!”許臨臉上帶著難得的慈祥,眼角的皺紋都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手,輕輕順著一隻橘貓的脊背撫摸。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們搶。”
……
第80章 局中局,破局者
許臨這輩子雙手沾滿了黑暗,為X先生奔走多年。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以幕後的身份,參與策劃了江家滅門案。
隨後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將這件事定為了意外。
可以說……將所有的惡意都精準地對準了人,
可這份狠戾與陰毒,卻從未沾染過身邊的寵物。
他把所有的耐心與善意,都留給了這些不會說話、只會用依賴回應他的小生命。
“許先生,該吃午餐了。”年輕漂亮的保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語氣恭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媚態。
“嗯,做了什麼?”
保姆輕聲道:“您最愛吃的野味。”
許臨點點頭,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少許貓糧碎屑,轉身走向餐廳。
紅木餐桌上早已擺好了精緻的菜餚,熱氣氤氳,香氣撲鼻。
每一道菜,都可以說是價值不菲。
普通人吃上一口,足夠坐牢了。
可就在許臨拉開椅子坐下的一瞬,突然,一股莫名的不適感襲來。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嗯?奇怪……”
他皺了皺眉,奇怪地掃視了一眼四周——
暖氣開得很足,窗戶緊閉,屋裡明明溫暖如春,沒有任何異常。
許臨搖了搖頭,只當是年紀大了畏寒,沒再多想,拿起筷子低頭開始吃飯。
只是那股莫名的冷意,卻始終縈繞在周身,揮之不去。
……
此刻,江燼的佈局,已經全部完畢。
他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
“X先生,別急,很快,我們就見面了。”
天空陰沉沉的。
太陽躲在雲層後頭,它見證著一切的發生。
又對這世間的善惡紛爭,保持著永恆的沉默。
……
夜色如墨,沉沉壓下,將最後一絲天光吞噬殆盡。
許臨別墅外的戒備,更加森嚴了。
士兵手中,戰術手電光柱如利劍般劃破黑暗。
槍械的金屬冷光在陰影中偶爾閃爍。
高牆之內,暖黃燈光從窗戶滲出,卻驅不散四周瀰漫的肅殺之氣。
剛剛洗過冷水澡的許臨,從浴室裡走出來。
“呼……”洗冷水澡,是許臨多年的習慣。
無論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一個身著墨綠色制服、身形挺拔的「保安人員」快步走來,靴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停在許臨面前三步遠,微微頷首。
“長官,外圍巡查完畢,一切正常。”
“東西兩翼增派了四人,監控系統全部線上,無任何異常訊號。”聲音平穩,帶著職業性的恭敬。
許臨一邊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頭髮,一邊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仔細檢視。”
“是。”保安應聲,轉身離去,步伐依舊利落。
許臨這才踱步回到自己的臥室,反手關上門。
房間很大,但裝飾極簡單。
冷色調的牆壁上只掛著一幅書法,寫著「凌雲壯志」四個大字。
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是一個柔軟的狗窩。
一隻年邁的金毛犬趴在裡面,耳朵耷拉著,昏昏欲睡。
聽到動靜也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陽臺方向,則是一個精緻的多層鴿子唬瑑扇b白鴿縮在裡頭,偶爾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許臨就是這麼喜歡寵物。
或許是壞事做多了,鮮血和陰纸噶怂撵`魂。
他只有在這些不會言語、只會無條件依賴他的小傢伙們身邊,才能睡得稍微安穩些。
“睡吧,你早點休息。”許臨對那隻狗說。
“嗚——”狗好像聽懂了人話一般,答應了一聲。
然後抬起頭,看了許臨一眼。
許臨走到窗邊,逐一檢查鋁合金窗的鎖釦,又拉了拉厚重的窗簾,確認都已嚴絲合縫地關好了。
“嗯,沒問題了……”
這才慵懶地陷進房間北面的那張真皮沙發裡,從茶几上的銀質煙盒裡抖出一支特供香菸。
灰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臉上深刻的皺紋。
就在這時,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但,許臨可太熟悉這個號碼了。
“喂。”許臨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正是X先生。
“有動靜了嗎?”
許臨眯起眼,盯著空氣中飄散的煙霧。
“暫時沒有。”
“嗯……”
“嗯……好,我知道……”
“我已經讓人在四周搜尋了,尤其是那幾個可能的落腳點。”
“只要發現蹤跡,確認身份後,直接擊斃……不留活口。”
“乾淨點。”X先生的聲音不帶感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個顧大山。”
“放心。”許臨笑了笑:“我做事,一向謹慎穩妥。”
“好,別讓我失望。”X先生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臨放下手機,繼續抽菸。
眼神卻飄向了窗外無邊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
與此同時。
楊勇飛也來到了鍒@小區7棟的樓下。
這裡是一處典型的拆遷安置房小區。
樓體陳舊,牆皮剝落,沒有物業打理,到處都堆著雜物。
天寒地凍,楊勇飛坐在樓道階梯上。
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廉價的香菸,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滅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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