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76章

作者:葉難知秋

  楊勇飛說著,緩緩開啟了袋子。

  ……

  鍒@小區7棟的天台。

  寒風像刀子似的刮過,卷著細碎的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

  王森將那個沉甸甸的揹包放在天台邊緣的牆壁旁,位置顯眼,卻不突兀。

  “嗯,就這裡吧!”

  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轉身走向拐角的一處避風處。

  這裡地方不大,放著一些居民不用的雜物,但視野極好,可以觀察整個天台。

  外面的溫度低得嚇人,哈出的白氣瞬間便消散在風裡。

  “真冷啊!”

  王森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從口袋裡掏出幾貼暖寶寶,貼在了身上用來取暖。

  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現在,只等著獵物上鉤了。

  ……

  城市的另一邊。

  許臨的別墅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幾乎是把整個別墅圍成了鐵桶。

  對於顧大山的死,許臨一直是知道的。

  此前,他一直以X先生的名義,對顧大山發號施令。

  因此,他斷定殺手會盯上自己,所以才加強了戒備。

  如此嚴密的防守,可以說是斷絕了任何人潛入的可能。

  許臨也稍稍放下了心。

  此時,別墅裡裡暖意融融,與窗外的嚴寒判若兩個世界。

  五十五歲的許臨,看起來有些顯老。

  頭髮早已經全白,臉上也生出了不少皺紋。

  但舉手投足之間,動作卻依然乾淨利落。

  畢竟,雖然退居二線了,但好歹是個軍人。

  此刻,許臨正蹲在鋪著軟墊的地板上,手裡捧著貓糧碗,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過來吃東西嘍!”

  幾隻毛色鮮亮的貓圍在他腳邊,有的蹭著他的褲腿撒嬌。

  有的低頭大口進食,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呵呵,你們這些小傢伙啊!”許臨臉上帶著難得的慈祥,眼角的皺紋都柔和了幾分。

  他伸出手,輕輕順著一隻橘貓的脊背撫摸。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們搶。”

  ……

第80章 局中局,破局者

  許臨這輩子雙手沾滿了黑暗,為X先生奔走多年。

  就在不久之前,他還以幕後的身份,參與策劃了江家滅門案。

  隨後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將這件事定為了意外。

  可以說……將所有的惡意都精準地對準了人,

  可這份狠戾與陰毒,卻從未沾染過身邊的寵物。

  他把所有的耐心與善意,都留給了這些不會說話、只會用依賴回應他的小生命。

  “許先生,該吃午餐了。”年輕漂亮的保姆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語氣恭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媚態。

  “嗯,做了什麼?”

  保姆輕聲道:“您最愛吃的野味。”

  許臨點點頭,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少許貓糧碎屑,轉身走向餐廳。

  紅木餐桌上早已擺好了精緻的菜餚,熱氣氤氳,香氣撲鼻。

  每一道菜,都可以說是價值不菲。

  普通人吃上一口,足夠坐牢了。

  可就在許臨拉開椅子坐下的一瞬,突然,一股莫名的不適感襲來。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嗯?奇怪……”

  他皺了皺眉,奇怪地掃視了一眼四周——

  暖氣開得很足,窗戶緊閉,屋裡明明溫暖如春,沒有任何異常。

  許臨搖了搖頭,只當是年紀大了畏寒,沒再多想,拿起筷子低頭開始吃飯。

  只是那股莫名的冷意,卻始終縈繞在周身,揮之不去。

  ……

  此刻,江燼的佈局,已經全部完畢。

  他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城市。

  “X先生,別急,很快,我們就見面了。”

  天空陰沉沉的。

  太陽躲在雲層後頭,它見證著一切的發生。

  又對這世間的善惡紛爭,保持著永恆的沉默。

  ……

  夜色如墨,沉沉壓下,將最後一絲天光吞噬殆盡。

  許臨別墅外的戒備,更加森嚴了。

  士兵手中,戰術手電光柱如利劍般劃破黑暗。

  槍械的金屬冷光在陰影中偶爾閃爍。

  高牆之內,暖黃燈光從窗戶滲出,卻驅不散四周瀰漫的肅殺之氣。

  剛剛洗過冷水澡的許臨,從浴室裡走出來。

  “呼……”洗冷水澡,是許臨多年的習慣。

  無論春夏秋冬,皆是如此。

  一個身著墨綠色制服、身形挺拔的「保安人員」快步走來,靴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停在許臨面前三步遠,微微頷首。

  “長官,外圍巡查完畢,一切正常。”

  “東西兩翼增派了四人,監控系統全部線上,無任何異常訊號。”聲音平穩,帶著職業性的恭敬。

  許臨一邊用毛巾慢條斯理地擦著頭髮,一邊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仔細檢視。”

  “是。”保安應聲,轉身離去,步伐依舊利落。

  許臨這才踱步回到自己的臥室,反手關上門。

  房間很大,但裝飾極簡單。

  冷色調的牆壁上只掛著一幅書法,寫著「凌雲壯志」四個大字。

  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是一個柔軟的狗窩。

  一隻年邁的金毛犬趴在裡面,耳朵耷拉著,昏昏欲睡。

  聽到動靜也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

  陽臺方向,則是一個精緻的多層鴿子唬瑑扇b白鴿縮在裡頭,偶爾發出輕微的咕嚕聲。

  許臨就是這麼喜歡寵物。

  或許是壞事做多了,鮮血和陰纸噶怂撵`魂。

  他只有在這些不會言語、只會無條件依賴他的小傢伙們身邊,才能睡得稍微安穩些。

  “睡吧,你早點休息。”許臨對那隻狗說。

  “嗚——”狗好像聽懂了人話一般,答應了一聲。

  然後抬起頭,看了許臨一眼。

  許臨走到窗邊,逐一檢查鋁合金窗的鎖釦,又拉了拉厚重的窗簾,確認都已嚴絲合縫地關好了。

  “嗯,沒問題了……”

  這才慵懶地陷進房間北面的那張真皮沙發裡,從茶几上的銀質煙盒裡抖出一支特供香菸。

  灰白色的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臉上深刻的皺紋。

  就在這時,他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但,許臨可太熟悉這個號碼了。

  “喂。”許臨接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明顯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正是X先生。

  “有動靜了嗎?”

  許臨眯起眼,盯著空氣中飄散的煙霧。

  “暫時沒有。”

  “嗯……”

  “嗯……好,我知道……”

  “我已經讓人在四周搜尋了,尤其是那幾個可能的落腳點。”

  “只要發現蹤跡,確認身份後,直接擊斃……不留活口。”

  “乾淨點。”X先生的聲音不帶感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個顧大山。”

  “放心。”許臨笑了笑:“我做事,一向謹慎穩妥。”

  “好,別讓我失望。”X先生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臨放下手機,繼續抽菸。

  眼神卻飄向了窗外無邊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

  與此同時。

  楊勇飛也來到了鍒@小區7棟的樓下。

  這裡是一處典型的拆遷安置房小區。

  樓體陳舊,牆皮剝落,沒有物業打理,到處都堆著雜物。

  天寒地凍,楊勇飛坐在樓道階梯上。

  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著廉價的香菸,猩紅的火點在昏暗中明滅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