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5章

作者:葉難知秋

  然而,法醫王思琪的報告更讓人心寒,詭異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乾:“死者柳芸,二十七歲。”

  “死亡時間六個小時前。

  “死因……失血性休克合併重要器官撕裂,致命傷……”

  王思琪頓了頓。

  “最關鍵的,是致命傷的成因。”

  她放大一張創口特寫,那猙獰的、不規則的巨大裂口占據了整個螢幕。

  “她的胸腔…是被一種巨大的外力……硬生生撕扯開的!”

  “創口邊緣有明顯的拉扯、撕裂痕跡,皮膚和肌肉組織纖維斷裂方式,完全不符合利器切割的特徵。”

  她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

  “更傾向於……是徒手造成的。”

  “徒手?!”

  眾人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隨後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這……”一名年輕警員面色古怪:“確定不是在拍手撕鬼子?”

  沒人回答。

  眾人只是目光怪異的對視了一眼。

  “徒手撕開一個人的胸腔……”高陽搖了搖頭,眼神凌厲:“根本不現實,兇手一定是用了什麼方式,迷惑我們。”

  “的確。”老趙彈了彈菸灰:“就像某些兇手,會刻意製造靈異現場,偽裝成厲鬼殺人一樣。”

  高陽點頭:“沒錯,自作聰明的人一向不少,這世界上,哪兒那麼多厲鬼?反正,我是不信。”

  高陽的話,似乎是觸動了眾人曾經破獲過的“厲鬼殺人案”的回憶。

  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了一些。

  “老大,咱們接下來……”

  “指紋有嗎?”高陽轉頭問技術科的同事。

  “沒有,現場清理得很乾淨,除了那個血寫的‘1’,幾乎沒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技術科的同事搖頭。

  “安德森那邊呢?”高陽又問。

  透過調查,高陽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最後和柳芸有過接觸的安德森。

  所以第一時間,就讓人去調查安德森了。

  警員搖了搖頭:“案發時他在參加一個酒會,眾目睽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高陽點了點頭,似乎並沒有太過意外。

  他身體後仰,靠在靠背上:“大家都說說看法。”

  片刻沉默後,有人遲疑地開口:“老大,柳芸是江河……”

  “就是那個江家少爺的女友。”

  “江家半個月前剛發生了一場意外,大火,全家死絕……所以這會不會是……對江家的持續報復?”

  “江家的案子,不是定性為意外了嗎?”另一人反駁。

  老趙拍了拍那人肩膀:“如果沒有柳芸的死,或許還勉強說得過去。”

  “可現在,太巧了。”

  “一場火,死的乾乾淨淨,現在,唯一倖存的柳芸,以這種方式被殺,你品品。”

  高陽敲了敲桌子,打斷議論。

  他眼神銳利:“江家的案子,得重新和上面溝通,申請調查。”

  接著,高陽又看向老趙:“老趙,你帶人秘密查訪,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調取周邊監控,反推出兇手來的方向。”

  “沒問題。”

  “阿耀,你去重點排查柳芸和安德森最近所有的資金往來,社會關係。”

  “尤其是和江家產業轉讓有關的。”

  “還有……”

  高陽沉吟片刻:“根據監控對比,柳芸身上值錢的首飾,似乎全都不見了。”

  “要麼,是兇手偽造搶劫的假象迷惑我們……”

  阿耀搖了搖頭,心有餘悸:“如果真是搶劫,可沒必要把現場弄成這樣。”

  高陽寒聲道:“所以,或許他需要錢。”

  他目光落在另一個年輕警員身上:“去走訪調查金鋪,典當行,看看能不能找出線索。”

  “是!”

  高陽站起身,目光掃過所有人。

  “咱們的時間很緊迫,如果是連環殺人……”

  “那,就得在他寫下‘2’之前,快他一步。”

  “是!”

  散會後,高陽夾著一根香菸,獨自站在窗前。

  城市在腳下沉睡,燈火闌珊。

  卻好似蒙著一層看不見的陰霾。

  撕開人體的詭異力量。

  血寫的“1”。

  還有江家那場過於“乾淨”的意外火災。

  恍惚之間,一張巨大的、血腥的網,正在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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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隔日。

  距離百日時間,還剩99天。

  江燼推開公寓的房門,走了出來。

  “呦,小夥子,新搬來的?”買菜回來的大姐熱情的打著招呼。

  江燼面無表情的笑了笑:“是啊,新搬來的。”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有些溫度,聽起來正常一些。

  隨後又快步離開——

  大姐看著江燼的背影,嘟囔道:“現在的年輕人,可真社恐啊!”

  ……

  城東一條小巷子的盡頭。

  小賣部的招牌蒙著厚厚的油汙,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小賣部只是個掩飾,真實情況是,這裡是一家“典當行”。

  不過與其說是典當行,不如說是銷贓窟更貼切。

  知道的,都懂規矩。

  店內燈光昏黃,煙霧繚繞。

  老闆是個地中海髮型的男人,五十歲左右。

  此刻,他正和桌旁一個瘦子抱怨著。

  他指著趴在角落裡的那條狗,罵罵咧咧道:

  “媽的,那畜牲越來越兇,見誰都齜牙。昨兒差點把送貨的老張腿咬穿。”

  “臥槽……”瘦子輕笑道:“不行就燉了,省心。”

  話音剛落,那狗就像是聽懂了人話一般,突然站起來,朝著瘦子惡狠狠的齜牙。

  “嗚——”

  狗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似乎隨時準備暴起。

  瘦子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別別別,狗哥,錯了錯了,我開玩笑的,您老別生氣!”

  “哈哈哈……”地中海老闆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帶進一股陰冷的寒氣。

  一個穿著黑色大衣、兜帽壓得很低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他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只能隱約看見蒼白的皮膚。

  那隻原本齜牙咧嘴的狗子抬頭,鼻翼劇烈翕動。

  “嗚嗚嗚——”

  下一秒,它喉嚨裡發出一聲嗚咽,竟夾著尾巴,拼命縮排桌子底下,渾身抖得像篩糠。

  就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地中海一愣。

  這狗平日凶神惡煞,現在怎麼慫成這樣?

  他挑眉,帶著幾分戲謔看向來客:

  “喲,哥們兒殺狗的吧?把我這看門狗都嚇尿了。”

  江燼垂著頭,兜帽下的陰影裡,看不到表情。

  他也不接話,徑直走到櫃檯前。

  帶著皮手套的手伸進口袋,隨後將幾件首飾放在玻璃櫃臺上。

  “多少錢?”聲音沙啞,乾澀,沒有起伏。

  地中海瞥了眼首飾——成色極好的純金首飾和翡翠耳墜。

  他心照不宣,嘿嘿一笑:“好說,兄弟面孔有些生,哪兒來的?”

  “外地來的,放心。”

  地中海猶豫了一下,從裡面將房門反鎖,接著笑呵呵的拿出那臺特製的遙控電子秤。

  也就是所謂的鬼秤。

  吃秤頭,是這裡的規矩,也是大家預設的潛規則。

  畢竟本就來路不正的東西,誰還會計較呢?

  江燼沉默地看著。

  之前,他曾無意間聽過這個地方。

  至於鬼秤?

  他倒是不在乎。

  死人的錢,只是復仇的工具。

  稱重,計價很快完成。

  老闆報出一個數:“三萬。”

  明顯壓得很低。

  “好。”江燼應道,沒有絲毫猶豫:“現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