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99章

作者:葉難知秋

  這些都是他養了多年的心腹,有的已經跟了他十幾年。

  很快,蘇朝恩拎著一個手提箱走了出來。

  “蘇先生,”一個剃著平頭的男人忍不住開口,“……我們怎麼走?”

  蘇朝恩戴上黑色的皮質手套,說道:“半小時後,有人來接你們。直接去碼頭,船都安排好了。”

  “這半小時內,你們把這裡的痕跡,全部清理乾淨。”

  平頭男人鬆了口氣,點點頭,退到一邊。

  陳九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目光在那幾個心腹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蘇朝恩那張從容不迫的側臉上。

  他看出來了。

  碼頭?

  船?

  都是假的而已。

  這幾個人留在這裡,就是用來拖延時間的餌。

  等追上來的人把他們一網打盡,蘇朝恩早就跑遠了。

  但他沒說。

  這不是他該管的事。

  “走了。”蘇朝恩拎著箱子從陳九身邊走過,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嗯,走。”

  陳九跟著蘇朝恩來到院子,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

  引擎發動,車燈切開越來越濃的夜色。

  後視鏡裡,別墅的燈光越來越遠,

  ……

  砰!

  十幾分鍾後,兩輛黑色SUV咆哮著撞破鐵門,衝進在別墅院子。

  高陽第一個推門下車,握緊了手中的槍,快步走向別墅。

  張遼,老趙石南等人,先後跟上。

  砰!

  高陽一腳踹開別墅的大門。

  房間裡,幾個黑衣人才剛剛準備逃跑,就看見高陽手中黑洞洞的槍口。

  而現在的高陽,再也不是曾經那個高陽。

  沒有任何猶豫,幾乎是踹開門的一瞬間,高陽抬手就是一槍。

  他已經受夠了所謂的規矩。

  就是這狗屁規矩,讓他十年都查不到真相。

  就是這狗屁規矩,讓他失去了一切都無法反抗。

  循規蹈矩,只能換來這樣的結果!

  從這一刻起,他只相信手裡的槍!

  砰!

  一聲槍響撕裂夜色。

  平頭男人胸口爆開一團血霧,連叫都沒叫出聲,直直往後倒去。

  剩下的幾個心腹剛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掏槍,可高陽等人已經進了門。

  張遼和石南,也和高陽一起舉起了槍。

  砰!砰!砰!

  又是三聲槍響,一人連聲音都沒發出,就中槍倒下。

  沒有警告,沒有廢話,甚至沒有多餘的眼神。

  【這些人,全都該死!】

  【他們害死了苗苗,害的我家破人亡!】

  【不!他們害死了成千上萬的高苗苗!】

  砰砰砰!

  槍聲中,高陽的靈魂在吶喊,在咆哮。

  【你們這些人渣!敗類!垃圾!】

  【死不足惜!】

  【我高陽,再也不是曾經的高陽!】

  砰砰砰!

  槍聲中,又是兩人倒地。

  最後一個男人剛把槍再次舉起來,高陽已經快步走到他面前。

  面無表情,高陽手中的槍口狠狠抵住他的眉心。

  那人驚恐的抬起眼。

  砰!

  槍聲乾淨利落,最後一個人倒下了。

  彈殼落在地板上,叮叮噹噹彈了幾下,滾進角落裡。

  高陽的渾身上下,彷彿每一個毛孔,全都張開了一般。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活著,也能如此的痛快。

  如此的,酣暢淋漓。

第208章 江燼對峙蘇朝恩

  隨著所有人倒下,眾人立刻開始搜查起別墅來。

  很快,張遼從樓上跑下來,腳步急促:“老大樓上沒人,東西都翻過了,保險箱空了。”

  很顯然,蘇朝恩已經跑了,這些,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誘餌。

  高陽掏出手機,開啟地圖。

  從別墅位置往外拉,兩條公路,從他所在的位置,向遠處延伸出去。

  “碼頭,鄰省。”高陽抬起頭,“只能走這兩條路。”

  老趙點頭:“碼頭那邊我去過,只有一條主路,兩邊全是荒地。”

  “那我走那邊。”高陽把手機塞進口袋。

  “老大,”石南上前一步,“我跟你——”

  “不。”高陽打斷他,聲音不容置疑,“老趙、阿耀,你們去鄰省公路,文遠,劉天,志東,跟我走另一條。”

  “思琪,石南,你們帶著剩下的人,留在現場,讓馬振偉和方天畫來支援。”

  “是!”沒人多問。

  所有人同時轉身,執行命令。

  高陽最後一個出門。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盞還亮著的落地燈。

  燈罩上濺了幾滴血,在暖黃色的光暈裡,像開敗的花。

  他收回目光,大步走進夜色裡。

  ……

  車門關上,引擎轟鳴。

  兩輛車在岔路口分開,像兩支離弦的箭。

  夜色濃稠如墨。

  車燈切開前方的黑暗,照出公路兩側光禿禿的樹影,像一排排僵立著的枯骨。

  陳九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表情一如既往地看不出情緒。

  蘇朝恩坐在後座,靠著椅背,閉著眼。

  車廂裡安靜得只剩引擎低沉的嗡鳴和輪胎碾過積雪的沙沙聲。

  “他們都跟了你很多年了。”陳九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忍。

  “他們”,指的自然是那幾個留下的誘餌。

  “我知道。”蘇朝恩說,語氣平靜的沒有一絲感情。

  然後,又是沉默。

  車燈繼續往前推,把黑暗切成兩半,又迅速被黑暗吞沒。

  “接下來怎麼辦?”陳九問。

  蘇朝恩睜開眼,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模糊的樹影。

  “先坐船去大寒冥國,再轉去漂亮國,已經安排好了。”

  到了如今這步田地,蘇朝恩仍舊冷靜的嚇人,彷彿事不關己。

  陳九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倒是不怎麼擔心,蘇朝恩會拋棄他。

  原因很簡單——他的能力擺在這裡。

  這些年他能活下來,靠的不是邭猓潜臼隆�

  而蘇朝恩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什麼牌該打出去,什麼牌該攥在手裡。

  不到萬不得已,這張保命符,蘇朝恩不會扔。

  況且……

  陳九的目光落在前方被車燈照亮的公路上,思緒飄回很多年前。

  那時候他剛從東南亞回來,身上揹著十幾條人命。

  錢花光了,路也走到頭了。

  是蘇朝恩給了他一個身份,一個住處,一份體面的生活。

  別管對方什麼目的,恩情就是恩情。

  陳九這個人,不講什麼大道理,但卻算個知恩圖報的人。

  所以……

  “你放心,”陳九開口,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把你平安送到。”

  蘇朝恩沒接話,只是重新閉上眼。

  車繼續往前開。

  就在這時——

  陳九的瞳孔驟然收縮。

  車燈照亮前方几十米處,一棵粗壯的樹幹橫在路中間,把整條公路攔腰截斷。

  樹是被鋸斷的,斷口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