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92章

作者:葉難知秋

  “操……這他媽誰幹的……”

  “肯定是李鴻雁!”

  黑痣男蹲下去看那枚三角釘,剛撿起來——

  踏踏——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從黑暗裡傳來,不緊不慢。

  “誰?”兩人同時抬頭。

  一個黑衣兜帽的身影從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走出來,渾然天成,像從黑暗里長出來的。

  江燼抬起手,槍口對準兩人。

  兩人同時僵住。

  “別……動。”

  江燼沙啞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糟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明白了一件事。

  李鴻雁,早有準備,他們,落入陷阱了。

  黑痣男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慢慢舉起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朋友,冷靜點,我們只是收——”

  砰。

  一聲槍響截斷了後半句話。

  黑痣男胸口爆開一團血霧,連話都沒說完,就慘叫著倒在地上。

  “別——”

  瘦子剛喊出一個字。

  砰!

  又是一聲槍響,第二顆子彈精準地釘進他的眉心。

  他眼睛還睜著,身體已經軟下去,撲通一聲栽進雪地裡。

  兩具屍體,兩灘血。

  在車燈慘白的光裡慢慢洇開。

  江燼收起槍,看也沒看那兩具正在冷卻的身體,轉身走進黑暗。

  腳步聲越來越遠。

  最後被風聲吞沒。

  ——

  天台上,陳九熄滅了菸頭。

  已經十幾分鍾過去了,跟蹤的兩人還沒有什麼訊息。

  拿起手機,撥通了瘦子的電話。

  嘟嘟嘟——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Sorry……”

  陳九的心裡微微一沉,再次撥打,還是無人接聽。

  “遭了。”

  “出事了!”

  他猛地轉身,朝樓梯口衝去,同時按下對講機上另一個頻道:“一組所有人注意,跟我走!”

  腳步聲在樓道里炸開,十幾個人影從各個隱蔽位置冒出來,跟著陳九往別墅方向撲。

  ……

  另一邊,萬隆商場。

  二樓的燈已經滅了大半,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綠燈還亮著。

  劉大勇穿著不太合身的保安服,手裡拎著個手電筒,沿著走廊慢慢走。

  他來這裡上班才三天。

  自從連續碰上幾次兇殺案之後,他就果斷辭了之前的活。

  雖然,這麼年輕就跑到商場裡做保安,經常被同事們調侃少走了幾十年彎路。

  不過,劉大勇卻毫不在乎。

  至少,商場裡相對安全不是?

  總不會有人在人來人往的商場裡殺人吧?

  手電筒的光掃過走廊,照在“維修中”的牌子上。

  劉大勇腳步一頓。

  “這都一下午了,還沒修好?”

  他嘀咕了一句,伸手推了推男洗手間的門。

  門開著,裡面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他站在女洗手間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有人嗎?”

  沒人應。

  他又敲了兩下,提高音量:“裡面有人嗎?”

  還是沒人。

  劉大勇推開門,手電筒的光探進去——

  然後,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洗手檯上,反向坐著一個人,背靠著鏡子。

  或者說,那是一具女屍,被割喉的女屍。

  李鴻雁。

  鮮血已經凝固,她垂著頭,臉上還殘留著生前驚恐的表情。

  而她背後的鏡子上,用鮮血畫著一對翅膀。

  像是要振翅高飛。

  啪嗒……

  手電筒從劉大勇手裡滑落,砸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

  光柱亂晃,照在天花板上,照在牆上,照在那對血色的翅膀上。

  “啊——”

  下一秒,劉大勇的慘叫撕裂了整層樓的寂靜。

  “又死人了——!!!”

  聲音在空曠的商場裡迴盪,撞在牆上,碎成一片。

  一樓,一個正往門口走的女顧客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死人了?”

  “等等……”

  “又?”她皺起眉,喃喃道,“他為什麼要說又呢?”

  ……

  橋洞下,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

  黑色轎車停在積雪覆蓋的河岸旁。

  “李鴻雁”推開車門,走下來。

  她站在車頭前,看著這輛車,臉上慢慢浮起一層笑意。

  “呵呵……”

  “真好騙。”

  “李鴻雁”繞到車尾,開啟後備箱,從裡面取出一瓶酒,澆在引擎蓋上。

  刺鼻的酒精味混著冷風,瀰漫開來。

  “李鴻雁”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打火機,點火。

  幾秒鐘後,烈火吞噬了整個車身。

  火光映在她臉上,忽明忽暗。

  “苗苗……”

  她輕聲說,聲音被火焰的噼啪聲吞掉大半。

  “媽媽,又完成了一幅。”

  火焰越燒越旺,車身開始變形,玻璃炸裂,發出脆響。

  沈涅轉過身,朝著橋洞的另一頭走去。

  身後,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積雪上,拖出一道扭曲的黑痕。

  ——

  翠湖別墅區。

  砰——

  大門被一腳踹開。

  陳九第一個衝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人。

  客廳裡,地上擺著幾隻手電筒,燈光聚集在客廳的最中心。

  眾人的動作停住了。

  一個和向天武一模一樣的“人偶”,就在那裡。

  幾根繩子從天花板的吊燈底座垂下來,分別拴在他的手腕、腳踝、肩膀。

  人偶被吊著關節,姿態扭曲。

  並且,人偶的四肢,顯然是被暴力拆卸,隨後又重新裝了回去。

  四肢的角度不對,肩關節的位置明顯錯位。

  燈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人偶身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稜角。

  滴滴答答——

  紅色的顏料,從手腕、腳踝、肩膀的切口,滲出來。

  光柱照過去,那血反著光,亮得刺眼。

  陳九站在原地,表情一點點沉下去。

  向天武的眼睛半睜著,瞳孔已經渾濁,凝固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恐懼。

  是意外。

  像死前最後一秒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陳九沉默了幾秒,掏出手機,撥通了E先生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陳九就說道:“向天武,出事了。”

  “嗯,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