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6章

作者:葉難知秋

  這種殺人方式,帶著一種冷靜到極致的殘忍。

  比單純的暴力虐殺更令人心底發寒。

  “監控。”高陽吐出兩個字。

  技術科同事立刻調出溪谷莊園保安亭的登記監控。

  畫面模糊,風雪很大。

  那個穿著大衣、戴著兜帽的身影再次出現。

  只能看到登記時偶爾抬起的下頜一角——皮膚是一種不自然的灰白。

  張遼指著螢幕,“雖然看不清臉,但這身形,這走路的勁兒,跟之前幾個案發現場周邊的影子對得上。”

  “名字登記的是張燼。”石南語氣帶著一絲火氣,“查了!全他媽是假的!”

  王思琪輕聲補充:

  “從柳芸被撕裂,到安德森被處決式槍擊,再到歐陽海這種……”

  “兇手的作案手法在變化,或許,有什麼特殊原因,還需要深入調查。”

  “老大,你怎麼看?”張遼問。

  “似乎,真的是針對江家的。”高陽緩緩靠向椅背,嘴角的香菸已經快要燃盡。

  “歐陽海,是江震生前的好友。”

  “現在,江家意外死光……”

  他特別加重了“意外”兩個字,帶著明顯的諷刺。

  “緊接著,與江家關係密切的人,一個接一個遇害。”

  老趙揉著眉心道:“咱們得把江家這些年明裡暗裡的對頭,都翻出來過一遍篩子。”

  張遼咂咂嘴:“他們做生意的,仇人可多了去了,那簡直門庭若市。”

  “就算是大海撈針,也得撈。”

  高陽斬釘截鐵:“上面不批重啟江家的案子,是他們的考慮。”

  “但我們眼前的連環血案,是鐵的事實!所有線索都指向江家,我們就順著這條線查下去。”

  他站起身,身影在燈光下顯得異常堅定。

  “從今天起,秘密調查江家所有人際往來、商業糾紛,所有可能結怨的物件,一個都不許漏!”

  “數字,已經到3了,我們的時間很急迫。”

  窗外,風雪未停,寒意彷彿透過了玻璃,滲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一張無形的網,似乎正隨著血字的遞增,緩緩收緊。

  ……

  深夜。

  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像茫茫雪夜中一座孤獨的燈塔。

  高陽面前的菸灰缸已經堆滿。

  案卷攤開,所有的線索在他眼前反覆交錯。

  吱嘎——

  門被輕輕推開。

  高陽沒有回頭,但他知道是老趙走了進來。

  老趙手裡拿著兩個扁平的銀色不鏽鋼酒壺。

  走到高陽桌旁,將一個酒壺“咔噠”一聲放在桌面上。

  “提提神。”老趙說。

  高陽的目光從案卷上移開,落在酒壺上,喉結動了動。

  “放心吧,沒人。”

  老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自己擰開手裡那個壺蓋,仰頭灌了一小口。

  高陽沒再說什麼,一把抓過酒壺,擰開,仰頭狠狠灌下一大口。

  烈酒如火線般灼燒過喉嚨,滾入胃裡,驅散了些許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寒意。

  他長長吐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氣息:“還是這玩意舒服。”

  “歇會兒吧,”老趙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快一夜了,鐵打的也熬不住。”

  高陽搖搖頭:“腦子裡東西太多,停不下來。”

  “老高,不用這麼拼。”老趙的聲音低沉,帶著老夥計才懂的勸慰。

  高陽沉默了,沒有回應。

  辦公室只剩下暖氣片輕微的流水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多年之前。

  那時的高陽,還不似今天這般陰鬱。

  他當時有個剛滿四歲的女兒。

  雖然有些淘氣,卻十分招人喜歡。

  值得一提的是,這孩子血型特殊。

  Rh陰性,俗稱“熊貓血”。

  這點一直讓他和妻子格外緊張,生怕孩子傷著碰著。

  可那天,女兒失蹤了。

  高陽檢視商場監控,發現就在妻子轉身付錢的幾秒鐘內。

  一個黑衣人用沾了藥的手帕捂住女兒的口鼻,迅速抱起,低著頭,混入人流。

  從此,高陽幸福的生活一落千丈。

  高陽和妻子為了逃避痛苦,和平離婚,各自漂泊。

  高陽也開始抽菸酗酒。

  他的生命裡,似乎只剩下兩件事:破案,和尋找女兒。

  那件事,成了高陽心中永遠的痛,也是永遠的遺憾。

  這些年來,他之所以如此的拼命工作,正是因為這件事。

  他不想,也絕不能再留下任何一絲一毫的、無法挽回的“遺憾”。

  高陽猛地睜開眼,從久遠的回憶中回過神來。

  他擰緊酒壺蓋子,將它推到一邊。

  接著重新坐直身體,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陽穴,目光再次投向案卷上。

  “繼續。”他的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失神從未發生。

  “如果……不出意外,他就快寫下下一個數字了。”

  “數字殺手……”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但夜還很長。

第17章 要奪走他們的一切!

  熹微晨光刺破雲層,落在積雪上泛起冷冽的碎芒。

  江燼睜開雙眼,短暫的迷茫後,眼中寒意凜然。

  還剩97天。

  江燼起身,關節發出細微的“喀”響,像朽木摩擦。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

  住在城中村的黑狗和刀疤,那兩個親手從火海里拖走小瀾的雜碎。

  套上寬大外套,江燼拉開門。

  “呦,小夥子早啊!”鄰居大姐正拎著水壺,在走廊擺弄那幾盆半死不活的綠蘿。

  “嗯。”江燼喉結動了動,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側身快速走向電梯。

  來到一樓時,與一個抱著紙箱的年輕人擦肩而過。

  年輕人大概二十七八歲,歪頭夾著電話,語氣帶著點不耐煩:

  “爸,你要的邉悠鞑慕o你帶來了。”

  “嗯,我在樓下……正好上班路過。”

  “你這事辦的,太老驥伏櫪了,這時候鍛鍊,有點迷途知返……”

  江燼未停留,徑直走出樓門。

  清晨的陽光雖冷,卻又帶著一絲細微的暖意。

  不過江燼完全感覺不到。

  只是朝著西邊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城中村……

  骯髒、混亂。

  那裡是罪惡最好的溫床,也藏著兩隻亟待碾死的蟲豸。

  意識深處,那兩個微弱卻清晰的光點,正散發著微光。

  ……

  這個世界上,有的人竭盡全力的活著。

  掙命,搶食。

  就為了活下去的那一口氣。

  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改變命叩臋C會,哪怕微乎其微。

  而有的人,則恰恰相反。

  他們選擇把原本可以不錯的生活,過的一團糟。

  有些時候,即便是機會擺在眼前,也只是眼睜睜的看著,甚至嫌他硌手。

  黑狗,刀疤,就是這種人。

  兩人都是孤兒,從小玩到大,偷雞摸狗,吃喝嫖賭。

  本來,不久前,他們有了一個可以改變命叩臋C會。

  他們接到一項委託,去抓一個小女孩。

  本來,能夠幫助“組織”做事,是一個他們可以抱緊大腿的好機會。

  雖然以他們的身份,入不了核心。

  但至少抱上大腿後,生活會比現在好的多。

  可是這兩人偏偏不。

  不僅不試圖拉近關係,或者用這筆錢做些什麼,甚至是吃頓好的……

  反而在賭場輸了個精光。

  此刻,已經是下午了。

  城中村的小路,像一道潰爛的傷疤,蜿蜒在城市的肌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