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59章

作者:葉難知秋

  黑暗中,沈涅猛地回頭。

  關子唯?!

  沈涅的心跳瞬間加快。

  路燈的光線下,關子唯的身體蜷縮在水泥地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摔的肚子已經幾乎爆裂。

  鮮血瞬間蔓延,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放大到極致,凝固著最後一刻的恐懼與不甘。

  驚駭瞬間攫住沈涅,她猛地抬頭,望向高樓頂端的天台。

  夜色濃稠,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靜靜佇立在天台邊緣,看著下方。

  狂風吹亂了他的衣物,像是一面殘破的旗幟,

  ……

  天台上。

  江燼也看到了樓下的沈涅。

  女人穿著一身黑衣,身形清瘦,站在血泊不遠處,抬頭望來。

  距離太遠,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同樣冰冷的氣息。

  風捲著雪花,簌簌落下。

  一人在天台,一人在樓下。

  遙遙相對。

  沒有聲音,沒有動作。

  只有夜色徽种鴥扇耍諝庵袨吢杜c寒意。

  彷彿兩個來自黑暗的獵手,在獵物的屍體旁,完成了一場無聲的對峙。

第167章 當年的律師,又死人了!

  公寓走廊裡,燈光昏暗。

  沈涅反手關上公寓的門。

  那裡立著一面白板,上面貼滿了照片、剪報、手寫的線索和錯綜複雜的連線。

  中心,是“E先生”三個字。

  周圍輻射出關子唯、黃全……以及另外幾個打了問號的名字。

  沈涅拿起紅筆,在“關子唯”的名字上,狠狠劃了一道。

  血一般的紅痕,觸目驚心。

  “第二個。”

  她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有點飄。

  “苗苗,媽媽又完成了一幅……”

  “你看到了麼?”

  沒人回答,沈涅給自己倒了一杯檸檬水,坐在沙發上。

  她閉上眼,回憶起一個小時前,天台上的那個影子。

  他站在那裡,俯視著下方,俯視著關子唯摔成一灘爛泥的屍體。

  風很大,吹得那影子衣袂翻飛,像一面殘破不祥的旗。

  “他是誰?”

  沈涅睜開眼睛,眸子裡映著天花板上慘白的吸頂燈。

  雖然隔得很遠,但那個身影,似乎……好像在哪裡見過。

  或者說,見過類似的感覺。

  記憶的碎片胡亂衝撞,卻拼湊不出清晰的影象。

  她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撐著地面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沉睡在永夜般的黑暗裡。

  只有零星燈火,像潰爛傷口裡未熄的餘燼。

  “你……到底是誰?”

  ……

  另一邊。

  冰水漫過胸口。

  江燼整個身體沉進浴缸。

  水溫冷的刺骨,對這具正在腐爛的軀殼來說,卻是唯一能暫緩腐敗的良藥。

  並且,他也感受不到。

  江燼握著電話,安田略帶青澀的聲音,傳了過來。

  “簡美琳的手機,破解了。”

  “嗯,”江燼沒說話,等著下文。

  “有幾個加密的聯絡人名單,還有幾個海外賬戶的痕跡。”

  “另外……”安田頓了頓,“還有一份加密的備忘錄,我只能破解一部分。”

  “具體內容,我已經打包發到你郵箱了。”

  “好,我……知道了。”江燼從喉嚨裡擠出一個音節。

  最近幾天,他發現他說話,已經隱隱變得有些吃力了。

  安田注意到了江燼的異常,語氣關切的問道:“你……還好吧?”

  江燼一愣,隨後搖了搖頭:“我很好。”

  說著,快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通話結束。

  安田發來的壓縮包已經躺在收件箱裡,標註著“J-殘留資料”。

  點開檔案,裡面除了名單,交易記錄之外,還有一些看不懂的亂碼。

  看樣子,是因為強行破解而導致的。

  大約十幾分鍾後,江燼放下手機,緩緩抬起頭。

  “葉俊豪……”

  “下一個,就是你了……”

  葉俊豪是一名律師。

  四十歲上下,浮島市頂尖律所的合夥人。

  擅長經濟犯罪和LGBT相關案件,黃全諮詢公司的不少官司,都是葉俊豪打贏的。

  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不可否認的是,葉俊豪的能力很強。

  強到不少頂尖律師,都對其忌憚三分。

  再棘手的案子,再骯髒的底子,到了他手裡,總能找到空隙,編織出無懈可擊的辯護詞。

  然後,將當事人洗得清清白白。

  當然,收費也高得令人咂舌。

  江燼的指尖,輕輕點在那張臉上。

  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點點凍結,碎裂。

  當初,江家轟然倒塌。

  陸堯,董書林等人偽造證據,父親江震被指控洗錢、行賄、偷稅漏稅……

  每一項罪名都證據“確鑿”。

  而站在法庭上,用冰冷專業的法律條款,將那些偽造的證據串聯成索命絞索,將江家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首席律師……

  就是葉俊豪。

  他不僅親手參與了構陷。

  後來江家產業被瓜分時,那些巧取豪奪的合同,股權轉讓協議,資產剝離方案……

  背後也都有葉俊豪團隊的手筆。

  他讓非法的掠奪,披上了合法的外衣。

  用法律的武器,完成了最骯髒的屠殺。

  而在那之後,葉俊豪的律所聲名鵲起,成為許多“新興”資本家的座上賓。

  包括黃全。

  黃全那家諮詢公司,能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內迅速擴張。

  用輿論和訴訟逼垮那麼多拒絕合作的企業,背後同樣站著葉俊豪。

  是他,為黃全那些近乎敲詐勒索的“指導意見”合同,提供了法律背書。

  是他,幫著黃全打贏了一場又一場名譽權、歧視訴訟。

  將反抗者拖入漫長的法律泥潭,直至榨乾最後一滴血。

  浴缸裡的水,似乎更冷了。

  江燼緩緩坐起身,水嘩啦啦地從他身上淌下,在慘白的皮膚上衝出蜿蜒的水跡。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口。

  那道最初的致命傷周圍,皮肉的焦褐色又向外蔓延了些許,像地圖上不斷擴張的死亡疆域。

  腐爛,無可阻擋。

  但時間,還在。

  “葉俊豪……”

  他對著空氣中瀰漫的腐臭與消毒水味,輕聲念出這個名字。

  聲音嘶啞,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下一個,該你了。”

  ……

  夜風凜冽,路燈昏黃。

  劉大勇騎著電動車,載著要送的外賣,行駛在夜路上。

  在黃先生家撞見那幅“人體畫展”後,他就果斷辭了保安的活兒。

  倒不是怕,主要是……有那麼一丁點恐懼。

  但怕歸怕,躺平是不能躺平的。

  本來,老爹劉初勇身體一直不好,所以,劉大勇每天下班後,還會跑上幾個小時的外賣,補貼家用。

  “還有四份……”劉大勇一邊騎車一邊嘀咕。

  他拐過一個街角,在穿過眼前的路,就是下一個配送地點了。

  嗯?

  這時,劉大勇一愣。

  大樓底下,好像……躺著個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