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54章

作者:葉難知秋

  這些畫掛在牆上,規則的分佈著,栩栩如生。

  畫中人,正是黃全。

  書房裡,幾幅畫框規則排布,畫的栩栩如生,畫面卻透著令人窒息的驚悚——

  最中央的畫框裡,黃全的面容被精準定格,

  畫的十分立體。

  一左一右,兩個畫框,畫著的是黃全的左右手,像一個翅膀一般張開。

  其餘分佈不規則的小畫框裡,則是各種各樣的“裝飾”。

  一束窗外的丁達爾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投射在零零散散的畫框上。

  光影錯落,竟透著一種扭曲的藝術感。

  彷彿是某位偏執藝術家耗盡心血完成的終幕作品,在寂靜中訴說著極致的黑暗。

  負責這起案件的,是由馬振偉帶領的二隊。

  也就是此前負責女性失蹤案的二隊。

  當看到現場時,所有臉色齊刷刷變白。

  二隊長馬振偉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蜷了一下,又鬆開。

  他今年四十五,幹這一行二十多年,見過不少死亡現場。

  碎屍、巨人觀、高度腐敗……

  可眼前這個——

  這種冷靜與藝術,卻比起前面的要更加令人不寒而慄。

  而且,最令人無法置信的是,現場沒有任何痕跡。

  監控沒有任何記錄。

  就好像……被鬼殺了一樣。

  “麻煩了啊……”馬振偉聲音發乾:“今年冬天……事兒真他媽多。”

  房間裡沒人接話。

  小方站在馬振偉側後方,嘴唇抿得發白。

  他目光掃過牆上那些“畫框”,胃裡一陣翻攪,卻強行壓住了。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馬隊。”

  “嗯?”馬振偉沒回頭,還在看現場。

  “我記得……兩年前,高隊他們,破過一起類似的。”

  “也是……這種偏藝術的殺人方式。”

  “高陽?”馬振偉動作一頓,他緩緩轉過頭,看著小方。

  “對。”小方點頭,“我覺得,可以和高隊聊聊,或許他能給出點有用的意見。”

  馬振偉沉默了片刻:“先調查,晚點我給老高去個電話。”

  而此時,劉大勇正委屈巴巴的坐在警車裡。

  尤其是那恐怖的畫面,每每回想起來,就讓他頭皮發麻。

  “警官……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啊!我就是送個包裹,一開門……”

  “真的不是我啊……”

  劉大勇越說越害怕,越說越委屈。

  最後都快哭了。

  ……

  “死了……呵!”

  另一邊,江燼露出獰笑。

  “死了,那就下一個,關子唯……”

  就在不久前,他意識中,那個代表著黃全的紅點,消失了。

  江燼沒興趣知道,是誰殺了黃全,更沒時間去調查這些。

  反正,希望他們這種人死的,本就很多。

  因為此時,代表著關子唯的紅點,已經停留在了某處。

  他決定,不再等了。

  江燼開啟沙發下面的揹包,從裡面取出手槍,匕首,反覆的擦拭著。

  直到擦的鋥亮。

  接著又一遍一遍的打磨著匕首。

  “小河……”

  突然,父親的身影再次出現。

  江震渾身是血,就那樣站在陰影裡。

  “替我,替媽媽,替弟弟妹妹報仇……”江震字字泣血,聲音裹挾著徹骨的怨毒。

  “報仇!”

  “這是你回來的意義!”

  “把他們全都殺光!殺光!”

  “否則,我們永不瞑目……也,永遠不會原諒你!”

  江燼聞言,猛的抬起頭來。

  眼眶幾乎瞪的裂開。

  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江震的身影,便消散在了陰影裡。

  “爸……”

  他艱難的開口,聲音乾裂。

  儘管,那只是他自己的心魔。

  可他還是說道:“放心,今晚,關子唯必死無疑……”

  “還有,E先生,還有A。”

  “我發誓!”

  “我不會放過他們,不會!”

  ……

  警隊大樓斜對面,一家咖啡廳裡,光線慵懶。

  高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對面留著齊肩發,穿著藏藍色大衣的清冽女子。

  女人名叫沈涅(niè)。

  她是高陽的前妻,曾經,是一名畫家。

  “你瘦了。”沈涅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也是。”高陽回。

  接著,又是一陣沉默。

  “這次回來,”高陽問,“待多久?”

  沈涅看著高陽,道:“不走了。”

  高陽怔了一下:“不……走了?”

  “嗯。”沈涅笑了笑,笑容很淡,像水面的漣漪,一晃就散了:“逃了這麼多年,累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去。

  “也該……面對了。”

  高陽喉嚨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事實上,兩人雖然離婚了,但不是不愛了。

  是太愛了。

  愛到一看見對方,就想起女兒,想起那個破碎的家。

  愛變成刀,刀刀見血。

  最後兩人和平分手,沈涅離開了這座城市。

  她以為距離能稀釋痛苦。

  可痛苦像影子,跟了她這麼多年。

  “苗苗……”高陽下意識念出這個名字:“苗苗還是沒有下落。”

  “對不起。”高陽說。

  沈涅搖頭,垂下眼睫,“這不是你的錯。”

  她沉默了幾秒,又抬起眼:“高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折磨麼?我只是懊……”

  嗡嗡嗡。

  高陽口袋裡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他皺了下眉,掏出手機。

  “我接個電話。”高陽對沈涅說,然後劃開接聽。

  “喂?振偉?”

  “我在警隊樓下咖啡廳,怎麼了?”

  “行,我馬上到。”

  電話結束通話。

  高陽放下手機,看向沈涅。

  沈涅衝他輕輕點頭:“你去忙吧。”

  “那你……”

  “我坐會兒,喝完這杯。”沈涅笑了笑,“去吧,別讓人等。”

  高陽看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有事……打我電話。”

  “嗯。”

  高陽轉身,推開咖啡廳的玻璃門。

  沈涅坐在原地,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徹底消失在人流裡。

  她才緩緩收回視線。

  其實,有一件事沈涅沒有告訴高陽。

  沈涅已經得了絕症,只剩下幾年時間了。

  她這次回來,見了很多在乎的人。

  見了前夫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