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151章

作者:葉難知秋

  簡美琳一口氣吐出幾個名字,眼睛死死盯著江燼,試圖從他慘白的臉上看出哪怕一絲動搖。

  “放了我,我幫你把他們全都挖出來!一個不漏!”

  “我手裡……我手裡還有他們一些交易的記錄,雖然不完整,但足夠當證據!”

  “可你殺了我,就什麼都沒了!”

  “我……”簡美琳良心一橫,“我們的事情,可以以後再算,現在,當務之急,是拉著他們死。”

  “我可以和你約定,這一切結束之後,我們的事,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但現在,我不甘心!”

  “他們全都背叛了我,我們一起殺了他們!”

第159章 糾正錯誤,當年的預告

  江燼停住了腳步。

  他就站在離簡美琳三步遠的地方,月光照亮他半邊臉。

  灰敗的皮膚,渾濁的眼珠。

  “證據?”江燼輕輕歪了歪頭,動作僵硬得不似活人。

  “我不需要證據。”

  簡美琳心臟猛地一沉,花容失色。

  “我只需要名單。”江燼冷森森的說。

  “而你,已經給了。”

  簡美琳瞳孔驟縮。

  她瞬間明白了。

  自己剛才在極致的恐懼中,為了求生吐出的那幾個名字……

  反而成了她的催命符。

  “你……你詐我?!”她聲音扭曲。

  “不算。”江燼搖頭:“我什麼都沒問,全是你自己說的。”

  “我只是在確認,你知道的有多少。”

  “現在看來……”他頓了頓,灰白的眼珠轉動,落在簡美琳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美麗臉龐上。

  “你知道的,比我想的要多一點。”

  他抬起手。

  那雙手慘白,指尖的皮膚微微皺縮,指甲灰暗。

  “所以,你的價值,用完了。”

  “我弟弟,江澈,是你安排人推下去的。”

  簡美琳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她看到江燼朝她伸來的手,直直抓向她散亂長髮下,那截雪白脆弱的脖頸。

  “等等!”她尖聲嘶吼,最後一點理智崩斷,聲音因絕望而變調。

  “江河!你看清楚!我是簡美琳!”

  “當初宴會上,是我先跟你打招呼的!是我先對你示好的!”

  “是你不識抬舉!是你先拒絕我的!”

  “如果你當初答應了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江家也不會出事!”

  “是你!是你自己清高!是你自己選的!”

  她語無倫次,將心底最陰暗的怨毒和扭曲的邏輯全倒了出來。

  彷彿這樣就能為自己開脫。

  彷彿這樣,就能讓眼前這個索命的惡鬼停下。

  江燼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瞬。

  簡美琳以為有了轉機,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芒。

  “你知道了?你後悔了吧?沒關係,都過去了!”

  簡美琳語速極快。

  “我已經不怪你了,只要我們合作,我們……”

  然而下一秒。

  江燼的手,依舊精準地、冰冷地,扼住了她的喉嚨。

  “呃!”

  力道大得驚人。

  簡美琳的怒罵和哭嚎瞬間被掐斷在喉嚨裡,只剩下一連串破碎的“嗬嗬”聲。

  她雙腳離地,徒勞地踢蹬著。

  昂貴的鞋子甩飛出去,落在遠處的雪地裡。

  “你說得對。”

  江燼的聲音貼著她耳朵響起,冰冷的氣息噴在她頸側。

  “是我選的。”

  “我選錯了。”

  “所以,我回來了。”

  “我得糾正錯誤。”

  江燼扼著她喉嚨的手,緩緩收緊。

  簡美琳眼球突出,佈滿血絲,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這張她曾覺得俊朗,後來恨之入骨,如今只餘無限恐懼的臉。

  意識開始模糊。

  視野邊緣泛起黑霧。

  黑霧中,她彷彿又看到自己從小到大經歷的一切。

  直到這一刻她才猛然發現,縱然,她擁有了許多人一生都不曾擁有的東西。

  可是……嫉妒,讓她從來不滿足。

  直到……身邊的一切都離自己而去。

  最後,她又看到當初那個宴會散場的夜晚。

  她穿著華服,笑靨如花,對那個即將離開的身影說:

  “這次我邀請你,你沒空,下次換你來找我吧?”

  那時她心裡想的是:你會後悔的。

  而現在……

  當初的那句話,卻以最殘酷、最諷刺的方式,實現了。

  江河,真的來找她了。

  用她永遠想不到的方式。

  帶著死亡和腐爛的氣息。

  寒風中,簡美琳瞪大了眼睛。

  「不!我不能死!」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世界上的一切,都應該圍著我轉!」

  咔。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

  簡美琳踢蹬的雙腿,猛地僵直,然後軟軟垂落。

  江燼鬆開手。

  那具曾經明豔動人,美的驚心動魄的軀體,此刻像一袋被抽空了骨頭的垃圾,無聲滑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月光灑下來,照著她怒睜的、空洞的眼睛。

  江燼站在她屍體旁,低頭看了幾秒。

  然後,他彎下腰,在她的外套內袋裡,摸出一部特製的、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輕薄手機。

  接著,在積雪上,寫下代表著簡美琳的死亡序號。

  25。

  意識中,那個代表簡美琳的、劇烈閃爍的猩紅光點,熄滅了。

  徹底的,熄滅了。

  江燼伸開雙臂,朝著黑暗中走去,像是擁抱著黑暗。

  “關子唯……”

  江燼腦海中,閃過那張曾經無比張狂,後來卻又變得老實的臉。

  回憶的大門,緩緩開啟。

  在江燼還在上學的時候,關子唯此人就仗著一些黑道背景,狂到沒邊。

  在學校裡,不止一次的挑釁過江燼。

  當然,不僅僅是江燼,凡是有點背景的,被他挑釁了個遍。

  江燼眯起眼睛。

  他又看見了那一天,大學教學樓的天台。

  那天,夕陽把水泥地染成鏽紅色。

  關子唯整個身子已經懸在樓外,雙腳在空中徒勞地亂蹬,只有手腕,被江燼抓著,才不至於墜落下去。

  “江河!江河我錯了!我真錯了!你拉我上去!拉我上去啊!”

  關子唯的尖叫撕裂風聲,鼻涕眼淚糊了滿臉,早沒了平時那副張狂模樣。

  他另一隻手死死扒著天台邊緣粗糙的水泥,指甲劈裂,滲出血。

  江燼就蹲在他面前,一隻手穩穩抓著他手腕。

  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最真實的恐懼,像看一條在砧板上撲騰的魚。

  “關子唯。”江燼,或者說江河開口,聲音平靜,卻比樓頂的風更冷:“這是第幾次了?”

  “我改!我他媽一定改!江河……拉我上去,求你了……我要掉下去了!”

  關子唯的聲音已經變調。

  江燼的手,幾不可查地,鬆了一分。

  “啊——!!!”關子唯感覺到那細微的下墜,魂飛魄散,慘叫幾乎不似人聲。

  “我保證!再也沒有下一次!我見著你繞道走!我退學!求你了……別鬆手……別鬆手!!”

  江燼看著他涕淚橫流、尊嚴盡碎的臉。

  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俯身:“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