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葉難知秋
夢裡,無數孩子的冤魂哭著喊著讓他償命,他逃不掉,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於是,董書林偽造了一份病歷,以身體原因,向神秘組織提出了“退休”,並且,讓自己的兒子董成代替自己。
退休後的董書林,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信仰,試圖透過這樣的方式,來減輕自己的罪孽。
董書林本以為,自己可以安享晚年。
可偏偏,他的兒子董成更不是東西。
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糟蹋了一個名叫安禾的女孩。
後來,董成便被殺掉,案子也成了懸案。
董書林開始覺得,那是自己的報應。
他後悔了。
後悔做了那麼多壞事。
於是,他打算用餘生,去做好事。
比如……放生,比如,救助流浪貓狗。
可一旦上了俅傧胂麓挠心屈N容易?
董成死後的第二年,董書林就被逼著,再次接手了孤兒院。
董書林想退出,可他沒有資格談條件。
於是,只能日復一日的做著這些勾當。
就在兩個月前,他接到上面的指示,需要把江家的援助款項,配合其他公司,做成一筆黑賬。
於是,董書林以再次退休為要求,毅然決然的入局了。
只要過了今年,就會有其他人接手孤兒院。
到時候,他就可以安享晚年了。
……
此時。
孤兒院外的一處天台上,一身黑衣,帶著兜帽的江燼,正遠遠的看著那家孤兒院。
根據王森所查到的資訊,董書林每天晚上都會在這裡待到十點鐘回家。
所以,天黑後,就是董書林喪命的時候。
“董書林。”
江燼站在天台邊緣。
他在心裡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
“小河。”
一聲呼喚。
極輕,極遠,裹挾著記憶裡燒焦的味道,遙遙傳來。
遙遠的彷彿來自另一個時空。
江燼的身體猛地一僵。
頸骨發出輕微的“咔”聲。他極其緩慢地,一格一格地,轉過了頭。
陽光刺眼。
就在那片被光切割得稜角分明的明亮裡,站著一個身影。
江震。
他的父親。
江震仍舊穿著筆挺的西裝,只是上面已經滿是血汙。
他就站在那裡,站在光裡,看著江燼。
江燼胸腔裡那塊早已不會跳動的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爸?”
他猛地向前衝去,腳步踉蹌,想要擁抱那片虛幻的光影。
然而,卻撲了個空,慣性讓他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江燼再次回頭。
江震的身影向後飄遠了些,依舊站在光裡,笑容淡去,眼神變得沉重悲慟。
“報仇。”
“小河……幫我們全家……報仇。”
江震是否是這麼想的,沒人知道。
但,這的確是江燼的執念。
父親的身影更淡了,邊緣開始融化在光裡,像曝曬下的殘雪。
他繼續道:“呵……什麼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都是……騙人的鬼話。”
“殺光他們,小河。”說完最後一句話,江震身影徹底消散。
天台上,只剩江燼一人,孤獨的跪在那裡。
風更冷了。
江燼低著頭,笑了起來。
肩膀開始隨著笑容聳動,
先是輕微地顫抖,然後幅度越來越大。
沒有聲音,只有肩膀劇烈地起伏。
有什麼溼潤的東西,劃過江燼的眼眶。
死人,也會流淚麼?
江燼伸手摸了摸。
是血。
黏糊糊,且已經發黑的血。
“哈……哈哈……”
“報仇……”
他喃喃著,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殺光……殺光……一個……都不留……”
……
與此同時。
孤兒院斜對面,一處破舊的拐角。
張遼背靠著剝落的牆皮,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還有幾個小時……”張遼看了看手錶。
不同於江燼的一身黑衣,他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白色羽絨服,帽子拉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張遼穿白色,是為了方便在潔白的雪中隱藏。
而江燼穿黑色,則是可以更好的隱藏在黑暗裡。
一黑,一白。
想事情的角度,卻截然不同。
此刻,張遼的目光,同樣鎖死了孤兒院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他有些緊張,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私自行動,隱瞞線索。
這違背了他受過的一切訓練,違背了規章。
任何一樣事情,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但此刻,張遼也明白,不這麼做,他永遠觸碰不到核心。
更無法保護身邊的人。
今夜,他不想再被動了。
他想試試,用他自己的方式,去撕開這陰霾的一角。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角。
哪怕,要用上一些不那麼“正確”的手段。
張遼在等。
孤兒院對面天台的那個瘋子,也在等。
這一夜,命叩能壽E將悄然交錯。
然後,切割出血紅色的交叉點。
……
【感謝讀者“景書鏻”送出的第二個大神認證,再次加更一章】
第135章 張遼的發現,殺手來了
夜,漸漸深了。
夜晚的孤兒院,像一座被遺忘的孤島。
兩層的辦公樓已經沒有其他人。
此刻,院長辦公室。
董書林正坐在辦公桌後接電話。
“嗯,今天……這幾天一切正常,孩子們都睡了,院裡很安靜。”
“外面……也沒什麼特別的動……”
J小姐打斷他:“從今天起,每天晚上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我要聽到你親口說‘安全’。如果沒打,或者我沒接到……”
“……我明白,明白!一定打,每天都會打!”董書林連忙保證。
“嗯,你是老人了,董院長。組織記得你的貢獻。”
“平安度過這段時間,你想要的‘退休’,會安排的。”
“謝謝!謝謝……”董書林連連點頭,儘管電話那頭的人看不見。
“就這樣。”
“咔噠。”
忙音響起。
董書林保持著接電話的姿勢,僵了好幾秒,才緩緩放下手臂。
疲憊。
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還有……悔意。
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接過那個“好心人”遞來的,裝著厚厚鈔票的信封。
對方的要求很簡單:“院裡有些孩子,身體檢查報告……抄一份給我們,別的不用管。”
他以為只是一次,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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