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娘。”
朝思暮想的母親就在面前,沉香反而不敢靠近了。
楊嬋抬起雙臂,將其緊緊抱在懷裏:“孩子,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沉香貪戀地擁抱着母親,喃喃問道:“娘,是誰把您困在這裏的?”
楊嬋輕嘆道:“是你舅舅。”
“舅舅爲什麼要這麼做?”沉香滿臉震驚。
楊嬋道:“別怪你舅舅,他也是爲了保護我才這麼做的。
天條森嚴,不允許仙凡相戀。
而我是天界的三聖母,一旦被天庭發現成婚生子,勢必要接受巨大懲處,屆時就不僅僅是被關起來這麼簡單了。”
沉香:“……”
“你們母子好好聊聊吧,若無意外,半刻鐘後,我來接你。”一片靜寂間,秦堯朝向沉香說道。
沉香點點頭:“多謝表舅……”
一晃眼。
半刻鐘後。
秦堯穿牆而過,溫聲說道:“沉香,天黑了,你該回家了。”
“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啊?”沉香忍不住說道。
楊嬋伸手撫觸了一下他面龐,神情溫柔:“沉香,快回家吧,別讓你爹擔心。”
沉香依依不捨地問道:“娘,我什麼時候還能再見你?”
楊嬋:“……”
她沒辦法回答這問題,只能抬眸看向自家表哥。
秦堯微微一笑:“過段時間,我再帶你回來。”
“真的嗎表舅?”沉香興奮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秦堯拍了拍他肩膀,旋即向楊嬋說道:“我們走了。”
楊嬋論凑f道:“表哥,麻煩你幫我多照顧一下沉香。”
“放心吧,他怎麼說都是我表外甥。”秦堯揮了揮手,帶着沉香迅速穿牆離去。
轉眼間。
雲層上。
沉香忽然側目問道:“表舅,怎麼才能令我們一家人團圓呢?”
秦堯控制着仙雲停在夜空中,轉頭看向滿臉渴望神色的少年:“根源在天條上,天條不改,你們一家就沒辦法團圓。”
沉香若有所思,旋即問道:“如何才能修改天條呢?”
“很難很難。”秦堯回應說。
“有多難?”
“擁有劈開華山的能力是第一步,擁有震懾天庭的力量是第二步。
走完這兩步,纔有一絲成功的希望。
否則,你們一家三口根本擋不住天庭追殺,這也是你親舅舅將你母親關起來的主要原因。
他也害怕,害怕你們會死在天庭的追殺中。”秦堯沉聲說道。
沉香深吸一口氣,再度跪倒在他面前:“表舅,請您教我法術吧;無論如何,我都要救出母親。”
“你知道這是一條什麼路嗎?”秦堯不置可否,反而問道。
沉香道:“我知道,這是一條逆天之路。但無論有多難,我都要試一試。”
“話說的很漂亮,但你有這個恆心嗎?
據我所知,你無論幹什麼都是差不多,差不多,一點恆心都沒有。
放在小事兒上面,可以差不多,但在這種大事上,差一點就是無數人的性命,你真能扛起這擔子嗎?”秦堯嚴肅問道。
他記得很清楚,對方在和孫悟空學藝時就這態度,以至於被二郎神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沉香尷尬地直撓頭,旋即說道:“表舅,我一定會改掉這習慣的,不再差不多了。”
“靠嘴說沒用,真正能做出來纔行。
沉香,你最大的缺點就是心性不定,沒有足夠的毅力,不改變這缺點的話,你學了法術,只會害人害己,甚至是害了你母親。
知不知道你外祖母是怎麼死的?
當初你舅舅心性比現在的你強十倍,但就因爲太莽撞,太沖動,便導致你外祖母被活活曬死。
我不想看到這種悲劇,再發生於你身上。”秦堯冷肅道。
沉香心神一顫,重重叩首:“表舅,請您幫我。”
“你喜歡讀書嗎?”秦堯詢問說。
沉香連連搖頭:“我看到經史典籍就頭大。”
“那你就以此來磨礪心性吧,等什麼時候你能將學堂裏教的東西倒背如流了,我便幫你打通仙脈,傳你功法。”
秦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認真說道:“表舅這不是在爲難你,是真不想你重複你舅舅的老路。”
沉香滿臉感動地說道:“我知道了,表舅。從今天開始,我一定好好讀書,磨練心性,徹底改掉輕浮的壞毛病。”
“好樣的,表舅相信你一定可以。”
秦堯點點頭,緊接着取出一枚通訊儀,遞交至他手裏:“你這幾日內便會覺醒一些神脈法力,等你什麼時候將書本啃透,就以這通訊儀聯繫我吧,向其中注入法力即可。
另外,我知你少年心性,渴望賣弄,渴望出風頭,但你決不能向外人炫耀法力,這也是對你的考驗之一。”
沉香雙手握緊通訊儀:“我都記下了,定會讓您刮目相看……”
與此同時。
二郎神帶着哮天犬緩緩降落至華山洞府前,伸手一揮,洞府石門驟然開啓。
山洞內,圓臺上。
正笑着的三聖母聽到動靜,連忙斂去笑容,靜靜坐在石臺中央。
“三妹,你知錯了沒有?”
楊戩緩緩來到池水前,注視着前方身影道。
楊嬋搖了搖頭:“二哥,無論你問我多少遍,我的答案都是一樣的。”
楊戩嘆息道:“王母娘娘打算讓你主持蟠桃宴,你若還是這副紅鸞星動的狀態,如何能在這種場合拋頭露面?”
楊嬋面色微變:“二哥怎麼回應的?”
“我能怎麼回應,只能說來通知你一聲。”楊戩道:“三妹,你只有斷了這份情,才能不被發現出任何端倪。”
“主人。”
就在此時,哮天犬突然吸了吸鼻子,輕聲喚道。
“怎麼了?”楊戩回首問道。
哮天犬趴在地上聞了聞,旋即很確定地抬頭說道:“主人,有陌生人來過!”
第2104章 秦堯:你教不好孩子,我來教!
楊戩聞言,面色驟變,驀然抬頭凝視向楊嬋:“誰來過?”
楊嬋心頭一緊,乾笑道:“這華山有你的禁制,誰能進來呢?”
“我不可能聞錯的,絕對有人來過。”哮天犬隻當她是在質疑自己的鼻子,立即反駁說。
楊戩冷肅道:“三妹,我勸你如實交待,究竟是誰來過這裏。
倘若你再騙我的話,我這就去劉家村殺了劉彥昌。
沉香是我的親外甥,流着我楊家的血,我不忍殺他。
但那劉彥昌,我早就想讓他死了。”
看着二哥殺氣騰騰的模樣,楊嬋頓時妥協了,回應道:“是表哥……”
“不是十金烏的氣息。”哮天犬再度開口。
楊嬋瞥了他一眼,旋即說道:“還有……沉香。”
楊戩頓時愕然:“表哥和沉香?”
“沒錯。”楊嬋道:“表哥憐憫沉香思母心切,便帶着他來見我一面。”
楊戩悄然鬆了口氣:“還好是表哥,否則你我兄妹都將大禍臨頭!”
他家的爛賬,現在根本算不清究竟是誰對不起誰了,十大金烏曬死了他母親,他也親手斬殺了九大金烏。
但即便如此,十表哥也沒有記恨他們,反而在送弱水上天時,全力護持自己妹妹,否則他們兄妹倆的人生,只怕就是另一番境遇了。
與此同時。
卻說沉香在黑沉沉的夜幕下回到家中後,剛剛推開院子大門,便見父親坐在堂門前,面色鐵青地看着自己。
“爹,你還沒睡啊?”
“你不回來,我怎麼睡得着?”劉彥昌抓起懷中藤條,咬牙切齒地說道。
沉香脖頸陣陣發冷,乾笑道:“現在我回來了,您快安心地去睡吧。”
劉彥昌驀然起身,冷冷說道:“你去哪了?”
沉香眼神飄忽不定:“我心情不好,去河邊散心了。”
“捅了馬蜂窩,蟄得先生與同學滿身大包,你還心情不好了?”
劉彥昌勃然大怒,緊握藤條,大步衝向對方。
沉香見勢不妙,連忙圍着院子躲閃:“爹,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你總是這樣,認錯態度良好,卻始終屢教不改。
也怪我一直捨不得打你罵你,纔將你教得如此頑劣。
你給我站住,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劉彥昌大步疾追向對方,揮舞着藤條道。
半空中。
陰雲上。
秦堯搓了搓手掌,饒有興致地看着下方場景,總感覺差點什麼東西。
思忖片刻,他突然恍然大悟。
差一把瓜子啊。
對於劉彥昌要打孩子一事,他沒有絲毫意見。
畢竟現在的沉香也確實頑皮,可以說劉彥昌以前的確教子無方……
恰在此時,他倏而心生感應,默默望向隱匿在星空中的太陽星方向。
太陽星中。
楊戩緩緩來到神宮門前,輕聲喚道:“表哥……”
話音剛落,緊緊關閉着的鐵門驟然開啓,一道聲音自其中傳出:“進來吧。”
楊戩呼出一口濁氣,大步踏入神宮內,只感覺周圍氣溫飆升:“表哥,打擾了。”
秦堯控制着身外真身重新關閉鐵門,打量着對方道:“找我有事?”
楊戩抿了抿嘴,道:“表哥爲何要帶着沉香去華山?那孩子胸無大志,安安穩穩做個凡人渡過一生,纔是最好的結果。”
秦堯笑了笑,詢問說:“楊戩,紙能包住火嗎?”
楊戩:“……”
秦堯起身道:“包不住的,總有一天,天庭會發現楊嬋成婚生子的事情;屆時,你這個司法天神要怎麼給上面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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