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第2102章 鴻鈞：不講對錯，只講立場！
秦聖宮。
靜修室。
秦堯漸漸自頓悟狀態中脫離出來，睜眼便看到了自身聖境。
但見無數法則高懸蒼穹，每個字符都燦若星辰，若是從地面望向高空，看到的便是燦爛星河。
大地之上，平原遼闊，高山巍峨，魔河滔滔，黑霧瀰漫，甚至是……生機勃勃。
虛空之中，合體後的造化玉碟釋放出一千八百條大道，有強有弱，有細小有恢弘，宛若一張蛛網，相互纏繞，場面震撼而壯觀。
最後是力量，他掌控或者說主修的是時空大道，有時間法則與空間法則兩種本源神力，平常用的時間法則較多，空間法則卻很少使用。
而在這聖境內，兩種法則的力量侵浸了每個角落，帶給他一種時空主宰的感覺！
未幾，秦堯凝神看向滔滔不絕的藍色魔河，心念一動，整條魔河瞬間靜止了。
時間，空間，河流，浪花，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法則級凝固狀態，以至於這一刻就是永恆。
永恆不變的……永恆！
而當他心念再度轉動後，靜止瞬間消失，一切再度恢復流動，包括生命。
“這纔是時空大道的力量啊，倘若能在聖境外展現出這種力量，那麼應該就是合道境了。”倏而，秦堯心底浮現出一絲明悟。
緊接着，他默默收起照亮三界的光芒，起身出門，來到院中。
庭院內，阿藜、念英、綵衣、白敏兒、任婷婷、蕭文君、雅典娜、小夏以及紅白雙煞等人紛紛抬眸望來，神情關切。
“幹嘛這麼看着我？”秦堯微笑道。
“那光是什麼？”念英輕聲問道。
“境界突破，映照天地。”秦堯簡單地解釋道。
“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白敏兒忍不住詢問道。
“準合道，再進一步，便是合道境。”秦堯微笑着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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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境界，對於她們來說簡直比天還高！
“收拾一下，跟我去常良山吧。”秦堯斂去笑容，輕聲說道。
“你要去做那件事情了？”阿藜驀然詢問說。
秦堯點點頭：“可以試一試了。”
“什麼事兒？”念英一臉茫然。
“了卻心結。”
秦堯伸手揉了揉她小腦袋，轉目望向東方。
半晌。
當諸女收拾完畢後，秦堯直接打開維度之門，領着她們現身於洞天前。
洞天內。
小茅君，九叔，蔗姑一前兩後迎出，看到這麼多人後，紛紛一怔。
“真君，師父，師孃。”秦堯帶着諸女招呼道。
“進洞吧。”小茅君招手道。
秦堯自無不可，與腥艘煌と攵刺靸龋瑖谝黄_上。
“師父，和我一起去崑崙吧。”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落座後秦堯便直接看向九叔道。
“你有把握力戰三聖了？”九叔詢問說。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最多隻能攔住一位聖人，而元始天尊卻可以請來老子以及西方二聖。
秦堯點點頭，念頭一轉，兩具身外真身頓時顯現而出。
九叔凝神望去，喫驚地發現這兩具身軀貌似都有聖境實力。
小茅君緩緩眯起眼眸，道：“看起來紙面實力是夠了，但是秦堯，你想過沒有，道祖允許你這麼做嗎？”
秦堯道：“去天外天，去渾沌中決戰，道祖應該不會管吧？”
“可若是元始天尊不去呢？”小茅君道。
秦堯冷笑道：“那崑崙山就保不住了。”
小茅君追問說：“如果是道祖要力保崑崙山呢？”
秦堯面色微頓，道：“那便是與我爲敵。”
“你有把握戰勝他？”小茅君道。
秦堯搖了搖頭：“沒把握，但他也不會輕易鎮壓我，除非他能接受天道破碎。”
“所以，你是非去不可了。”小茅君惴惴不安地問道。
“是，這因果，也該了結了。”秦堯道。
小茅君嘆了口氣，道：“行吧，那就去吧。切記，不要走極端……”
“放心吧，我不會走極端的。”秦堯認真說道。
不多時。
秦堯與九叔一起飛渡至崑崙山上方，盤坐在麒麟崖上的元始驀然睜開眼眸。
“元始，我們之間的帳，該算一算了。”秦堯抬手間召喚出弒神槍，平靜說道。
元始深深看了眼弒神槍，沒有回應，反倒是朝向正南高空呼喚道：“師尊，他來了。”
秦堯頓時愕然。
師尊？
不是師兄？
話音剛落，正南蒼穹忽現祥雲萬道，瑞氣千條，只見一老者手持竹枝而來，緩緩落在麒麟崖上。
“拜見師尊，願師尊聖壽無疆。”元始天尊倒身下拜。
秦堯嘴角一抽。
這節奏明顯不對勁。
“起來吧。”鴻鈞抬手道。
元始天尊乖乖起身，旋即站至保護傘身後。
秦堯緩緩呼出一口濁氣，詢問道：“道祖，莫非你要拋棄公心，插手這私人恩怨？”
“何爲公心，何爲私心？說到底，不過是立場罷了。
站在你的立場上來說，元始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不拔出來，如鯁在喉。
可站在我的立場上來說，聖人寄託天道，方可不死不滅，本身就已經變成天道的一部分了。
你若強行將其打殺，那麼天道將會因此缺少一塊，自此天道不全，影響深遠。
所以，我早知道你會來，也早就做好了阻止你的準備。”鴻鈞言辭懇切地說道。
秦堯道：“他缺的那一塊，我補！”
鴻鈞搖了搖頭：“你身上有無窮變數，並不穩定，因此，你補不了。
我不是偏袒他，也不是針對你，而是必須要守護本界天道。
你如果想要殺他的話，還需過我這關。”
秦堯：“……”
這特麼的師門底蘊啊。
楊戩上面是元始，元始上面是鴻鈞。
他本以爲鴻鈞不會直接站在自己對面，畢竟道祖合道後只有大愛，沒有私情，不會再顧念師徒情分。
但對方非要給他講立場，說什麼以和爲貴，那也實在沒轍！
“師尊，他就是這世間最不穩定的因素啊。”
而在聽到鴻鈞親口認證秦堯身上有無盡變數後，元始連忙說道：“因此，我覺得您可以將那腹中丹也給他下一粒，如此才能保證本界安穩。”
封神時期，萬仙陣中，道祖給了他們三清每人發下一粒腹中丹，直接言明此丹煉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若是先將念頭改，腹中丹發即時薨。
從那以後，他們三清就都老實了，自封神到如今都沒有再起爭端。
秦堯緩緩眯起眼眸，眼底殺意洶湧：“道祖，聽到了吧？你說我將元始視作眼中釘，元始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鴻鈞平靜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強逼着你喫下那腹中丹。
秦堯，你當明白，如果我想扼殺你的話，以前有無數機會，甚至現在也不晚。
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立場決定行爲。
你若是沒有勝過我的實力，就不能越過我誅殺聖人，哪怕你現在真有了這份能力。”
秦堯深深看了他一眼，側目道：“師父，我們走吧。”
九叔聞言，緊繃的身軀這才放鬆下來，抱拳道：“道祖，告辭。”
眼睜睜看着他們化虹離去，元始天尊不甘心地說道：
“師尊，您難道就不擔心放虎歸山？
在秦堯成聖之前，我壓根沒將其放在眼裏，畢竟聖人之下皆螻蟻。
但轉個頭的功夫，他居然就成聖了，甚至設計害了我闡教的多名傑出弟子。
若是放任他繼續成長下去……”
“你的意思是說，他的實力有一天會超過我？”鴻鈞打斷道。
元始面色微頓，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這方世界內，我即是主宰，他是沒辦法越過我誅殺你的，你只管放心便是。”鴻鈞擺了擺手，身軀瞬間消失在空中。
元始：“……”
秦堯的晉升速度太可怕了，他總感覺將來未必不能超越鴻鈞。
只不過，這種想法未免太離譜，離譜到他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無法真正說出口。
常良山洞天。
看到師徒二人結伴歸來，小茅君立即聲音顫抖地問道：“結果如何？”
秦堯嘆息道：“鴻鈞算出了我要誅殺元始，早就等着我去崑崙山了。”
小茅君眨了眨眼，詢問說：“所以，現在的結果是？”
“結果就是，我如果想要在本界誅殺聖人，就必須獲得超越道祖的實力，先過了鴻鈞這一關。”秦堯回應說。
小茅君莫名鬆了口氣，沒有打擊對方，卻也打心底不認爲秦堯能做到這一點。
“有個追趕目標終究是好的，你繼續努力吧。”
秦堯頓時哭笑不得：“行吧，我這就去努力。至於阿藜她們，就先留在常良山陪陪師母吧。等我出關後，再帶她們回家……”
不久後。
洞天內。
秦堯盤坐於一間石室中，靜默良久，喃喃說道：“本界鴻鈞……倒也不壞。”
杖鐚Ψ剿f，倘若對方想要針對他的話，過去確實是有很多動手的機會。
“只不過，元始我是一定要殺的！”
輕輕呼出一口氣，秦堯滿臉堅定地說道。
他要殺的人，誰也留不住，哪怕是鴻鈞。
不過在此之前，尚需將實力提升至合道境，纔有資格與鴻鈞談判，或者說，平等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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