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這什麼意思?
纏上我了?
半晌。
就在他考慮着要不要藉助天雷戰神的力量抹殺對方時,一名家僕匆匆奔赴至門前,躬身拜道:“國師大人,有客來訪。”
景休:“……”
這怎麼還紛至沓來?
“什麼人?”
片刻後,他輕輕呼出一口濁氣,沉穩住心神問道。
“天界九宸。”家僕回應說。
景休眉峯微揚,思忖道:“請他過來!”
倘若九宸身上還有戰神神位,他此刻就該出門相迎。
但現在,九宸已經失去了戰神之位,他自然不會在上趕着恭維……
少頃。
秦堯在家僕帶領下緩緩來到客廳外,一股難以化開的魔氣頓時縈繞在他鼻尖。
由此即可證明,元瞳必然是來過了,就是不知景休有沒有被其說動。
“見過九宸上神。”
與此同時,見他當面,景休到底還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抱拳施禮。
秦堯點點頭,進門後,順手就把門給帶上了。
景休:“???”
“元瞳來找過你了?”看着他一臉錯愕的模樣,秦堯笑着問道。
景休心頭猛地一顫:“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件事情,還知道攢心釘是你派人偷的,元家那封信更是你想辦法轉交給天君的。
元瞳沒找你拼命,應該是魔君並未將此事告知她。”秦堯施法打出隔音結界,輕聲說道。
景休頓時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否認道:“我沒有,不是我!”
“不是你的話,縛靈淵內的垣渡是怎麼死的?”秦堯淡漠道。
景休瞳孔一縮,深知再狡辯下去也沒了意義:“你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通過花煙?”
秦堯搖了搖頭:“以花煙對你的忠粘潭葋碚f,就算受盡這世間酷刑,也不會將你拱出來。
而我知道的原因也很簡單,我能看到因果線,並且在這線上看清相關因果。
比如說,你父親作爲玄鳥族的族長,山靈國的國師,與時任山靈國主的垣渡政見不合,漸漸成爲了垣渡最大的掣肘。
於是,他便假借通魔之名,威逼你承認玄鳥一族確有通魔一事,從而導致玄鳥一族被滅。
再比如說,你深恨垣渡,本以爲他死了,後來卻發現他只是被鎮壓在了縛靈淵下。
從此以後,你便想盡辦法地想要打開縛靈淵,親手將其斬殺。”
聽到這裏,景休頓時氣息不穩,心底殺意瘋狂生長。
但他很清楚,自己大概率不是這位曾經的戰神對手,因此只能強行忍住:“你來找我,究竟意欲何爲?”
“我是來找你合作的。”秦堯也不賣關子,直率說道。
“合作?”景休頗感意外。
秦堯點點頭:“你知道魔種是什麼嗎?”
景休道:“魔君的本源力量。”
“這麼說倒也對,只是不全面,所謂魔種,既是魔君的本源力量,也是魔君的權柄法則,更是打開魔界之門的鑰匙。一旦魔君失去了魔種,那麼就會從本源上開始消亡。”秦堯道。
景休凝聲問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想請你入魔,趁着魔君爲你增持之時,搶奪魔種。作爲交換,我可以幫你斬殺元瞳,消弭最大的隱患。”秦堯道。
“不可能。”景休搖頭說,“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入魔。”
“元瞳已經是上神級修爲了,如果我將元家被貶的真相告訴她,你覺得你還能活得了嗎?”秦堯道。
景休嘴角一抽:“我和你無怨無仇,爲何要逼我?”
“元瞳和你有仇嗎?”秦堯反問說。
景休:“……”
他沒想到,現世報居然來得這麼快!
“當我吸收了魔種之後呢?”沉默良久,他終於再度開口。
“別擔心,我會幫你將魔種取出來,而後將此物煉製成一把永封魔門的封印,徹底杜絕魔族危機。”秦堯緩緩說道。
“好,我答應你。”思前想後,景休凝聲說道。
“那就放開你的心神防禦吧。”秦堯微笑道。
景休瞬間警惕起來:“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留個後手,以免你在魔種影響下失去理智,或者是存心不良背叛我。”秦堯道。
“不行!我不接受。”景休斷然說道。
秦堯笑了笑,轉身道:“那我現在就去找元瞳。”
景休面色一陣變換,就在其來到門前時,終是無奈妥協了:“站住!”
秦堯腳步微頓,轉而來到他面前,抬手間召喚出貪嗔癡恨愛惡欲七大法則符文。
“這是什麼?”景休緊張地問道。
“鎖鏈,防止你像脫繮野馬一樣墜入深淵。”秦堯說着,將七大法則盡數烙印在對方神魂上。
景休嘆了口氣,心底一片悲涼。
還是實力不夠啊。
倘若他比對方強,現在完全可以殺人滅口,而不是受制於對方。
“接下來就看你如何取信元瞳,並跟着他前往幽都山禁地了。”
秦堯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說道:“我相信,以國師的智慧來說,這應該不難吧?”
景休道:“不難!”
“那就好。”秦堯默默收回手掌,散去隔音結界,身軀逐漸化光消散。
望着眼前飛速消融於虛空的金光,景休眼底恨意瘋漲。
他極度討厭這種被脅迫,被控制的感覺,將來若有機會,定然要讓對方十倍償還。
但他沒發現的是,隨着恨意瘋漲,落入他神魂的“恨”字符文驟然閃爍起一道金光……
隔日。
山靈國皇城內。
元瞳施法燒掉收集來的各項國師信息,眉頭微微蹙起。
經過她這兩天的調查發現,這位山靈國國師幾乎沒有缺點,也沒有任何明顯喜好。
要說權吧,他並未任人唯親,更不曾搞什麼一言堂,只是以國師身份處理政務,甚至允許出現不同聲音。
要說色吧,沒人見過他寵幸女人,當然,男人也沒有,從始至終都是清心寡慾。
至於財……對於國師身份來說,他根本不缺錢,自己就更不可能用這方面來打動他了。
除此之外,他甚至連恨都沒有,唯一恨的人應該就是迫害玄鳥族的上任國君了,但那國君在很多年前就死了,無法利用。
苦惱良久,元瞳最終還是決定再去國師府看看,只要她觀察夠久,遲早能找出對方弱點!
是夜。
月明星稀。
元瞳悄然來到國師府內,卻見景休獨坐高樓,對月飲酒,滿臉失落情緒,渾身蕭索氣息,與上次見面時判若兩人。
“什麼情況?他這是怎麼了?”
元瞳愣了一下,隨即忽然興奮起來。
有變化好啊,有變化,就意味着她有了可乘之機!
第2090章 景休:我想賭一把!
在看到希望後,儘管心裏很興奮,元瞳卻沒有直接現身與景休對話,反倒是轉身潛入國師府的一名丫鬟房間內,趁着對方還在睡夢中,施展魔氣控制住其魂靈,在其耳畔輕聲詢問道:“國師可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丫鬟仍舊緊閉雙眼,囈語般說道:“國師今日向國主示愛,卻遭到了國主嚴詞拒絕,回來後便開始悶悶不樂,將自己關在房間內,誰也不見。”
示愛?
景休喜歡翎月?
霎時間,元瞳彷彿茅塞頓開,終於明白國師府爲何沒有女主人,以及景休爲何殫精竭慮地發展山靈國,卻不自己做國主了。
通了。
一切都通了。
原來景休不是沒有慾望,而是一直深愛着國主翎月!
這才符合她對世間以及對神明的認知,怎麼可能會有無慾無求的人呢?
真無慾無求了,又豈會在國師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幾萬年?
想到這裏,意識到自己該怎麼開口的元瞳重新來到景休所在地,輕聲說道:“愛而不得,很難受吧?”
景休頭也沒抬,淡漠道:“你是來嘲諷我的?”
“當然不是。”
元瞳搖了搖頭,道:“事實上,我與你同病相憐,因此反而感同身受。”
景休挑了挑眉:“你也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
“當然,這個人你也認識。”
元瞳身如煙霧般飄飛至他面前,目光中帶着一絲絲追憶與憤懣:“他叫九宸,曾經是天界戰神,如今卻爲了一個卑賤的女人,自己捨棄了戰神尊位。”
景休嘆道:“愛一個人不難,難得是兩情相悅;而單相思,是這世間最難熬的病。”
“單相思沒有盡頭,這病也沒辦法治癒,難道你就打算一直這麼病着,直至神隕的那一天?”元瞳詢問說。
景休嗤笑道:“翎月乃是上神,而且是鳳凰之身,我即便是入魔,又豈是她的對手?
何況,一旦我入魔,勢必會引來天族追殺,我一己之力,如何對抗猩瘢�
這條路,未免太過兇險。”
元瞳平靜說道:“上神又如何?魔君便具有斬殺上神的偉力,也能賜與你這種偉力。
至於天族,你有魔君作靠山,何必怕他們?
如果你覺得我這麼說太空泛,那麼我告訴你,縛靈淵下的幽冥之門內,封印着整個魔界。
只要你我聯手,將此門開啓,億萬魔頭都將成爲我們的助力,到時你還怕什麼天族?天族還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說。”
景休沉默不語。
元瞳只當他是在猶豫,近乎於蠱惑般繼續說道:“別再猶豫了,景休國師,錯過這一次,你此生將再無擁有翎月的機會。
而在化魔後,如若一切順利的話,你和翎月將是這山靈國的一皇一後,甚至可以生兒育女。
事實上,什麼神,什麼魔,只不過是力量的一種屬性。
難道說化魔後,你就會性情大變嗎?不會的,你還是你。”
景休長長呼出一口氣,起身道:“我該怎麼做?”
元瞳大喜:“跟我去見魔君吧,魔君將賜予你無上偉力。”
轉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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