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合着大機緣真能靠哭,靠求得來啊!
“多謝道祖。”
接引躬身致謝,旋即在坐上蒲團後,接着向準提說道:“多謝師弟。”
準提擺了擺手:“我們師兄弟一體,你坐就是我坐,師兄不必客氣。”
接引點點頭,將這份恩情默默記在心裏。
鴻鈞微笑道:“座次已定,日後講道,便依今日位次。”
“喏。”
猩衤}齊聲應命,卻不知有多少大能在心底暗暗後悔。
早知道,他們也跪地請求了。
與此同時。
被秦堯打飛的鯤鵬總算是趕了回來,剛好聽到這一句,目光再度掃視過前排,面容頓時微怔。
這蒲團,還能往上加啊?
正想着,他突然感應到一束目光注視,抬頭望去,視線便對上了一雙熟悉眼眸,心裏頓時一突,連忙低下頭去。
不說此刻有道祖在,就是道祖不在,他也不敢再輕易招惹這煞星了……
“昊天,瑤池,關門。”鴻鈞開口道。
話音剛落,大門前便閃現出兩道身影,默默合攏硃紅色門戶。
而當大門合攏後,秦堯明顯感受到宮內的時間相對宮外靜止了,或者說,內外產生了巨大時間差,宮內過去千年,外面只怕也才一瞬。
未幾,鴻鈞開始講起了天地起源,陰陽五行,後天先天,煉體煉魂等修行法理。初始時,宮內一切如常,僅有他一人聲音。
但當他從法理講到法則後,宮內驟然生出種種異象,天花亂墜,地湧金蓮是基礎,大道綸音,開悟真理是福緣,上至秦堯,下至一般天仙,盡皆有所收穫。
不知過了多久,鴻鈞講到了聖境,即便是三清也聽得似懂非懂,唯有秦堯還能跟上進度。
最終,他講到了準合道,完整分享了自己過來人的經驗,令秦堯大受啓發,距離達成這一境界只剩一步之遙。
這幾乎是相當於手把手的帶他修行了,在他所遇到的鴻鈞之中,可以說是最利好的一個……
仙蓮上。
眼見他無法再接納更多法則真理,鴻鈞乾脆收了道音,散去異象,微笑着說道:“本次講道到此爲止,千年後進行第二次講道,有緣者可自來。”
話音剛落,不待其他人給出任何回應,他的身軀便與仙蓮一起消失在宮中。
而隨着他的消失,宮內宮外的時間也迅速趨於一致……
“道友,去我崑崙山坐坐如何?”
目視鴻鈞離去後,太清老子突然向秦堯邀約道。
“好啊,不過我與他們兩個是一起的。”秦堯抬手指向女媧與九叔,笑着開口。
“那就一起去好了。”通天灑脫地說道。
猩衤}則有些愕然。
也就是說,七個蒲團,分成了三波勢力?
強者也都愛抱團嗎?
可這時,九叔卻道:“我擔心華胥一個人在雷澤湖有危險,所以我就不去了。”
秦堯點點頭:“那您就先回去吧……”
半晌。
秦堯與女媧在三清引領下登臨崑崙山,直至一片雲海前。
“道友,道祖說你是人皇,人是什麼?巫人嗎?”雙方落座後,太清老子詢問說。
秦堯道:“可能是吧……畢竟現在宛丘就有很多巫人,而我是他們的領袖。”
通天忍不住說道:“人皇是洪荒首領的意思嗎?自從三族衰落後,洪荒各地一片亂象,確實是缺少一個領袖帶給世間安穩。”
秦堯回應說:“宛丘巫人的體量還是太小了,撐不起世間主流的地位,所以我自然也配不上洪荒首領的地位。
而且,雖然現在是洪荒權力真空期,但巫族與妖族正在飛速崛起,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天地間的霸主應該就是他們了。”
太清老子沉吟道:“道友所言甚是。”
“對了,我也有一個問題,不知三位能否爲我解惑。”秦堯忽然說道。
“什麼問題?”玉清元始反問說。
秦堯道:“誰能給我說一下帝俊與太一的來歷?我感覺,他們兄弟倆好像有統合妖族之志。”
通天道:“我知道……他們兩兄弟誕生於太陽星,確實是野心勃勃,這些年來帶着諸多金烏族人奔波在洪荒中,不斷收服各大妖族,將這些妖族安置於星辰海中,目前已經是一股十分龐大的勢力了。正因如此,那太一才如此狂傲,甚至敢讓大師兄讓座!”
秦堯恍然。
這也解釋了帝俊太一爲何不在太陽上,難怪當初他取回太陽的時候,連一隻金烏都沒見到……
第2060章 嚇唬誰呢?不自量力!
半晌。
彼此間建立起湵∮颜x後,秦堯帶着女媧辭別三清,駕金雲,化長虹,掠過無垠大地,很快便趕回宛丘山嶺。
“伏羲,你們可算是回來了。”落地瞬間,紫竹便急匆匆迎了上來。
秦堯敏銳察覺出她面色不對,直截了當地詢問說:“怎麼了,小外婆?”
紫竹深吸一口氣,回應道:“日前,巫族使者來宛丘了。”
秦堯面色微變:“他們來幹什麼?”
紫竹凝聲說道:“巫族希望巫人們重返不周山!”
秦堯:“……”
“他們什麼意思啊。”女媧蹙眉道:“當初沒人在意巫人的死活,現在巫人們在宛丘找到了歸屬,獲得了修行之道,他們卻來摘桃子。”
紫竹嘆了口氣:“遠不止如此,他們是希望伏羲帶着巫人重新歸順巫族;爲此,他們願意給伏羲一個大巫的身份,讓他可以繼續統領巫人。”
女媧詢問說:“大巫是巫族首領嗎?”
紫竹搖了搖頭:“不是,大巫位於祖巫之下,而巫族有十二位祖巫。”
女媧:“……”
以一個二流身份,就想收編人皇?
對此,她甚至感覺可笑。
倘若巫族肯給出一個祖巫身份的話……嗯,感覺那也有點划不來。
看着眉頭緊鎖的女媧,秦堯反而笑了出來:
“目前在其他大神聖者眼中,我人皇的身份是與巫人互相綁定的,而巫人在巫族中的地位又太低了。
因此,巫族肯給出一個大巫身份,在他們看來已經是抬舉了。”
女媧道:“如果他們知道你在紫霄宮中做的事情以及受到的待遇,肯定就不會這麼想了。話說回來,怎麼沒在紫霄宮內看到巫族的存在?”
秦堯解釋道:“原因不難理解,普通巫人們沒有前往紫霄宮的能力,而大巫本身就能從血脈裏不斷覺醒法則神通,壓根就不用聽別人講道。”
說到這裏,他緊接着向紫竹問道:“宛丘巫人們對此是什麼反應?”
聽到這問題,紫竹緊繃的臉上也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
“巫人們對你的忠斩群芨撸藰O個別的巫人提議再和巫族談談外,絕大多數的巫人都表示宛丘就是他們的家,他們絕不會拋棄宛丘,重返不周山。”
女媧挑了挑眉:“那極個別的巫人是誰?”
紫竹:“……”
看着女媧此刻要追究到底的可愛模樣,秦堯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們或許也只是想要向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們的巫證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們現在也好起來了。
說的再直白一點,是想要感受一下衣暹�鄉的滋味,不是說對宛丘生出了貳心。”
女媧若有所思,頷首道:“是我想溋恕�
秦堯笑道:“慢慢學,慢慢看,你一定會越來越全面,直至達到面面俱到的程度。”
“說到面面俱到……伏羲哥,道祖講的大道,你聽懂了多少?”女媧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熠熠地問道。
秦堯道:“保守點說,九成左右吧。”
“這麼高,還保守?”女媧一臉喫驚。
秦堯笑了笑:“你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女媧嘴角微揚:“我也是這意思……”
一晃眼。
數日後。
宛丘子民,不分巫妖,盡皆踊躍參加了宛丘第一屆演武大會。
數千子民,經過一輪又一輪的對決,終於在天黑前篩選出了十名族內最強者。
不過眼見天色已晚,秦堯便下令讓他們十人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再開啓前十排名戰。
這一天的戰鬥下來,所有參戰者都累得夠嗆,因此無人對此提出任何異議。
但令包括秦堯在內,所有宛丘生靈都沒想到的是,巫族竟又派人來了。
而且,這次來的還不是什麼小角色,乃是十二祖巫座下的先鋒大將夸父,其身影遠遠望去和一座山似的,充滿壓迫感。
當然,夸父也不是自己來的,身後跟着數以百計的巫族子弟,盡皆氣息彪悍,一看便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強兵悍將。
作爲宛丘首領,秦堯帶着女媧,親自接待了這批與宛丘子民大有淵源的巫民,態度還算和善。
但在許多巫民眼裏,他實實在在是有些託大了。
畢竟在他們的設想中,聽聞大巫攜帶巫民前來,伏羲應該親自迎出宛丘山嶺纔對,而不是在山嶺中等着他們來拜見。
也就是領頭的大巫是夸父,倘若是刑天的話,只怕早就翻臉了!
“伏羲,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未幾,宛丘洞府中,面容粗獷,輪廓硬朗,眉宇間帶着一股執拗憨直,下頜處生長着濃密虯髯的夸父俯視着前方身影,沉聲問道。
秦堯平靜說道:“我就沒考慮,這也不是需要考慮的事情;巫族是巫族,宛丘巫人是宛丘人,雙方已經不是同族了。”
“你說不是就不是?他們的血脈改不了!”一巫厲喝道。
“赤血,閉嘴。”夸父嚴肅說道。
那名爲赤血的巫兵臉上明顯不服,卻沒敢再開口。
“伏羲,赤血說話不好聽,但他說的話卻有幾分道理。
巫人是巫族的巫人,不周山纔是他們的家園。
而且,祖巫們也都說了,只要你肯帶着宛丘巫人回家,就封你爲大巫,管理教化所有巫人。
非戰功而封大巫者,僅此一例。”
夸父看起來粗獷,脾性卻不野蠻,語重心長地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我沒興趣做什麼巫族大巫,只想紮根宛丘,好好帶着部族發展。”
赤血剛想呵斥,卻突然發現對方雙眼變成了一片星空,他僅僅是看了一眼,意識便被囚於其中,無法自拔。
事實上,秦堯這招還是和太清老子學的,效果還算不錯。
至少,不用再聽狺狺犬吠聲了……
夸父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突然一腳踢出,重重踹在赤血小腹上,將其直接蹬飛數米遠,強行將他從那種沉淪狀態下救了出來。
赤血渾渾噩噩了好一會兒,方纔逐漸清醒,看向秦堯的目光中再無輕視,反而浮現出一抹驚恐。
畢竟在剛剛那種狀態下,對方想要殺他的話,其實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在這種強者面前叫囂,死了也是活該。
“伏羲,祖巫們是不會放棄宛丘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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