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爲了你的人生幸福,去吧,土行孫,將楊蛟帶至我面前。”
看着他沉默不語的模樣,姬發知道,他心裏已經有了決定,旋即拍了拍他肩膀。
土行孫長長呼出一口氣,驀然遁地而去,兜兜轉轉,最終還是來到楊蛟帳篷門前。
帳篷內,楊蛟感應到他氣息,收功起身,掀開門簾:“行孫,你找我?”
土行孫強顏歡笑道:“我酒癮犯了,想要找個人喝幾杯,你有此想法嗎?”
楊蛟笑道:“進來吧,咱們兄弟小酌一下。”
土行孫遂踏入帳中,看着對方抬手召喚出一個個酒罈子,不禁詢問說:“你酒量如何?”
“只能說一般。”
楊蛟道:“不過大敵當前,咱們也不能多喝,過過嘴癮就行了。”
說着,他直接拔開一罈酒的紅塞,將酒罈輕輕放在對方面前。
土行孫心中既氣鬱又苦悶,因此端起酒罈,一口氣幹了整整半壇酒。
見狀,楊蛟也直接陪了半壇,隨即擦了擦嘴角道:“兄弟,你看起來心情很不好啊。”
土行孫道:“還不是因爲鄧嬋玉那檔子事兒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奈何,奈何?”
楊蛟道:“別灰心,你多堅持堅持,或許就能看到轉機呢?比如說,哪天姜大人把那鄧嬋玉俘虜了,你近水樓臺先得月。”
土行孫低聲說道:“我只怕姜大人搶了我明月……”
“你說什麼?”楊蛟沒太聽清。
土行孫驀然昂首,詢問說:“楊大哥,你願不願意幫我追求鄧嬋玉?”
楊蛟笑道:“你問我願不願意,我肯定願意的,但我也沒追求女孩的經驗,所以真不一定能幫到你。”
“能幫到的……”土行孫喃喃說道。
“行,有什麼需要我搭把手的,你儘管知會一聲。”楊蛟豪爽地說道。
半晌。
看着已經醉倒在桌案上的楊蛟,土行孫默默施法,化去自身酒氣,旋即扛起對方,驟然遁地而去。
南門帳篷中。
秦堯隔空注視着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
用見色忘義來評價土行孫,簡直再貼合不過了。
而他之所以沒攔着,原因有二:一是爲了石錘土行孫通周,不給對方任何狡辯的機會。
二是要趁機賺來鄧嬋玉,畢竟土行孫以後是不能留在身邊了,最好是找一個補位者。
至於計劃有變怎麼辦……
他有爲任何變數兜底的實力!
黎明前夕。
醉夢中的楊蛟忽然感覺臉上與胸口一涼,驀然驚醒,只見前方站着一名士卒,士卒手裏還拿着一個水桶。
而自己,則是被綁住了雙手與雙腳,儼然是成爲了人質。
“土行孫,你做的很好。”
不遠處,眼見他醒來了,姬發忽而誇讚說。
他這誇讚純粹是要讓土行孫一條道走到黑,不再給對方反覆的可能。
在聽到這句話後,楊蛟立即掙扎着坐了起來,果真發現土行孫就站在申公豹以及刑炀砼裕瑵M臉尷尬笑容。
“土行孫,你居然背叛了殷商!”一股怒火自心底直衝天靈蓋,令楊蛟身軀不斷顫抖。
土行孫無言反駁,低頭不語。
“什麼叫背叛?”
姬發冷笑道:“殷商給了他什麼官職?姜子牙又給了他什麼好處?
他無償的幫了你們那麼多,你們就真把他當成自己的奴隸了?”
“沒人把他當奴隸,在此之前,我們都是把他當兄弟。”楊蛟冷冷說道。
“兄弟?”
姬發嗤笑:“能喫還是能喝?你這兄弟又爲他做了什麼?
更何況,用所謂的兄弟情義,來綁架一個人的人生,既噁心又卑鄙。”
楊蛟:“……”
看着他張不開口,說不出話的憋屈模樣,申公豹與刑炀娂娙炭〔唤踔潦切Τ雎晛怼�
此時此刻。
他們心裏都像是被搬走了一塊大石頭,畢竟以楊蛟爲核心凝聚出的那法相,猶如當初的開天斧,威力實在是太嚇人了。
“大國師,他就交給你來安排了。”姬發跟着笑了笑,指着楊蛟向申公豹說道。
在敵我雙方都有仙人的情況下,普通牢桓揪托瓮撛O,因此他纔會做出這種決定。
申公豹想了想,驀然看向孫良孫天君:“那就請天君將其帶入化血陣吧,倘若姜子牙再度帶隊破陣,那麼就可以將這廝立在前面做擋箭牌,看姜子牙會不會對自己的追隨者下手。”
孫良點點頭,俯身提起楊蛟,瞬間消失在大殿內。
土行孫暗自呼出一口氣,回首看向姬發:“武王,任務我完成了,您看大婚一事……”
姬發隨即看向一旁的鄧九公,吩咐道:“九公,你回去準備準備,將你們現在暫居的庭院佈置成喜堂吧。
今日天亮後,便爲土行孫與鄧嬋玉舉行婚禮,屆時我們都儘量到場。”
鄧九公臉色木然,拱手道:“謹遵王命。”
見已塵埃落定,土行孫總算是鬆了口氣:“那我現在就跟着岳丈回家?”
“你又不是入贅,哪能現在跟着回去?”武王笑道:“便在此等候天明吧,到時辰了再去喜堂成親。”
土行孫默默頷首,想着鄧嬋玉那絕美容顏,心裏彷彿有貓抓似的,恨不能立即抱得美人歸……
三個時辰後。
鄧家小院內。
鄧嬋玉一身大紅嫁衣,臉上化着精緻妝容,靜靜坐在洞房銅鏡前,看着鏡中那明豔動人的面龐,心底卻湧動着陣陣悲傷。
不久。
當院內開始逐漸熱鬧起來,一聲聲恭喜與笑聲通過窗戶傳至耳畔,她終於再也撐不住了,輕聲啜泣。
從小到大,她都是驕傲的,更是父親的掌上明珠。
但自從父親歸順西岐後,她的驕傲被權力撕成了碎片,一向寵着自己的父親也站在了對立面,軟逼迫着她嫁給一個侏儒。
對她來說,人生的大起大落來得太兇猛,別說是給她一個適應的週期了,就連預兆都沒有……
默默抽泣間,她突然感覺右肩一沉,淚眼婆娑地微微抬眸,卻見身後出現了一張俊俏面龐,手持打神鞭,鞭身落在了自己肩上。
“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是來救楊蛟的……鄧小姐,很不幸,你被俘虜了。”秦堯回應說。
鄧嬋玉愣了愣,詢問說:“你要以我來換楊蛟?”
“不是啊,兩個我都要。”秦堯說道。
鄧嬋玉:“???”
沒給她再說什麼的機會,秦堯揮了揮袖子,直接將其收入袖中乾坤內。
緊接着拔出一根頭髮,變化成鄧嬋玉模樣,靜坐在鋪着紅被的牀榻上,等候着拜堂時刻到來。
他肯定是不能自己變成鄧嬋玉的,打心底裏就接受不了與土行孫拜堂,哪怕是假的!
“咚咚咚。”
忽然間,一陣敲門聲響起。
秦堯身軀立即隱匿於空中,操控着假身說道:“請進。”
“嬋玉……”一名穿金戴銀的貴婦人緩緩來到牀前,輕聲呼喊道。
“有事嗎?”秦堯詢問說。
貴夫人說道:“我是來提醒你的,待會拜堂的時候,千萬千萬不要整出來什麼幺蛾子。
否則,你爹將來在西岐就要成爲笑柄了;甚至,會影響到咱們一家人的富貴。”
秦堯微微一頓,旋即追問道:“所以,在您看來,名聲與富貴也都比自己閨女更重要,對嗎?”
貴夫人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事已至此,我們都沒得選。
娘知道你心裏委屈,嫌棄土行孫醜陋,但男人最重要的從來都不是容貌與身材,而是能力。
土行孫是仙家弟子,如今又得武王看重,未來成就將不可限量,封侯拜相猶未可知。
所以,今天你就先克服一下,洞房時也不要抗拒,你的好日子都在後頭呢。”
聽到這裏,秦堯忽然改了主意,抬手一指,將這鄧夫人定在原地,接着爲她幻化出一身嫁衣,頭頂蓋上一個大紅蓋頭。
至於他原先化作鄧嬋玉的頭髮,則被他煉製成傀儡法器,通過鄧夫人嘴巴鑽入其體內,就此操控了她身體。
不是說要克服一下嗎?
那就讓她來克服一下吧。
能夠苦口婆心的勸說親閨女接受土行孫,想來她自己更容易接受吧?
“新娘子,準備拜堂了。”
不久,一名綵衣女子推門而入,滿臉喜色地說道。
鄧夫人神智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因此清清楚楚看到自己頂着紅蓋頭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出洞房。
她想掙扎,卻掙扎不脫。
她想呼救,卻開不了口。
於是,她被一股莫名力量控制着,徑直來到喜堂中,站立在同樣身穿吉服的土行孫面前。
“娟兒,夫人呢?”鄧九公向綵衣女子詢問說。
“沒見到啊。”娟兒回應道。
鄧九公面色微變,催促道:“快去找,這馬上就要拜堂了。”
娟兒笑容微頓,連忙轉身出門。
“吉時已到。”不多時,一名喜婆踏入殿中,朗聲說道。
鄧九公:“……”
“九公,你夫人呢?”姬發緩步而來,疑惑問道。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啊,你把紅蓋頭掀開就能看到了。’鄧夫人默默在心中大吼着。
只是,姬發又怎麼可能在大庭廣邢孪扑募t蓋頭,因此無人知曉,這一身嫁衣的女子是土行孫新的娘,不是他新娘子。
“不知道跑哪去了,算了,不等她了,直接拜堂。”鄧九公揮手道。
姬發點點頭,作爲這裏的最高權力者,朗聲說道:“拜堂!”
鄧夫人心中大驚,拼命想要開口,卻壓根無法控制身軀。
“一拜天地……”
土行孫美滋滋地看了眼新娘,與其一同跪拜天地。
“二拜高堂。”
鄧夫人絕望了,特別是當她目光透過紅蓋頭,看清丈夫官靴後。
“夫妻對拜。”
鄧九公注視着這一幕,默默在心底說道:“嬋兒,相信父親,土行孫一定會是一個好夫君的。”
“送入洞房。”
最後,喜婆牽住鄧夫人的手,帶領着她重新折返回洞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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