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嘭。”
少頃,黃天化終於回過神來,重重跪倒在秦堯面前,也不說其他的話,就是猛猛磕頭。
只要這位姜師叔能兌現承諾,他甚至願意爲對方去死!
黃飛虎也終於回過神來,臉上表情同樣是一言難盡:“我真是……多謝姜大人。”
除了感激外,他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秦堯俯身將黃天化拉了起來,溫聲說道:“現在告訴你們這些,就是爲了讓你們提前安心。
大家都是爲保商而奮戰,我既然有這個權力,就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黃天化重重頷首:“姜大人,誰要是想剝奪您這份權力,我一定和他拼命!”
秦堯啞然失笑。
“姜大人,那個……我……”看到這裏,柏鑑忍不住開口道。
秦堯循聲望去,笑着說道:“你就更不用擔心了,就憑女媧娘娘與殷商間的關係,以及你的功勞,我也不可能讓你失望。”
柏鑑長長呼出一口氣,瞬間感覺全身充滿力量,恨不得現在就去收上百個魂魄過來填充封神榜。
“武成王,你安心在榜內待着吧,我們先走了。”秦堯隨即轉頭看向黃飛虎,輕聲說道。
黃飛虎深深一躬:“姜大人,再會……”
半晌。
秦堯帶着怒氣盡消的黃天化回到岐山上,面對望來的腥耍鋈怀蛉紵粼儐柕溃�
“敢問副教主,您是否認識一個叫陸壓的道人?”
第2013章 公明之死,各方算計!
面對詢問,燃燈默默回憶了一下,最終極其肯定地說道:“不認識!”
秦堯笑道:“對方乃西崑崙不世出的散修,實力深不可測。
煩勞副教主帶黃天化去西崑崙走一趟,尋一座石橋,找一間南畔古宅。
不出意外的話,對方就在這古宅內;若能將其請來,趙公明必死無疑!”
按照他的輪迴經驗來說,雖然陸壓道君在《封神英雄》劇情中沒出現,但這不意味着對方不存在,只是在某隻無形大手的刪改下,沒能獲得出場機會罷了。
秦堯讓燃燈去請陸壓,就是要給出一個令對方順利出場的機會。他相信,只要陸壓來了,那麼釘頭七箭書就會問世,趙公明的生命也將進入倒計時。
燃燈深深看了他一眼,道:“好,黃天化,你跟我來……”
半晌。
燃燈駕雲載着黃天化,一路疾行至西崑崙。
隨着他將神念放出,地毯式搜索一座座仙山,一片片山谷,還真找到了一座橫跨兩岸的石橋,以及石橋南側的一座三進古宅。
駕雲急降,落至宅前,燃燈昂首呼喊道:“此處可是陸壓道友府邸?”
聲浪滾滾,瞬間傳遍大河兩岸,自然也穿透至古宅內部。
“呀”的一聲,木門大開,自裏面走出一名青衣道童,脆生生問道:“先生是何人,找我家老爺何事?”
燃燈道:“在下闡教燃燈,受姜尚姜子牙之託,前來請陸壓道君出山,前往西岐絕殺趙公明。”
那道童點點頭,轉於府內,跪倒在一名頭戴魚尾冠,身着大紅袍,異相長鬚的矮道長面前,將事情仔細說了。
“你去忙吧,我親自接待。”
陸壓笑着擺手,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府門口。
“閣下便是陸壓道君?”燃燈打量着這矮道人,竟看不出對方虛實。
陸壓微微一笑:“正是……我有三問,還請道兄解答。”
燃燈抬手道:“道友請問。”
“第一問,道兄貴爲闡教副教主,爲何聽命於姜子牙?”陸壓道。
燃燈平靜說道:“因爲我答應了姜子牙保商,而他現在是保商派的靈魂人物。”
陸壓若有所思,追問說:“第二問,我與那姜子牙素不相識,他爲何知曉我姓名?”
燃燈道:“姜子牙乃天命之人,身懷不可思議的法術神通;想來是通過某種神通,或者是某件法寶,得出了你能誅殺趙公明的結論。”
陸壓點點頭:“第三問,我憑什麼出山助陣?而且,要殺的還是截教外門大師兄。”
燃燈道:“這問題我回答不了,不如道友跟我去一趟岐山,親自問問姜子牙?”
“也好,我對他也實在好奇。”陸壓笑着開口。
須臾,三人自西崑崙折返回岐山之巔,燃燈抬手指着秦堯,側目向陸壓說道:“他便是姜子牙。”
陸壓頷首,甫一見面,便直率說道:“姜道長,你若不能給我一個讓我無法拒絕幫你的理由,貧道這就要回西崑崙了。”
秦堯注視着他眼眸,緩緩開口:“兩個理由,第一,此乃順天而行。趙公明劫氣纏身,卻冥頑不靈,不知歸山避禍,命數已然進了封神榜。道友殺他,即爲順應天勢,必有天道功德。
第二,施恩於天庭。這一點,我不方便細說,但以道友的智慧而言,肯定能推算出來;屆時,道友自可前往天庭邀功,必能獲得天帝獎賞。”
陸壓目光緊盯着他眼眸,忽然笑道:“姜尚,你好大膽子,就不怕反噬嗎?換句話說,趙公明一死帶來的後果,你承受得住?”
秦堯平靜說道:“瞻前顧後,難成大事。趙公明已經從事實上阻攔了我領受的封神大業,而且完全罔顧了我給他的一次次機會,我不得不殺。至於後果……我已經做好了迎接截教怒火的準備。”
陸壓笑了笑,道:“既是如此,我幫你一次便是。”
秦堯強調說:“不是幫我,是互利互惠。”
“好好好,互利互惠。”陸壓道:“我需要看一下趙公明面貌。”
秦堯抬起手掌,以仙氣凝聚成趙公明本貌虛影,可謂栩栩如生,分毫不差。
陸壓翻手間取出一個花籃,又自花籃中拿出一張書貼,畫上趙公明形貌,寫下一枚枚符文,凌空傳遞至秦堯面前:
“我可以幫忙,但我不能親自殺了趙公明,這種犯忌諱的事情,還是得由你們來做。
具體做法也很簡單,立法臺一座,臺上扎一草人,草人身上書‘趙公明’三字。
頭上懸掛一盞燈,腳下立一盞燈,最後將我這書貼掛在草人身上,施法者默誦其上經文,一日拜三次,二十一天後,趙公明必將氣絕。”
秦堯:“……”
真不愧是封神第一不粘鍋啊。
好處我全要,壞處一個不收。
只不過,秦堯因自身的特殊情況,也不能做這下咒之人。
否則的話,別說是二十一日了,當天就能給趙公明拜死。
畢竟,他是實打實的聖人位格,法力神通都可以隱藏與封印,但這位格真封不了。
正因如此,他轉而望向黃天化,凝聲說道:“天化,你可敢承受拜死趙公明的責任?”
黃天化跪倒在地,叩首道:“大人,請務必給我這個爲父報仇的機會!”
不久。
一座祭臺在岐山拔地而起,秦堯親自紮了一個草人,其身高體型皆與趙公明一般無二。
而當他將釘頭七箭書貼在草人上後,黃天化便開始披髮仗劍,腳步罡鬥,書符結印,默誦箭書經文,早中晚祭拜不休。
第一日,趙公明便出現了天人感應,隱隱有種不妙預感,但他自信只要自己足夠小心,就能避開所有暗算,因此並未放在心上。
第三日,趙公明心如火發,意似油煎,抓耳撓腮,坐立難安,只好默默加強戒備,甚至主動遁入寒冰陣中。
第七日,趙公明開始渾渾噩噩,仙道有成之人,竟難敵昏睡慾望。
袁角看出不對,立即將其餘天君請來,只是誰也不清楚這是出了什麼問題。
畢竟誰能想到,在不借助任何自身物品的情況下,一個人能隔空將另一個人拜死。
甚至離譜到,連生辰八字都不用!
半個月後。
趙公明清醒的時間遠不如睡着時間多,天君們頓感兇險,極力勸說趙公明去三仙島求助,以免悔之晚矣。
趙公明深知其中利害,不敢拖延,立即起程趕赴三仙島,可看到三霄的瞬間,強大睏意驀然來襲,竟直接癱軟倒地。
三霄被他嚇壞了,連忙將其圍了起來,一番查看不提,然而卻也檢查不出什麼傷勢,只能由他繼續酣睡。
這一睡就是多半日,至深夜總算清醒,遂將這幾日來的情況詳細告知三霄仙子。
“兄長定然是中了奇詭邪術,還是速速前往碧遊宮找師尊求助吧。”雲霄回應說。
趙公明面色微變。
若是被教主知曉他仍舊在西岐,豈不是會依言將其革除師門?
只不過,這件事情他連三霄都沒告訴,此刻自然不好直言:“我知道了……”
“那兄長就快點去吧,人命關天。”雲霄催促道。
趙公明點頭答應,鬱鬱不樂的走出三仙島,最終決定,還是去岐山一探究竟。
若能找出破解此術法的辦法,定能解除此厄。
三更天時。
趙公明悄然來到岐山上空,俯視而去,但見山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座祭臺,黃天化一襲道袍,手持木劍,端坐在一張祭桌前。
而在那桌案上,赫然放着一個草人,草人上還寫着自己姓名。
趙公明頓時勃然大怒,熱血激盪,甩手祭出金蛟剪,直衝黃天化頭顱而去。
但就在此時,一朵朵金花驟然綻放於祭臺上空,硬生生擋住了兇威凜然的金蛟剪。
“姜子牙,你好卑鄙,竟用這種邪術來射殺我。”趙公明怒喝道。
秦堯頭頂女媧石,手握杏黃旗,緩緩登上祭臺:
“趙公明,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你非要留在這裏阻礙我任務,怎好意思說我卑鄙?”
趙公明懶得和他對罵,瘋狂刺下金蛟剪,試圖毀臺殺人。
可在急火攻心下,詛咒力量悄然爆發,陣陣眩暈感猶如浪潮般拍向神魂,令他甚至失去了對金蛟剪的掌控。
黃天化看出端倪,立即握緊桃木劍,不顧一日只能拜三次的上限,再度祭拜起來。
拜着拜着,他體內法力突然暴走,神魂震盪,一股難以言說的撕裂感隨即出現。
與之相對的是,上空中趙公明情況更差,眼前陣陣發黑,心底直冒寒氣,竟連御空都無法再做到,徑直從空中栽落下來。
只聽嘭的一聲,趙公明重重砸在黃天化身旁。
黃天化愣了一下,旋即立即終止拜咒,拿着桃木劍直衝趙公明,一劍重重刺入對方左眼。
“啊!”趙公明慘叫一聲,驟然清醒。
黃天化咬牙切齒,抽出木劍,再度捅進趙公明右眼。
雙眼失明,反而激發出了趙公明的鬥志,令他徹底清醒過來,操控着金蛟剪就要撞向黃天化。
秦堯立即揮動杏黃旗,在黃天化身上重疊出一層層金蓮花,輕喝道:“好了,天化。”
發覺金蛟剪失利後,眼前一片漆黑的趙公明連忙收起法寶,就要轉身逃遁。
黃天化實在容忍不了就這麼放過對方,血氣上湧,衝散理智,竟主動飛出金蓮花防禦,追上趙公明,一劍刺穿其後心。
趙公明大叫一聲,猛地將手中金蛟剪向後刺去,正中黃天化咽喉。
霎時間,趙公明被一劍捅死,黃天化也死於非命,整個岐山上一片寂靜。
秦堯靜默片刻,收了杏黃旗,施法凝聚出黃天化神魂:“爲什麼?”
黃天化咧嘴一笑:“我相信姜大人也不會虧待我。”
秦堯道:“你和你爹不一樣,他仙道難成,但你可以。”
黃天化道:“我可以自豪的去見我爹了。”
秦堯:“……”
少頃,柏鑑御風歸來,躬身拜道:“姜道長。”
秦堯揮了揮手:“帶走吧。”
柏鑑頷首,當即驅動招魂幡,收起趙公明與黃天化神魂,迅速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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