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這廝現在怎麼變得那麼難纏了?
“你既然不願意承擔這份責任,那就回你的後山吧,不要留在這裏干擾我們。”
回過神後,他瞥了眼嫦娥面龐,緊接着向秦堯說道。
秦堯疑惑問道:“我在這裏干擾你什麼了?”
“我看見你就覺得不舒服,行不行?”見他不僅不配合,反而還頂嘴,陵端忍着鬱氣說道。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憑什麼讓我走?”秦堯反問道。
陵端:“……”
不遠處,求道者們紛紛垂目,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他們都很清楚,別看這位二師兄奈何不了那屠蘇,但爲難起他們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跟我走!”
陵端努力剋制住發火的衝動,厲聲說道。
秦堯沒有再“玩弄”他,而是隱身匿氣,跟在腥松磲幔敝镣鹑羯钌嚼狭值聂浯涔葍取�
原劇中,因屠蘇沒抗住陵端的激將,領下守護求道者的任務,導致被陵端故意放出的姑獲鳥所傷。
但現在秦堯明確拒絕了陵端要求,對方自然不會再放出姑獲鳥來給自己添麻煩。
於是,面對谷內林中各種小精靈的戲弄,僅有幾人因被嚇破了膽從而退出試煉,最終共計十六人一起入門。
而在將這些記名弟子全部交給肇臨安排後,滿心怨恨的陵端悄然消失在夜幕下,直至一座寂靜幽深的洞府前……
半晌。
一隻人面鳥身的紅光怪物疾速衝出山洞,宛若流光浮影般衝向後山。
第三道宮。
牀鋪中央。
閉目潛修的秦堯驀然睜開雙眸,但見一隻紅色怪鳥猶如鬼魅般穿過木門,懸滯在道宮半空,歪着腦袋不斷打量自己。
少傾,怪鳥驟然轉身,試圖怎麼來的怎麼離開。
“嘭!”
然而,剛剛來時仿若無物的木門,此刻卻堅如磐石,隨着它一頭撞在上面,眼前頓時直冒金星,身軀也在旋轉間砸落地面。
不知過了多久,怪鳥總算是清醒了些,下意識望向牀鋪中央,卻發現目標人物已經沒了蹤影,當即被嚇得猛一哆嗦。
緊接着,它便感受到一隻手掌抓住了自己脖子,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耳畔同時響起一道冷幽聲音:“給我一個讓你活下去的理由。”
在驚覺這隻手掌隔斷了自己妖魔氣咿D後,怪鳥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連珠炮般說道:
“我叫姑獲鳥,來自天墉城禁妖洞,是陵端將我放出來的,條件是讓我抓花你的臉;只要你不殺我,我可以爲你做任何事情。”
秦堯挑了挑眉。
抓花臉……
這陵端當真如原劇中一般歹毒。
想到這裏,他抬手取出一團魔河水,灌輸進一個小小瓷瓶內,遞送至姑獲鳥面前:“回去找他吧,屆時將這魔水附在你爪子上,抓花他臉頰。”
姑獲鳥:“……”
陵端那傢伙不是好人,這廝也不遑多讓。
還有什麼是比人類更壞的呢?他真想不出來!
“怎麼,有問題?”秦堯詢問道。
姑獲鳥小心翼翼地說道:“我完成這任務後,就能離開吧?”
“不能。”秦堯道:“完成任務後,再回來找我。”
姑獲鳥嘆了口氣。
剛出禁地,又入魔窟啊!
次日。
天墉城,臨天閣。
掌教真人笑着看向面前這批新弟子,轉而向肇臨問道:“陵端怎麼沒來?”
肇臨面色古怪地說道:“陵端師兄受傷了,讓我向您說一聲。”
“受傷?”掌教真人疑惑道:“爲何?”
肇臨道:“我也不太清楚……”
“你馬上去將他叫來,我問問情況。”掌教真人道。
不久後,臉上纏着兩層紗布的陵端跟着肇臨踏入大殿,躬身行禮:“陵端拜見掌教真人。”
“你臉是怎麼回事?”掌教真人直率問道。
陵端微微一頓,解釋說:“昨晚弟子發現禁妖洞有異,遂第一時間前去查看情況,不料封印姑獲鳥的洞口出現了紕漏,姑獲鳥自其中飛了出來,我想將其趕回洞口,卻被抓傷。”
掌教真人面露詫然:“陵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查看禁妖洞封印,這封印怎麼會出現紕漏呢?”
陵端道:“可能是陵越師兄疏忽了吧……”
“你別血口噴人。”
一旁的芙蕖不樂意了,當即說道:“我們沒有感應到禁妖洞有異,偏偏你感應到了,誰知道是不是你懷着什麼目的去了禁妖洞,反而被妖物所傷!”
“師妹,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陵端委屈地叫道。
“好了,別吵。”掌教真人擺手道:“將紗布取下,我幫你治傷。”
陵端大喜,忙不迭地取下紗布,露出一張傷痕累累的面龐。
芙蕖皺了皺眉。
真噁心。
掌教真人抬手發出一道玄光,凌空飛出,徽衷诹甓四樕稀�
但在這玄光與傷痕接觸的一瞬間,一股劇烈疼痛頓時由陵端面部傳至整個感官……
“啊!”
陵端慘叫,面目猙獰,那一條條傷痕不僅沒有痊癒跡象,反而開裂出新的傷口,流出血液。
掌教真人大驚失色,連忙停下法力傳輸,看着血流不止的陵端喃喃說道:“怎麼會這樣?姑獲鳥……也不該有這種毒性纔是。”
陵端雙手捂着臉頰,痛到聲音顫抖:“掌教真人,這,這是不是沒得救了?”
掌教真人猶豫片刻,輕嘆道:“也不一定,但我做不到。”
陵端心神頓時沉入谷底,遍體生寒……
第1863章 配合演出,各有祕密!
次日。
朝陽初升。
就在秦堯手持掃帚,不緊不慢地清掃着後山時,一身天墉城藍色制服的嫦娥突然閃現而來,笑着問道:“要不要幫忙?”
秦堯停下清掃,昂首笑道:“我都可以。”
嫦娥抬手間變出掃帚,大步來到他身旁:“還是後山這邊空氣更清新一點。”
秦堯笑了笑,帶着她一起清掃落葉:“天墉城是天下清氣最盛之地,後山又是天墉城人最少,最寂靜的場所,可謂是盛中之盛。”
嫦娥緩緩揮動着掃帚,望向天邊金光萬丈的朝陽:“你說得對,這裏確實是修養的好地方。”
“屠蘇師兄,晴雪。”
不多時,當兩人邊掃地,邊閒談,氣氛愈發溫馨之際,一道聲音忽然斜插進來,多少破壞了這種氛圍。
兩人同時止步,循聲望去,但見一身紫服的歐陽少恭疾步而來,滿面笑容。
“有事嗎?”秦堯問道。
歐陽少恭道:“我是來找晴雪的,該練劍了。”
嫦娥抿了抿嘴:“不去可以嗎?”
“只怕不行。”歐陽少恭笑着搖頭。
嫦娥無奈,便將手中掃帚交給秦堯:“我傍晚再來找你。”
“好好練功,爭取早點成爲上天下地的女劍仙。”秦堯溫聲叮囑。
嫦娥心神一動,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潛含義:“放心吧,一定會的!”
她需要天墉城的道術來掩蓋自身仙法,否則的話,萬一遇到些麻煩,就很容易有暴露風險……
半個時辰後。
展劍臺。
嫦娥與歐陽少恭混在人羣中,跟隨着肇臨吸收日月菁華,開啓靈蘊,陣陣清氣不斷徘徊在每個人之間。
後山中。
秦堯以天眼看着這一幕,着重望向歐陽少恭,暗道:倘若我能令他和心愛之人長相廝守,不知能否改變最終的悲劇結局?
基於原劇,他很清楚歐陽少恭尋尋覓覓的戀人巽芳,其實就是陪伴在其身邊的老僕寂桐。
前因後果說來簡單,歐陽少恭爲太子長琴一半魂魄轉世,不老不死,但巽芳卻沒這能耐。
時光令她容顏蒼老,即便是找到了少恭,第一時間感受到的也不是欣喜,而是自慚形穢。
她希望少恭心中的自己永遠都是青春貌美,於是化名“寂桐”守護在其身旁,最終死在了蓬萊之戰中……
少頃,當他順着這念頭進行推演時,越往後推,越是發現這想法註定很難實現。
主要原因是,歐陽少恭除了一直在尋找巽芳外,還在尋找自己魂魄中缺失的部分,想要將其補全。
而這一部分,便是焚寂劍靈。
可偏偏,焚寂劍靈又與屠蘇完成了靈魂綁定,若不消滅屠蘇,註定無法與其相融。
所以,他們是天生的對手。這也意味着,歐陽少恭註定不會成爲自己的朋友。
當晚。
唯有高階弟子才能踏足的上德居內,陵端宛若雕像般坐在牀鋪上,癡癡望着桌上油燈。
忽而,油燈火苗猛地跳動了一下,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衣中的身影出現在桌案旁。
陵端眼神略有波動,可卻沒有其他反應。
隨着容貌被毀,他的心也死了一半。
畢竟,一個毀容的劍修,是註定無法成爲天墉城門面的。
那麼何爲門面?
掌教真人是門面,各大長老也是門面!
“我能治好你臉上的傷。”黑衣人施施然坐在桌案旁,淡淡說道。
陵端驟然瞪大雙眼,疾速衝下牀鋪:“此言當真?”
“當真!”黑衣人微微頷首。
陵端大喜,旋即又懷疑起來:“不可能,連掌教真人都沒辦法,你若是比掌教真人還厲害,又豈會如此偷偷摸摸的來見我?”
“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術業有專攻。”
黑衣人回應道:“我乃千年醫仙,我所畏懼的,並不是你們掌教真人,而是後山那位天下第一劍仙。”
陵端面色變換不定,詢問說:“我需要爲此付出什麼代價。”
“聰明。”黑衣人笑了笑,說道:“奉我爲主,我將你救出深淵。”
陵端質問道:“你到底是誰,對天墉城有何目的?”
“別演了,陵越可以這麼問,但你不行。”黑衣人毫不留情的拆穿。
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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