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喫晚飯了嗎?”秦堯走出次臥,笑着問道。
“喫了,不過還可以再喝點。”九叔回應說。
秦堯莞爾,隨即與對方面對面坐在圓桌上:“嚐嚐我拿來的這酒,白素貞親自調配的,一般人真喝不到。”
聞嗅着瞬間瀰漫在房中的醇香,九叔不禁口舌生津:“光聞味兒就知道很不錯。”
秦堯放下酒瓶,端起酒杯:“咱爺倆走一個。”
九叔與他碰了碰杯子,滐嬕豢冢B連點頭:“確實不錯,有這手藝,開酒吧綽綽有餘了。”
“喜歡我回頭再要點,什麼時候喝膩了,再讓她做新品。”秦堯笑道。
九叔笑了笑,不過想到今天的經歷,笑容便又斂去了些:“給你說個事兒。”
“啥事兒?”
“你知道況天佑有個兒子嗎?”九叔反問說。
“況復生。”秦堯點點頭。
九叔面容嚴肅,凝聲說道:“今天他突然失蹤了,況天佑求到了馬小玲那裏,馬小玲又帶着他找到了我。
我用茅山祕術,幫着他們找到了況復生,但卻發現,這孩子也是個殭屍,並且,他已經破了殺戒……”
第1804章 頂級較量-突破點!
“馬小玲知道這件事情嗎?”思忖片刻,秦堯驀然問道。
九叔搖搖頭:“怕影響你的某些佈置與計劃,我沒敢告訴她。”
秦堯笑了笑,自兜裏取出一部翻蓋機:“我來告訴她吧,這件事情由她帶頭處理,比咱們師徒獨自處理要好,最起碼,不會引起況天佑的仇恨心理,從而將其逼向山本一夫陣營。”
九叔擺了擺手:“不用解釋這麼多,我相信你的任何決斷都有其中的道理。”
“師父懂我。”秦堯衝着對方豎了豎大拇指,旋即撥通電話。
“喂……”
“是我。”
“我知道,怎麼了?”
“況復生是殭屍,並且已經開了殺戒。”
“什麼?”街道上,穿着時尚,戴着墨鏡,正與閨蜜珍珍一起掃貨的馬小玲,驟然停下那雙筆直的大長腿。
“不用懷疑你耳朵,你沒聽錯,我也沒說錯。”秦堯道:“據我所知,況天佑好像是你閨蜜的男朋友吧?因爲這層關係,我和九叔纔沒有直接對他兒子動手。”
馬小玲轉頭看向一旁的珍珍,對着電話中的秦堯說道:“你在哪兒,我們去找你!”
半晌。
四人兩兩成對,齊聚在Waiting Bar酒吧前,甫一見面,王珍珍便聲音急促地問道:“復生真是殭屍?”
“不僅復生是,況天佑也是。”秦堯平靜說道。
“什麼?!!”兩名女孩同時驚呼。
秦堯注視向馬小玲雙眸,詢問道:“從日本回來這麼長時間了,你們與況天佑的接觸也不止一次,珍珍是普通人看不出什麼很正常,你也沒看出任何異常嗎?”
馬小玲神情複雜地說道:“我是看出了他絕非普通人,但他身上沒有殭屍氣息,所以就認爲他和我們一樣,是修行者!”
此時此刻,在四人之中,她的心情纔是最爲複雜的那個。
況天佑是通過她認識的珍珍,甚至兩人能走到一起,都離不開她的出之嫴摺�
現在突然得知況天佑是殭屍,那麼豈不是自己一手將珍珍推向了火坑?
“珍珍,對不起,我……我之前並不知道他是殭屍。”
王珍珍深吸一口氣,強行穩定住激盪情緒:“殭屍,也不全是壞的吧?”
“那當然。”秦堯回應說。
“這就夠了。”王珍珍道:“只要他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蛋就好。”
馬小玲:“……”
“你想好怎麼處理這件事情了嗎?”在其沉默間,秦堯忽然問道。
馬小玲沉吟道:“我想先見見況復生……”
九龍城警署。
高保拿着一份檔案袋匆匆推開況天佑辦公室大門,開口道:“兄弟,你快看看這個。”
況天佑一臉疑惑,但當他看到高保從檔案袋中取出的照片後,瞳孔頓時劇震。
“法醫說,這屍體內的血液全都被抽乾了,而抽血口來源於脖頸上的咬痕。”
高保抬手將死者照片一一擺放在桌案上,沉聲說道:“不過,就算是正常人有吸血的變態慾望,也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吮吸力,所以法醫也無法解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況天佑看着照片上熟悉的環境,驀然起身:“我去調查一下。”
“我和你一起去。”高保當即說道。
“不用了。”
況天佑斷然拒絕,旋即不等對方多說,便大步走出辦公室。
高保撓了撓頭,只感覺自己的這最佳拍檔好像有些奇怪。
以往時,無論面對任何案子他都能淡然處之,怎麼這次反應如此激烈?
十多分鐘後。
當況天佑以飛人姿態來到自家單元樓前時,抬頭便看到四道身影正站在自家門外……
“你們找我?”
面對詢問,四人順着一樓樓道向下看去,馬小玲抿了抿嘴,搖頭說:“不,我們找況復生。”
況天佑心神微沉:“爲什麼?”
“我們已經知道了……況復生破了殺戒。”馬小玲冷肅說道。
“不可能是復生乾的。”況天佑道:“我和他一起生活了六十年,他不是那種會害人的人。”
“你真的是……那種存在?”王珍珍喃喃說道。
況天佑點點頭:“是。”
王珍珍:“……”
“人是會變的,更遑論殭屍了。”
秦堯嚴肅說道:“我說的再直白些,若他品嚐到了新鮮的人血,那麼將無法再忍受過期的血包。你們兩個,這些年來不一直靠着飲食過期血包活着嗎?”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求叔告訴你的?”況天佑愕然。
“先找到況復生再說吧。”秦堯擺了擺手。
“屋裏沒人,你們跟我來。”九叔翻手間取出況復生的學生證,率先走下樓梯。
隔壁小區。
小孩模樣的況復生抬手敲開一扇房門,衝着其中獨居的長髮少女道:“姐姐,能給我一點喫的嗎?我好餓……”
見他是個小孩,少女下意識便放鬆了警惕,詢問說:“你是誰家的孩子,爸爸媽媽沒在家嗎?”
“他們都出去上班了,忘了給我留錢,家裏也沒什麼能喫的了。”況復生可憐巴巴地說道。
少女不禁心生憐憫,徹底打開房門道;“你進來吧,我給你做點喫的。”
況復生大喜:“謝謝姐姐。”
片刻後。
就在少女轉身關門之際,況復生突然跳起來將其打暈在地,旋即拖着對方身軀來到沙發上。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我實在是太餓了……”
跪倒在沙發前,抬手將少女腦袋扭向沙發內側,露出光潔脖頸,況復生滿臉歉意地說道。
“咔!”
正當他道完歉,並打算將嘴埋首在對方脖頸處時,驟然的開門聲嚇得他猛一激靈,本能地轉頭望去。
更令他慌亂的是:在魚貫而入的人羣中,他竟看到了況天佑的身影。
“爸爸……”
“你在幹什麼?”況天佑質問道。
況復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
況天佑默默握緊雙拳,鐵打般的身軀此刻不斷顫抖:“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破殺戒了?”
況復生低頭說道:“是,我太餓了,強烈的飢餓令我陷入了瘋狂,所以……”
“爲什麼?”況天佑道。
“有人餵了我一袋剛剛抽出來的鮮血,當我喝過新鮮血液後,就再也喝不下去那些過期血包了。”況復生道。
霎時間,馬小玲與王珍珍盡皆下意識轉頭看向秦堯。
眼下的這局面,與其推斷竟毫無二致!
“誰給你的新鮮血液?”況天佑追問說。
況復生道:“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她去我們學校做慈善活動,給了許多小朋友飲料,其中也包括我;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那是鮮血。”
況天佑:“……”
這種情況,完全防不可防!
“爸爸,我現在已經喝不下過期血包了,但不喝血,我就會逐漸喪失理智,我該怎麼辦?”況復生跪地說道。
況天佑轉頭看向秦堯:“秦法師,請問您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對於當前這種棘手情況,他也沒什麼解決辦法,只能求助於面前這位神通廣大的大法師了。
秦堯道:“若他開殺戒殺的是惡人,壞人,我還能幫幫你們。
但從現狀來看,他壓根就是欺凌弱小,不分好壞。我有救他的辦法,卻也不能救他。”
況天佑:“……”
況復生:“……”
未幾,況天佑轉頭看向馬小玲,希望對方能幫自己說說話。
“別看我,在這一點上面,我和秦法師意見相同。”
馬小玲擺手道:“罪是自己犯的,惡是自己行的,其後果,自然也要他自己來承擔。
就像眼前這名少女,她有什麼錯?
可倘若我們來晚一步,她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況天佑無言以對。
“爸爸,你殺了我吧。”
況復生忽然說道:“我也不想再害人了,但我沒有能抗住飢餓的自制力。你殺了我,就不會再有人因我遇害了。”
況天佑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六十年的相處,他們名爲父子,實則親如兄弟,他怎麼可能對其下此狠手?
“我有個建議。”忽然間,一道流光自馬小玲身上飛出,顯現成一名圓潤的中年婦人。
“你是?”況天佑詢問道。
“她是我姑婆,大名鼎鼎的馬丹娜。”馬小玲回應說。
馬丹娜壓了壓手掌:“別這麼說,怪不好意思的。”
“你有什麼建議?”九叔一句話拉回正題。
馬丹娜道:“一代殭屍道長毛小方魂歸地府後,道行反而更加精深,如今在陰間風生水起。
如果你們沒意見的話,我可以幫忙將況復生送至陰間,交由毛道長進行懲戒與調教。
這樣做一來可以令況復生恕罪,二來是也給他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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