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689章

作者:隐语不言

  再拖下去,您也該被戳脊梁骨了。”李月蓮催促道。

  林願:“……”

  半晌。

  林願提着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緩緩來到湄洲島官署外,深吸一口氣,大步跨入庭院中:“宗倫,宗倫在嗎?”

  “林先生。”

  秦堯循聲而出,瞥了眼他手裏的酒瓶,笑着問道:“你找我有事要談?”

  “是啊,方便喝點嗎?”林願舉起酒瓶道。

  秦堯點點頭:“請跟我來……”

  說話間,兩人一起來到一處露臺上,秦堯施法變出桌案板凳,酒壺酒杯,甚至還有一把遮陽傘。

  林願嘖嘖稱奇:“這變出來的東西,是真是假?”

  “假作真時真亦假,真作假時假亦真。”秦堯笑着抬手:“林先生,請。”

  “一起,一起。”

  林願招呼着與他一起坐在桌案兩端,默默打開酒瓶,將其中酒水倒入白色酒壺內,旋即主動斟酒。

  “有酒豈能無菜?”

  秦堯微微一笑,抬手凝聚出一個圓鏡般的維度之門,將一盤盤菜餚不斷取來,放於桌案。

  龍宮,御廚。

  一隻章魚精瞪着雙眼,眼睜睜看着一隻手掌穿過金色光環,不斷取走自己剛剛做好的菜餚,頓時尖叫一聲,衝出廚房:“有鬼啊!”

  官署內,林願通過那光環清清楚楚聽到了這驚呼,面色不由得古怪起來。

  只不過,不好詢問,甚至不好提及罷了。

  端來八個菜後,秦堯也感覺差不多了,隨即關閉維度之門,變出筷子與碗碟:“林先生,請用。”

  林願心情複雜地笑了笑,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蓮藕,竟發現比自己前半生喫過的蓮藕都要清脆香甜……

  轉眼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林願臉頰逐漸紅潤,終是藉着三分醉意問道:“宗倫,你喜不喜歡我家默娘?”

  秦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我對默娘並無半分兒女私情。”

  “那你爲何一次次的幫她?”林願詢問說。

  “只因她是天命人,而我是引渡人,這是冥冥中的宿命,與愛情無關。”秦堯解釋道。

  林願抿了抿嘴,乾脆直白地問道:“也就是說,你不會娶她對吧?”

  “這世間,沒人能配得上她。”秦堯認真說道。

  林願搖搖頭:“女孩子,總不能不嫁人啊!”

  “她不是平凡的女孩子,是註定要成爲神的天之驕女。”秦堯說道:“林先生,你不必爲她的未來而憂慮,也沒必要在乎村裏的那些流言飛語。待她成神之日,這些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成神……”

  林願漸漸睜大雙眼:“默娘,真有成神的命?”

  秦堯笑道:“當然,我就是帶她成神的使者啊,否則我這引渡人,引渡的內容又是什麼呢?”

  林願長長呼出一口氣:“我明白了,全明白了,多謝宗倫……”

  傍晚。

  看到自家公阿爹深一腳溡荒_的回來,李月蓮連忙與婆婆一起迎了上去。

  “怎麼喝這麼多?”

  聞着他身上刺鼻的酒氣,王氏下意識攙扶住對方胳膊。

  林願笑着回應:“今兒高興,就多喝了幾杯。”

  李月蓮大喜過望:“阿爹,可是吳大人答應了?”

  林願擺了擺手:“不不不,吳大人說默娘是註定要成神的,世上沒人能配得上她。”

  李月蓮:“……”

  這不就是託詞嗎?

  成神?

  一個只是懂些法術的丫頭片子,哪有這麼容易成神啊?

  翌日。

  官署。

  手裏拿着一串糖葫蘆的桂花急匆匆跑進庭院,徑直來到正堂門前:“吳大人,不好了……”

  桌案旁,軟墊上,秦堯微微昂首:“怎麼了?”

  “縣衙的告示都貼到湄洲島來了,說是爲了防匪患,渡災年,要求所有老百姓每人捐獻一百文,所有店鋪按大小不同規格,分別加捐二兩,四兩,六兩。”桂花說道。

  秦堯輕笑一聲,緩緩起身:“時機到了。”

  桂花愕然:“什麼時機?”

  “懲奸除惡的時機。”

  秦堯笑着揮手,身軀瞬間消失在正堂內。

  桂花倒吸一口涼氣。

  自家縣丞大人,不會是要去殺了知縣吧?

  林家宅院。

  涼棚下方。

  聽五姐說了“捐獻”一事後,林默娘猛地一拍桌案,義憤填膺:“這狗官,想錢想瘋了不成?”

  “默娘,小心禍從口出。”林願輕喝道。

  “別人怕他,我可不怕。”

  林默娘朗聲說道:“我這就去找吳大人,商量商量怎麼解決這件事情,決不能容忍狗官的這種試探,否則的話,將來所有百姓就都變成他的衣食父母了。”

  “不用去找我了,我來找你了。”話音剛落,一道聲音便自院裏響起。

  林願,林默娘,林妙珠紛紛扭頭望去,看清來者面容後,幾乎同一時間站起身子。

  “吳大人,是不是能動用那份證據了?”林默娘詢問說。

  早在米價一日三漲時,她便聽從了對方建議,主抓核心矛盾,渡化了海匪浪裏飛。

  同時,也從浪裏飛口中得知了,汪施旗蓄養海匪,藉此牟利的罪行。

  只不過,她沒有上京的門路,而吳大人則是表示時機還不成熟,這件事情才被按下不表……

  “沒錯,和我一起去找浪裏飛吧,我帶他去進宮面聖。汪施旗現在搞得莆田縣哀聲哉道,民怨沸騰,他這知縣也做到頭了。”秦堯說道。

  不久後。

  匪島上。

  林默娘看着吳大人駕雲載着浪裏飛騰空而去,暗自呼出一口氣。

  忽然,她感到懷中陣陣發熱,連忙取出銅鏡一看,只見海面上又有人落水了,當即化作一道仙光,直衝風雷陣陣的海上區域……

  七天後。

  縣衙內。

  汪施旗看着一箱箱銅錢與銀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自那林默娘收服浪裏飛後,他便失去了最大也是最穩健的一條財路,僅靠知縣的那點工資,以及平常縣裏大戶的孝敬,根本就滿足不了他一家老小的喫穿用度。

  是他想要苛捐嗎?是他不在乎名聲嗎?都不是,純粹是被生活逼的沒有辦法。

  那些怨聲連天的屁民,要怪也是該怪林默娘,誰讓她沒事去渡化海盜了?簡直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咵,咵,咵……”

  就在他默默在心底咒罵着林默娘時,驀然聽到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下意識循聲望去,但見一名頭戴鑲玉烏紗帽,身穿紅褐色官袍,留有美髯的官員帶領着一斜鴮ⅲ宦芳柴Y而來。

  這陣仗本就夠令人心驚肉跳的了,更恐怖的是,他眼裏的軟柿子吳宗倫,此刻竟跟在那官員身旁,儼然來者不善……

  “欽差大人到!”

  未幾,當美髯官員來到正堂前時,一道大喝聲驟然響起。

  汪施旗眼皮猛跳,急忙深深一躬:“莆田知縣汪施旗,叩見欽差大人!”

  欽差站定在汪施旗面前,轉頭瞥向箱子中的銀錢。

  汪施旗立即解釋道:“大人,這些都是稅收,用來建設鄉里。”

  欽差冷笑一聲,取出一份聖旨道:“汪施旗接旨。”

  汪施旗忍着驚懼,跪地叩首:“臣,接旨。”

  “奉天承撸实墼t曰。

  莆田知縣汪施旗目無王法,勾結海匪頭目浪裏飛,收受海盜鉅額賄賂,常年爲浪裏飛一夥提供庇護,慫恿海匪橫行轄區,掠船劫財,罪大惡極。

  着,革去汪施旗莆田知縣一職,打入大牢,按律嚴懲……”欽差沉聲說道。

  聽完宣讀,汪施旗頓時如喪批考,一屁股癱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那姓吳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軟柿子,而是一隻藏着爪牙的猛虎,找到機會,便一口咬住了自己脖子。

  “帶下去。”欽差揮手道。

  “是。”

  兩名隨從應命,轉眼間便將身軀癱軟的汪施旗拽出大堂。

  “吳大人,這裏還有你一份旨意。”目送汪施旗遠去後,欽差笑着說道。

  秦堯眼中光芒一閃,欽差便不再照本宣讀,而是抬手將敕封的聖旨雙手奉上……

  不久後。

  汪施旗被下獄以及吳宗倫升任知縣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莆田縣,湄洲島漁民更是奔走相告。

  他們深知吳大人是個好官,莆田縣有這般好官當政,至少那苛捐雜稅應該不會再有了。

  而結果也正如他們所料,很快便有官兵衙役將先前收繳的捐贈送了回來,並且表示:

  吳知縣已經廢除了這項捐獻要求,另外,以後鄉親們若是有什麼困難與麻煩,也可以隨時去縣衙找他。

  一時間,莆田鑼鼓翻天,猶如過年。

  只是湄洲島的漁民就有些喜憂參半了,喜悅與其餘地區相同,憂傷的則是吳大人以後不能常駐湄洲島了。

  於是,在聽說吳大人回來時,全島百姓幾乎傾巢出動,湧向渡口……

  “拜見知縣大人。”

  少傾,看到一身官袍的吳大人走下官船,絕大多數人紛紛躬身行禮。

  秦堯擺了擺手,笑着看向腥耍骸拔疫@次回來,除了要去官署拿東西外,還有一個提議,想要問問大家意見。”

  腥祟H感驚奇。

  知縣大老爺詢問漁民意見,這是千百年來都不曾有過的事情。

  但同時,他們感受到了深深的尊重,不由得面上有光,心底高興。

  “大人,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我們大傢伙一定極力配合。”盧子貴朗聲說道。

  秦堯笑道:“別的事情我可以要求你們配合,但此事不行。

  言歸正傳,這次能扳倒汪施旗,免除了大家的苛捐雜稅,最大功臣並不是我,而是林家默娘。

  是她,在米價一日三漲之時,收服了海盜浪裏飛,控制住了縣裏的米價。

  是浪裏飛手裏的證據,證明了汪施旗與海盜有勾結,才成功將其下獄。

  再加上,默娘這段時間來,救人無數,善莫大焉,所以,我想在湄洲島上爲她建立一座祠,以表彰其功,大家認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