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師父,我也想去。”然而就在此時,沉香卻眼巴巴地說道。
劉彥昌笑了笑,道:“秦道長,我自己收拾就好。”
秦堯失笑:“那行吧……田道長,你先請。”
田藟呵呵一笑,道:“走走走,我在前引路。”
談話間,四人一起走出劉宅大門,卻不曾想,一道黑光驟然從天而降,在門前顯化成一名面相粗獷,氣質卻十分陰柔的花衣妖王,瞪着赤紅眼眸望向四人。
田藟迅速從懷中取出一面銅鏡,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光天化日之下現身!”
花衣妖王冷冷注視着四人,詢問道:“你們誰是秦堯?”
田藟,田蕊,沉香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秦堯,而秦堯卻是猜出了這花衣妖王的身份,淡淡說道:“我就是秦堯,你是那兩隻蜈蚣精的大王吧?”
“還算聰明。”
花衣妖王目光瞬間凜冽起來,緊盯着秦堯雙眼說道:“你不知道這方圓千里的妖怪,都是我風山妖王的下屬嗎?”
秦堯道:“無所謂知不知道。”
“狂妄。”風山妖王怒喝一聲,抬手間召喚出一根樹枝,宛若長槍般刺向秦堯。
秦堯卻是連抬手的念頭都沒有,眼中金光一閃,尖銳樹枝便化作無數木屑,洋洋灑灑,飄落在地。
風山妖王愣了一下,旋即抬起雙手,無數道綠色亮光自其身後衝出,洞穿天空,化作一株參天大樹:“姓秦的,你現在跪地求饒,還來得及!”
第1765章 天狗噬日,守株待兔!
看着面前綠光璀璨,神樹參天的場面,秦堯無聲地笑了笑,抬手一指,一枚惡字符便宛若游龍般自體內神國飛出,衝破虛空,嘭的一聲烙印在老妖額頭。
老妖面色微僵,旋即主動收起懸浮在身後的參天大樹,跪地叩首:“風山樹妖拜見主人。”
秦堯微微頷首,轉身指向劉家宅院:“從此以後,你便留在這院中,守護此宅院以及劉家人吧。”
“是。”
風山樹妖起身領命,身軀化作一道綠光,瞬間衝進劉家院子,在庭院中央化作一棵粗壯大樹。
直至此時,無論是院內的劉彥昌,還是院外的田家父女以及沉香才驀然醒神,目光不斷在大樹與秦堯身上流轉着。
“有什麼問題嗎?”秦堯詢問道。
“秦道長,你是怎麼做到的?”田藟滿臉震撼神情,聲音發顫。
他想過樹妖可能不是這位秦天師對手,卻怎麼都想不到,也不敢想,對方只是念頭一動,便以一枚字符收伏了樹妖!
秦堯道:“只是一項神通罷了,不足道也。田道長,咱們繼續上路吧。”
田藟:“……”
只是一項神通罷了?
這位秦天師定然是仙神一流,而且即便是在仙神中,也是了不得的存在!
轉眼間。
田氏父女帶着父子倆踏入一座莊園內,走進一間“寶庫”中,爲兩人熱情介紹了追魂笛,千里箭,擒魔刀,降妖粉等一系列堪稱奇思妙想的法器。
奇就奇在,除了類似於降妖粉的這種捉妖道具外,其中的大部分法器都帶有妖物鎖定功能。
具體來說,沒被這些法器傷到時,那麼法器隨意感應妖氣;可若是被這法器傷到了,只要在一定距離內,就能進行精準定位,精妙程度不亞於地圖導航。
“秦道長,你看看,還有這個,大容量水槍。”
最後,田藟將一把竹筒做的“大肚”水槍遞送至秦堯面前,指着槍柄處的一個撥片說道:
“把它按下去的話,儲存在裏面的水就能噴射出來,可用於滅火及清潔。”
秦堯雙手接過這把水槍,忍不住詢問道:“田道長,你有沒有去過下界?”
“下界?”
田藟眨了眨眼,道:“沒有啊,我生來便在仙域,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去下界。”
“若沒去過的話,你簡直就是一個天才。”秦堯誇讚道。
田藟嘿嘿一笑,謙虛道:“過獎,過獎了……”
“沒有,沒有。”秦堯擺手道:“若是哪個仙宗能得到你,並且全力支持你研究,必將如虎添翼!”
田藟心中微動,詢問道:“敢問秦道長師出何門?”
秦堯回應說:“實不相瞞,貧道是茅山一脈。”
“茅山派?”田藟驀然瞪大雙眼,驚歎道:“名門正宗啊!”
秦堯微微一笑:“田道長呢,不知師出何門?”
田藟擺了擺手,有意無意地說道:“我啊,一介散修,無門無派,見笑了。”
秦堯順勢說道:“散修好啊,散修反而有選擇的自由。不知田道長可願加入我茅山派,我可做你的引薦人。”
“好啊,那就拜託秦道長了。”田藟拱手道。
秦堯點點頭:“那就走吧,我帶你去找小茅君祖師。”
田藟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可是三茅祖師中的小茅君?”
秦堯笑道:“其他茅山傳人也不敢叫這名字啊。”
田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有些眩暈。
這就和小茅君祖師搭上線了?
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不久後。
秦堯帶着三人駕雲抵達常良山洞天,卻見雲崖之上,小茅君祖師正帶着九叔與蔗姑修行,三人間仙氣環繞,匯聚來八方靈氣,以至於山中走獸與飛禽紛紛靠攏,藉此良機修行。
“祖師,師父,蔗姑……”
就在小茅君抬頭望來時,秦堯駕雲降落,笑着喚道。
九叔與蔗姑紛紛跟着睜開眼眸,看到他身影后,前者驀然笑道:“你怎麼來了?”
秦堯帶着三人來到他們面前,轉手指向田藟道:“我是來向祖師爺舉薦人才的。”
“人才?”三人盡皆轉目望去,面色各異。
田藟心頭一緊,立即抱拳道:“晚輩田藟,拜見各位前輩。”
小茅君道:“不必多禮……秦堯,你爲何舉薦?”
秦堯認真說道:“田藟雖無仙骨以及絕佳的修道天賦,卻有無與倫比的想象力與創造力……”
隨即,他將自己在田家“寶庫”中看到的東西一一說出,當即引起了小茅君興趣,緩緩說道:“如此說來,確實是一名人才。”
秦堯笑着頷首:“那當然,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做這中間人。”
“話說回來,你爲何不直接收他爲徒呢?”小茅君疑惑道。
秦堯轉身指了指沉香,道:“回稟祖師爺,我最近一段時間內,要盡力培養我這契子,所以力有未逮。”
“契子?”三人盡皆詫然。
秦堯點點頭,卻沒多做解釋。
他的計劃只能做,不能說,說的越多,風險也就越大,得不償失。
小茅君沉吟片刻,轉頭向九叔道:“既是如此,林九,不如你就收下他吧。”
“是。”
九叔輕聲應允,旋即看向田藟:“你可願拜我爲師?成爲秦堯的師弟?”
“我願意,非常願意。”田藟大喜,當即三跪九叩。
秦堯笑了笑,心道:有茅山的全力支持,不知道田藟將來能不能研究出機甲這玩意,如果能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此後三年,你便隨我以及祖師爺在這常良山修道吧。”當田藟起身後,九叔溫聲說道。
田藟抿了抿嘴,低聲問道:“師父,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九叔抬手道。
田藟連忙將自家閨女拉到自己面前,論凑f道:“這是我女兒田蕊,能不能讓她也留在常良山啊?”
“當然可以。”小茅君笑着說道:“人多也熱鬧……”
看着他們相處和諧的場面,秦堯也就放心了,抱拳道:“祖師爺,師父,你們聊吧,弟子先告退了。”
小茅君溫聲說道:“去吧,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回常良山來找我。”
秦堯舉薦的行爲令他心生歡喜,畢竟對於仙宗來說,最重要的永遠都是人才!
時光飛逝。
這一日,劉宅內。
沉香正在庭院中吸納天地靈氣,修行築基,耳畔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先停停吧。”
緩緩收功,循聲望去,但見義父竟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面前,正抬頭注視着蒼穹。
“義父,怎麼了?”
“很快就要天狗噬日了,不宜修行,否則在磁極變化之下,很容易走火入魔。”秦堯回應說。
“天狗噬日?”
沉香眨了眨眼,迅速起身,滿臉好奇:“這是什麼意思?是有隻天狗出來,要把太陽喫了?”
秦堯失笑道:“什麼天狗敢喫太陽?所謂的天狗噬日,是一種天變,紅日當頭主吉凶,命轉天機各不同;卻遇天狗來噬日,乾坤倒轉任西東。
當至陰至強之際,便是太陽至弱之時,仙氣被行且郑ちr扭轉。
連乾坤都顛倒了,你還修行,肯定是要出岔子的。”
沉香似懂非懂,正欲開口,便發現天色迅速陰沉下來。
昂首望去,只見一道黑影逐漸蓋住赤陽,真就宛若天狗吞掉了太陽……
與此同時,秦堯默默取出寶蓮燈,燈身釋放出七彩神光,璀璨奪目,在黑暗中照亮了劉家宅院。
七重天,瓊花宮。
面相清秀,一襲藍白長裙的仙子驀然轉身,看向殿內長桌,卻見那三尺長短,精美絕倫的玉柱閃耀起淡淡光輝,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東西。
“寶蓮燈?!”
突然間,這念頭宛若閃電般騰躍至腦海,使其仙軀止不住顫動起來。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在瓊花宮這麼多年,以前就聽翡翠仙子講過,這玉柱與寶蓮燈本是一體。
如今玉柱有了反應,豈不是說明寶蓮燈又出世了?
若是如此,倘若自己能將失散多年的寶蓮燈帶回天庭,那麼或許就不再是一個小小的宮女了,而會是這瓊花宮內的瓊花仙子!
想到這裏,她急忙飛奔過去,一把將玉柱握在掌心,頓時隱隱感應到了寶蓮燈蹤跡……
可就在她帶着滿心歡喜與期待轉身時,卻見黑漆漆的大門外,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剛好堵住了大門,身上甲冑在玉柱光芒下尤爲刺眼。
小宮女眼皮一跳,默默舉高手中玉柱,這才發現來者居然是二郎神與哮天犬,不由得心神發顫。
自從二郎神掌管天庭律法後,天界猩癯四切┐罅_金仙外,幾乎就沒不怕他的,更別說自己這種小仙了。
“踏雪,你這着急忙慌的,要去幹嘛?”
二郎神深深看了眼踏雪手中的寶蓮玉柱,神情淡漠地問道。
二十二年前,寶蓮燈失落時,他便第一時間趕回玉虛宮,請求聖人幫忙推算此聖器下落。
但聖人卻說天機混沌,且寶蓮燈乃是聖器,他也沒辦法確定詳細位置。
唯一能告訴他的是,七重天瓊花宮中有一根玉柱,可以感應到寶蓮燈位置。
但由於他並不想爲天庭追回寶蓮燈,而是想要將此聖物據爲己有,因此一直沒敢動手取走玉柱,就等着天變之際,天庭的所有監察通通失效,偷偷來拿走玉柱。
這一等,便是足足二十二年。卻沒想到,好不容易等來了天狗噬日,結果一名負責清掃瓊花宮的小小宮女,竟也敢動寶蓮燈的心思!
“回稟二郎神,天突然黑了,我想出去看看是什麼情況。”踏雪右手緊緊握住玉柱,輕聲說道。
二郎神平靜說道:“你以爲這種拙劣的謊言能騙得過我?你是想要去找寶蓮燈吧?”
踏雪心神驟然沉入谷底,但轉念間又意識到一個問題,直率問道:“真君又是爲何而來?莫非,是衝着這玉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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