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不言
觀世音輕喝道:“黑熊精,現在醒悟,爲時不晚!”
黑熊精如夢初醒,面色複雜地向金池說道:“既然這段師徒關係是建立在欺騙與謊言上的,那就沒有了存在的意義。金池,從此往後,你我恩斷義絕。”
金池:“……”
他知道,觀世音只怕就在等着這句話呢。
也正因有這種明悟,他纔會配合着說出詳情,只爲能逃脫被秋後算賬的命摺�
而結果也不出他所料,觀世音緊接着說道:“塵緣已斷,可喜可賀;黑熊精,跟我走吧,從此往後,你便是我紫竹林的守山大神。”
“菩薩,我要檢舉一件事情。”黑熊精點點頭,忽然說道。
金池心中猛地咯噔一聲,輕喝道:“黑熊精,慎言!有些事情,只適合藏在心底,一旦說出口便是潑天大禍。”
觀世音道:“黑熊精,別聽他的,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天塌下來,自有我爲你頂着。”
黑熊精長長呼出一口氣,道:“多謝菩薩……我想說的是,金池拜了東來佛爲師,阻撓西行進展是受到了東來佛示意。”
金池:“……”
完了。
黑熊精會不會遭報應不好說,但觀世音是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了。
哪怕是,她先前並無追究自己責任的想法!
這時,觀世音緩緩眯起眼眸,凝神看向金池。
金池感覺自己肩上像是突然多出了兩座山,腰身不知不覺間便彎了下來,只能在心中默默祈蹲庞^世音能慈悲些,別害了自己性命。
至於東來佛現身,保下自己……
這種可能他想都不敢想,但凡是東來佛能這麼做,就不會私下收自己爲徒了!
“既是如此……金池,你也跟着我回南海紫竹林吧。”少傾,就在金池扛不住壓力,準備跪地求饒時,觀世音忽然說道。
話音剛落,令金池難以承受的身體壓力驟然消散,卻在同時帶給他了強大的心理壓力。
一起回紫竹林?
別的先不說,這豈不是意味着自己還要與黑熊精朝夕相處?
倘若這蠢貨一時激憤,直接打死自己怎麼辦?
“菩薩,我……”
“什麼都別說,跟我走吧。”觀世音直接開口打斷,腳下蓮臺突然湧現出大片雲霧,形成了一片白雲。
黑熊精率先跳上白雲,似笑非笑地看向金池:“金池法師,走吧,我還有很多很多話想對你說。”
金池臉頰一抽,艱難地一步步登上雲層,卻刻意站在觀世音另一側,距離黑熊精距離頗遠。
“玄奘,你們繼續西行吧。”觀世音吩咐說。
“多謝菩薩。”秦堯滿臉笑容地行禮道。
這或許是最完美的結局了,他不會被人攻訐,金池也終將沒能成爲東來佛留給他的隱患!
少傾。
秦堯手託鍞挑卖模蟛阶哌M猩裱诘纳蕉磧龋缮瘢烊瑢O悟空,豬八戒,沙悟淨,白龍馬,小云雀,乃至於聽諦紛紛扭頭望來,雖面色各異,但卻以讚許居多。
“袈裟已經取回來了,多謝二郎真君,哮天犬,小云雀,聽諦。若無你們的大力協助,此事肯定沒這麼容易。”迎着腥酥惫垂吹哪抗猓貓蛐ψ耪f道。
二郎神擺了擺手,道:“舉手之勞罷了,聖僧不必多謝。”
小云雀跟着說道:“我也很有用吧?能不能讓我跟着你們一塊西行?”
“有用的是聽諦,不是你。”孫悟空直言不諱地說道。
小云雀大怒:“你和我有什麼區別?最終不還是在這山洞內,和我一起等着聖僧取回袈裟?”
孫悟空:“……”
“取經人是有定數的,不能隨意更替或增加。”秦堯解圍說:“所以,小云雀施主,悟空並不是在針對你。”
小云雀嘆了口氣:“我倒希望只是他在針對我。”
秦堯也不好多說什麼,唯有雙手合十,輕聲說道:“二郎神,小云雀,我們師徒也該上路了;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第1726章 詭異大雪,神祕雪山!
辭別二郎神與小云雀後,過了觀音禪院這一關的西行隊伍再度踏上征程,風餐露宿多日,翻山越嶺多回,總算是又看到了城邦的影子。
走到腳痛的豬八戒不禁喜極而泣,原本有氣無力的身體猶如打了雞血,不知不覺間便走在了最前面。
這幾日,他是喫也喫不好,睡也睡不好,無比想念借宿禮佛人家的日子。
只不過,走着走着,他敏銳發覺周圍氣溫越來越高,堪稱又悶又熱,下意識嘀咕說:“莫非是又到了一座火焰山?”
“事出反常必有妖,還是找個人問問吧。”秦堯翻身下馬,有意引導。
他怎能不知,天熱的原由是因爲要下暴雨了,而下暴雨的原因,則是二郎神他媽又要定點哭泣了。
有一說一,這設定其實挺奇葩的。
但凡是智慧生靈,可以說哭就哭,說笑就笑,只是掐着點傷心流淚,並且持續了上百年就很離譜了……
“喂,老伯。”
而在他的刻意引導下,孫悟空很快便攔下了一個扛柴的樵夫,笑着揮手道。
“妖怪啊!!!”
樵夫看了眼他毛茸茸的臉頰,又轉頭看到豬耳豬鼻子的豬八戒,以及相貌兇惡的沙悟淨,當場被嚇得心膽俱寒,急忙將綁成兩捆的木柴向前一扔,轉身就跑。
孫悟空:“……”
這裏的人沒見過妖精嗎?
大驚小怪!
“悟空,八戒,此間百姓看起來並無與妖混居的經歷,對妖族多有懼怕,你們還是改一下面部特徵吧。”白馬前,秦堯溫聲說道。
孫悟空點點頭,心念一動,臉上的猴毛頓時消散於無形。
相對而言,豬八戒就麻煩了一點,先是搓熱雙手,將耳朵揉成了普通人耳。
緊接着不斷輕拍着豬鼻子,將豬鼻子打成了人鼻,隨即問道:“師父,肚子就不用收了吧?”
孫悟空摩拳擦掌,笑着說道:“如果你不想動手的話,我可以幫你啊!”
“不用了,我自己來。”
豬八戒急忙抬手拒絕,旋即不斷吸氣,硬生生將大肚腩吸成了平坦小腹,至此總算是有了些正常人的樣子。
秦堯微微一笑,舉目望向近在咫尺的城門樓:“進城!”
轉眼間。
當師徒幾人徒步入城後,天地間突然響起陣陣悲鳴,接着明亮的蒼穹上便降下傾盆暴雨,頃刻間連人帶馬全部淋成了落湯雞……
“這什麼鬼天氣?”
孫悟空暗罵一聲,急忙拔出一根猴毛,化作一杆圓形大傘凌空懸浮在腥祟^頂。
“天氣炎熱,又突發暴雨,兩者間定有關聯。”秦堯說道:“先找個地方躲雨吧,然後再找人詢問一下其中緣由。”
孫悟空眼中放射出一道金光,環目四顧,指着東南方向說道:“此去五百步,有一茶館,我們可以去討杯茶喝,順便詢問一下詳情。”
“那就快走吧。”豬八戒縮了縮脖子,抱着胳膊道:“這風也怪,我乃妖軀,竟受不得此嚴寒,定然不是什麼好風。”
孫悟空默默頷首,當即在前引路,來到茶館門前時,抬手一抓,便將半空中的雨傘化回猴毛,收入掌中……
“歡迎貴客登門。”
茶館大堂,櫃檯後面,一名頭戴方巾帽,身穿綠綢袍的中年男子定睛一看,急急忙忙迎至中堂。
“店家有禮。”秦堯雙手合十,笑着說道。
“不敢不敢。”中年男子連連擺手,和善地說道:“大師快請坐,我這就爲你們倒茶。”
“熱水即可。”秦堯回應說:“出家人不帶黃白之物,我們並無茶費,能討一杯熱水足矣。”
中年男子抬手指引,將他們帶到靠窗位置落座,搖頭說道:
“好茶我請不起,但粗茶還是請得起的。幾位英姿神武,氣質不凡,能來我這裏,便是我的福氣,自當好生招待。”
說罷,不等秦堯再拒絕,他便迅速轉入內堂,明顯是去沖茶了……
“這老闆真會說話,一言一行,令人親近,定然有不少老主顧。”豬八戒極其肯定地說道。
秦堯笑了笑:“茶館不比酒館,想要做好,能說會道是基本。”
孫悟空說道:“投桃報李,待會我便問問他家中或自己有無難處,若有難處,我便爲其解決了,不枉他這番善心。”
秦堯不無讚賞地說道:“悟空,你又成長了很多。”
孫悟空呵呵一笑:“跟着師父的時間長了,自然會有所長進。”
談話間,店老闆以木盤託着茶具而來,將四個碗分別擺放在四人面前,並親自爲他們倒滿四碗茶水。
“多謝店家。”秦堯立即道謝。
店老闆笑着說道:“大師請飲茶,暖暖身子,以免遭了風寒。”
孫悟空拿起茶碗,一飲而盡,雙眸直盯着店老闆說道:“拿人手短,喫人嘴軟,店家可有煩憂,不妨一說,我們看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店老闆道:“知足常樂,我還真沒什麼煩憂。不過,我倒是很好奇這風雨,不知幾位高人能否給我解惑?”
“好奇風雨的哪一方面?”秦堯詢問道。
店老闆轉頭看向門外,輕聲說道:“我們這座城,每年四月十三號都會變得特別炎熱,大熱後便是暴雨,據說已經連續上百年都是如此,但沒人知道是什麼原因。”
孫悟空心中微動,道:“我將土地叫來問問就知道了。”
“土地公?”店老闆愕然。
孫悟空笑着點頭,隨即腳踏大地,朗聲喚道:“土地公,出來!”
話音剛落,一股白煙便從地底衝出,顯化成一名白鬍子老頭:“大聖爺,有何吩咐?”
店老闆徹底傻眼了。
他雖看出了這幾位是貴客,卻也沒想到尊貴到了這種程度,就連土地神都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裏爲何每年四月十三都會暴雨如注?”孫悟空直率問道。
土地公點頭哈腰地說道:“雨水是雪亮公主的淚水。”
“那炎熱呢?”豬八戒下意識問道。
土地公道:“炎熱是雪亮公主的真龍之氣散發。”
“雪亮公主是誰?”孫悟空一臉好奇。
土地公低聲說道:“正是二郎真君的母親。”
孫悟空:“……”
“二郎真君的母親爲何在此哭泣?”沙悟淨詢問說。
“笨蛋。”豬八戒道:“二郎神的出生就是原罪,他母親肯定是因此被鎮壓在了此處。”
“元帥所言不錯。”
土地公說道:“據我所知,爲救出母親,二郎神與天庭有過一場談判,最終的結果好像是,只要他能集滿十萬功德,玉帝就將他母親放出來。”
“哦……”豬八戒恍然大悟:“我說那傢伙怎麼成天下界狩獵,原以爲是好戰,沒想到還有這種緣由。”
孫悟空抿了抿嘴,轉頭看向店老闆:“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店老闆眸光一閃,詢問道:“敢問土地公,那雪亮公主被鎮壓在何處?”
土地公道:“便在桃山之下,所謂桃山,即是像桃子的那座山,很好找的。”
“多謝,我沒問題了。”店老闆說道。
少傾,土地公遁去後,外面的驟雨也漸漸停歇,孫悟空興致勃勃地問道:“師父,我們要不要去桃山看看?”
秦堯擺手道:“有什麼好看的?看人家落難,還是咱們能將她救出來?”
他清楚的知道,在這部劇中沒有無用的劇情,營救雪亮公主也是其中的一個單元,因此在時機未到的情況下,現在過去,毫無意義。
然而孫悟空並不知曉這一點,面對師父的詢問,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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