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九叔世界做大佬 第1604章

作者:隐语不言

  “別顯擺了,先去村頭看看情況。”孫悟空直接將其右手壓了下來,眼底湧動着陣陣戰意。

  他好戰,善戰,甚至是聞戰則喜,特別是在與通臂猿猴一戰後,內心常常會感到空虛,因而此刻幾乎是迫不及待了。

  不多時,孫悟空提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其餘人跟在他身後重返村口前,卻見幾十名村民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一隻兩米多高,渾身黑毛的巨熊下肢着地,站在成堆的瓜果旁邊,冷冷注視着他們。

  村長艱難地嚥了口口水,側目問道:“法師,就是它,你們行嗎?”

  “悟空,你行嗎?”秦堯笑着問道。

  “瞧好吧!”孫悟空轉動了一下如意金箍棒,大步流星的向黑熊精走去。

  “妖孽,休得猖狂。”

  突然間,一道中氣十足的大喝聲自黑熊精身後響起,同時吸引了包括秦堯等人在內的所有目光。

  視線中,四名青衣沙彌抬着一頂金色座椅,座椅上安然端坐着一名金衣法師。

  座椅後方則是跟着十八名持棍武僧,各個體格魁梧,氣場十足,襯托的金衣法師更加高貴。

  “悟空,你在等什麼?”

  值此一片靜寂間,秦堯突然詢問道。

  孫悟空如夢初醒,驀地飛身而起,舉棒下劈:“妖孽,喫俺老孫一棒。”

  感應着這一棒間的赫赫兇威,黑熊精絲毫不敢怠慢,全力咿D體內妖氣,瘋狂灌輸至熊掌中,硬撼鐵棒。

  “嘭,嘭,嘭……”

  熊掌與鐵棒剎那間交擊了無數次,火花四濺,震耳欲聾,看似難分伯仲。

  但在秦堯法眼中,黑熊精肥大的熊掌不斷顫動着,面部更是猙獰,顯然是被打痛了,卻憑藉着強大的忍耐力一聲不吭。

  這時,座椅上的金衣法師驀然起身,甩手間拋出一串佛珠,從天而降,套過黑熊精腦袋,落在其雙臂上,瞬間勒緊,由此限制了他的反抗能力。

  孫悟空眉頭微蹙,一腳將黑熊精凌空踢飛數米遠,接着向那金衣法師輕喝道:“我沒說請你幫忙吧?你插什麼手?”

  “阿彌陀佛。”

  金衣法師雙手合十,面容平靜地說道:“貧僧只想儘快收服這妖精,沒想過要搶閣下的功勞。”

  孫悟空:“……”

  “悟空,回來。”秦堯忽然說道。

  他很清楚,孫悟空是說不過這老和尚的,若是再被對方一引導,就會立馬呈現出莽撞與暴躁的一面,落於下風。

  “是,師父。”

  孫悟空沒想到這一點,卻很聽話,乖乖退至白馬一側,靜觀師父與那金衣法師對峙。

  “所謂名師出高徒,大師的徒弟都這麼厲害,自身肯定更加優秀。貧僧乃是觀音禪院的主持金池法師,敢問大師名號?”

  金衣法師宛若凌波踏步般落下座椅,朝向秦堯拱手說道。

  秦堯微微一笑:“小僧玄奘,來自東土。”

  “師父你就是謙虛。”

  孫悟空總感覺對面的和尚有點假,有點裝,於是故意說道:“金池法師只怕有所不知,我師父乃是大唐國的御弟,一人之下,百官之上。”

  “悟空。”秦堯斂去笑容,肅穆道:“沒人問你這件事情。”

  孫悟空悻悻的笑了笑,不敢頂嘴。然而此刻周圍百姓看待秦堯的目光已然不同了,那種熱切與敬畏,令本就爲收割信仰而來的金池法師頗爲難受。

  “咳咳。”

  以乾咳緩解了一下自身情緒,金池法師強顏歡笑道:“言歸正傳……黑熊精,你爲何要在此作祟?”

  黑熊精悶聲悶氣地說道:“我只是覺得好玩。”

  “胡鬧!”金池法師嚴厲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毀了一個村子?因果輪迴,善惡有報,這業障肯定也是要落在你頭上的。”

  黑熊精彷彿被嚇到了,急忙跪倒在地,面帶茫然地問道:“法師,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返回深山,潛心修煉,最好多想想人世間的道理,以及讀幾本經書,增長見聞,改善心性。如此一來,方纔能夠修成正果。”

  金池法師抑揚頓挫的說着,忽然看向秦堯:“玄奘法師,我這說法沒錯吧?”

  “說法是沒錯,但誰能保證他不會再犯呢?”秦堯壓根不上套,甚至是反嗆道。

  金池法師心底微沉,道:“那玄奘法師的意思是?”

  秦堯笑了笑,翻手間取出觀世音交還給自己的緊箍,凌空託舉在手心上方:

  “這是一個緊箍,見肉生根,通過咒語可引發劇烈頭痛迫使其服從。不如就戴在這黑熊精頭上吧,讓他跟在我們身邊一段時間,倘若有所悔改,再放其歸山。”

  “不可!”金池法師下意識叫道。

  秦堯裝作不解的模樣,詢問說:“有何不可?”

  金池思緒飛轉,總算是找出了一個緣由:“俗話說,日久見人心,短短的一段時間,想要僞裝只怕也不是什麼難事,因此老僧認爲,這根本不足以看出黑熊精心性。”

  “那你是什麼意思?”孫悟空詢問道。

  金池雙手合十,認真說道:“實不相瞞,貧僧用來鎖住它的五行金剛佛珠也有緊箍之功效,不如就讓這黑熊精跟在我身邊吧,我有足夠的時間觀測其心性。”

  秦堯道:“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緊箍與五行金剛佛珠應該不衝突吧?我這緊箍戴在黑熊精頭上,你那五行金剛佛珠戴在黑熊精脖子上,兩重束縛,更加安心。”

  金池法師連連擺手:“主要是諸位僅是此間過客,如此珍貴的法寶只起到一個輔助作用,豈不可惜?

  就這麼決定了吧,相逢即是有緣,還請諸位到我觀音禪院一坐,也好讓我一盡地主之誼。”

  秦堯抿了抿嘴,沉吟片刻,終究是將緊箍收回袖中:“也罷,既然金池法師都這麼說了,貧僧只好恭敬不如從命。”

  相比較於將緊箍戴在黑熊精腦袋上,他更加看重【夜被火燒】以及【失卻袈裟】這兩難。

  而這兩難的發生地都是觀音禪院,因此禪院是一定要去的,現在還不能與金池翻臉。

  否則的話,這兩難肯定會被其他變數所替換,禍福難料,幾乎相當於自廢先知能力!

  不久後。

  金池長老引領着秦堯等人來到一座依山傍水的禪院前,只見門頭華麗,臺階錚亮,其內更是一葉不落,甚至是一塵不染。

  無論是周圍風景,還是寺廟建築,此間都遠超一般寺廟,堪稱佛門勝地。

  “咱們這一路走來,我還真沒見過其他如此氣派與氣象的寺廟。”

  轉眼間,由大門口來到正殿內,沙悟淨髮自內心地說道。

  金池法師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得笑容,本性驅使,當即忍不住顯擺起來:

  “老僧我活了二百七十年,其中的二百年都在經營這座寺廟。

  別說是你們這一路走來了,就是放眼整個人世間,也沒有比我這裏更華麗,更莊嚴,更漂亮的寺廟了。”

  孫悟空很討厭他這種臭顯擺的模樣,話裏藏針的說道:“再華麗再莊嚴再漂亮又有什麼用?不過是一堆俗世凡物罷了。”

  金池笑容微頓,道:“這些只是擺在此間,給那些凡塵俗子看的,自然是俗世凡物。不過諸位皆非凡人,我便拿出點好東西來,請諸位掌掌眼。”

  說罷,他側目輕喝道:“廣智,廣郑偎賹⑽业娜赵陆鹣s與達摩木魚拿出來。”

  “不用了。”

  眼見兩名白衣僧人就要行動起來,秦堯立即抬手製止:“我等亦是凡塵俗子,只怕欣賞不來太高端的寶貝,因此就不必展示了。”

  金池法師眉頭漸漸皺起,道:“玄奘法師莫非是看不起我這兩件寶貝?”

  “非也。”秦堯道:“只是有自知之明罷了。”

  金池法師靜默片刻,忽而話鋒一轉:“諸位來自上邦大國,玄奘法師又是堂堂御弟,身上肯定帶着不少當世奇珍吧?不知老僧有沒有這個資格,看一下你們的寶貝?”

  聞言,秦堯立即向三名弟子傳音說:“財不外露,切莫張狂。”

  原劇中,當孫悟空因奈何不了黑熊精,前去紫竹林找觀世音求助時,觀世音的回答就很有意思。

  她將這劫難完全歸咎於孫悟空身上,表示如果孫悟空能將金池的白眼一笑置之,不向對方炫耀鍞挑卖模屈N就不會引起對方貪念。

  如果孫悟空能忍一時之氣,不和黑熊精爭鬥,就不會引起軒然大波。

  總之,就是你做的不對,如果你對此有異議,那麼就仔細想想,什麼時候沒有異議了,就不用再想了……

  此時此刻,秦堯就在現場,身份還是孫悟空的師父,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眼睜睜看着這一幕發生!

第1720章 呋I帷幄,謩潈呻y!

  收到師父的傳音後,孫悟空湧至嗓間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殿內一時無聲,氣氛瞬間直轉急下。

  金池抿了抿嘴,臉上再度掛起虛假笑容,玩笑般說道:“莫非玄奘法師真認爲老衲沒有資格看你們的寶物?”

  秦堯擺了擺手,笑着說道:“金池法師誤會了,我們師徒是去西天拜佛求經的,不是去西方做生意的,又豈會隨身攜帶着大量寶物?爲防止出現貽笑大方的場面,所以羞於出手,還望諒解。”

  他不能在觀音禪院內當着觀音神像的面撒謊,也不能硬懟金池法師,反目成仇,因此只能避重就輕的給出回應,賭金池不會爲這番話而翻臉。

  而結果也正如他所想,金池也有着自己的顧慮與想法,眼眸一轉,認真說道:

  “既然玄奘法師都這麼說了,老僧便不再強求;廣智,你帶玄奘法師他們去客房吧,靠近柴院的那一間。”

  “是,師祖。”

  身材高大,滿臉肥肉的年輕和尚雙手合十,躬身說道。

  “多謝金池法師。”秦堯溫聲說道。

  金池強忍着心頭不滿,揮手道:“天色已晚,諸位就先去休息吧。”

  秦堯點點頭,旋即帶着徒弟們跟隨在廣智身後,一路向客房而去。

  主殿內,目送他們一行人漸行漸遠,金池面色頓時陰鬱下來,冷哼一聲。

  一旁,黑熊精驀然化作一名身穿青色布衣,面相單純質樸,氣質英姿勃發的年輕人,開口道:“師父既然不喜歡他們,趕走便是,爲何還要留他們在此借住呢?”

  金池長長呼出一口氣,道:“只因爲師隱隱間感應到,他們身上有佛緣。”

  “佛緣?”黑熊精詫然道。

  “沒錯,或許是一件佛寶,或許是一本佛經,總之,對於全天下的佛修來說,都是一樁造化。

  若不能弄清楚此物是什麼,必然是一件令我死不瞑目的遺憾!”金池滿臉莊重地忽悠道。

  這笨熊向來將他的話奉爲圭臬,這就有了忽悠的先天條件。

  事實上,黑熊精去村子大搞破壞就是被他忽悠的結果,而他給出的理由也不過是勸說更多人禮佛,這黑熊精便傻傻的相信了。

  若非是這取經人橫插一腳,自己這觀音禪院必將再多出一村子信徒!

  想到這裏,他心底再度躥騰起一股邪火,開始琢磨怎麼才能一出這口惡氣……

  是夜。

  臨近柴院的寢室內,豬八戒推門而入,氣沖沖地說道:

  “師父,那所謂柴院就是放木材的院子,金池爲我們安排的這屋子,可以說是最差最破的客房了,也就比柴房稍微好一點點。”

  大通鋪上,秦堯盤膝而坐,循聲抬眸:“所以呢?”

  豬八戒道:“所以,他不尊重您啊!”

  秦堯失笑:“我也沒在他面前做過令人尊重的事情,他不尊重我不很正常嗎?

  行了,別抱怨了,有一屋安身,總比以天爲被,以地爲牀好吧?”

  豬八戒無言以對。

  “玄奘法師,還沒睡吧。”

  未幾,金池忽然穿着一件金線織就的袈裟緩緩而來,站定於寢室外,笑盈盈地說道。

  “這大晚上的,你穿這麼華麗給誰看?”房間內,孫悟空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略帶嘲諷地問道。

  金池彷彿唾面自乾,笑容不改:“不是給誰看,而是以此來表示對菩薩的尊重。

  諸位有所不知,老僧早午晚誦唸心經的時候,都要沐浴更衣,以及換上一件新的袈裟。”

  孫悟空道:“那你還能忙得過來嗎?”

  “再忙也得做,否則怎麼能體現出尊重呢?

  就像你去見師父,見上官,若衣衫不整,邋里邋遢,擺明了就是不夠尊重對方。”金池說道。

  孫悟空:“……”

  這廝的嘴上功夫確實了得,偷樑換柱,移花接木玩的那叫一個順暢。

  “金池法師連夜前來,不知有何吩咐?”秦堯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