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电车蒂法
“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快哭出來了,他無數次的,越發艱難地敲打着數字:“操你嗎的,開門啊操你嗎的!”
直播間的觀袀兇藭r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步步逼近的死亡笑聲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死死的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比起視覺所見,李響更真切感受到那東西的存在,它帶來的壓迫感彷彿某個人正站在你身後,呼吸與吐氣噴在你的脖頸,它會用刀、槍或爪子來傷害你、殺死你,將你切成碎片並在此期間冷笑不停。
“嘿嘿、嘿、嘿、嘿嘿、嘿···”
這一次,對方的那恐怖的面容都依稀可見!
李響看着它,腐爛發黴的皮膚、凹陷僵硬的眼窩,污黃破碎的牙齒、腦袋兩側平直而油膩的頭髮。
它向前邁了一步!
就像是戲耍老鼠的貓。
它沒有急,而是步步緊逼。
*拒絕*
“該死的!”
又一步。
*拒絕*
李響轉身將剩餘的子彈射入它的頭顱,但這對它毫無影響。
“嘿、嘿嘿、嘿、嘿嘿、嘿。”(嗎錢趙)
蘇山以及完全的絕望了,他崩潰的哭喊着:“我們要死在這了,要死了···”
*拒絕*
就在它的手臂即將觸碰到李響的一瞬間,淚水沿着他的臉頰滑過,低落在儀表板上。
然後門打開了。
李響第一時間回頭喊道:“蘇山,快···”
然而話沒說完,他便當場僵立在了原地,冷汗瞬間打溼了他的衣服!
“蘇山!不!”
106的手在蘇山跨入門中的時候攬住了他的脖子。
一切在轉瞬間發生!
他的手伸向李響,像在乞求幫助。
李響本能的伸出手,然而卻沒能抓住他。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106將他拖入管道深處,去往地獄與永恆的詛咒。
李響立刻舉起了槍,只不過槍口對準的不是106,而是蘇山!
若他自己不幸陷入這種狀況,也會希望其他特工如此抉擇,於是他扣動板機。
咔嚓!
撞針敲了個空。
李響驚愕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一切落空了,子彈早已用盡···
“不!該死的,不!草擬嗎的異常!”
巨大的悲傷襲來,李響絕望的哭喊着。
他踉蹌着背靠着牆壁,滑坐在地,凝視着錯綜複雜的管道。
當其他人找到他時,距離106突破收容不過僅僅7分鐘。
李響失去了他進入基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一個字.
第一百章 恐怖老人的虐殺遊戲,A級記憶清除!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漫長的管道就像是通往地獄的洞穴,所有人都和李響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蘇山被拖進了地獄。
恐怖老人的笑聲不再縈繞在耳邊,但那種極致的恐懼,卻依舊揮之不去。
直播間的觀袀兂聊藬得脶幔u有零星的彈幕出現在屏幕上。
“我的天···真的好恐怖!”
“他死了嗎?”
“就差一步。”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爲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恐怖的東西存在?人類真的還有希望嗎?”
“就連基金會的成員都已經把死亡當成了家常便飯,我們該怎麼辦?”
沒有人能夠回答。
記錄室裏,氣氛同樣沉悶。
腥嗽誀懀麄円呀浺娮R過這麼多神祕詭譎的異常,本已經養成了一副處變不驚的鐵石心腸了。
但真當大家親眼看到SCP-106這種級別的異常出現在人類面前時,才知道人類有多無力。
人類一切引以爲傲的科技手段、武器,在這種東西面前都形同虛設。
子彈可以消滅任何生物,卻唯獨消滅不了異常。
盧國濤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口氣來:“記錄吧,事故紀錄。”
這又是一次他們從頭看到尾的收容失效事故。
或許在這一刻,他們才明白,爲什麼一開始那個研究員說起昨天又死了一個人時,會是那樣的漫不經心。
因爲,已經麻木了。
屏幕裏,李響被收容人員帶到了醫務室。
他倚着牆坐在醫務室的地板上,揉了揉雙臂,直到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才停下來。
他下意識的環顧四周,看着那些因公受傷的人羣,突然感到很尷尬。
他覺得自己似乎沒有資格待在這裏,醫生們忙得團團轉,處理燒傷、槍傷和各種暴露性傷口。而他僅僅是被嚇到了···
他撐起身體,儘可能平穩的走出醫務室,繞過487大廳更多的牀鋪和傷員,抵達走廊,他不確定自己到底身在何處,Site-21的很多區域都建設得相去不遠,於是他隨意挑了個方向開始前進。
好幾次,他幾乎可以肯定自己聽到106的笑聲,但他轉身看向笑聲傳來的空蕩牆壁時,卻發現它仍然那樣的煥然一新。
如此一驚一乍的行爲讓記錄室裏的趙啓東眉頭緊鎖。
“他的精神狀態似乎有些不太穩定。”
這當然不是精神病的前兆,但很顯然,李響因爲剛剛的事件,收到了極大地精神創傷。
大家聞言,頗爲心疼的看着屏幕。
明明一個小時前,他剛進入基地時,還是那樣的興奮和新奇。
屏幕裏,搜救小組尋找蘇山時發現的所有證據都表明,106以某種方式進入了SCP-015,並糾纏在管道之中,尖笑着實行血腥的謿ⅰ�
或許015能控制那團該死的東西封閉它,或許像它喫掉那些人一樣將它吞噬。
但無論如何,蘇山是徹底的回不來了。
因此當他聽到那種笑聲時,他走向前去,手指撫過牆壁,再次後退。
那一幕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畫面一轉,李響消失了。
再次出現時,他已經站在了吉格斯博士的面前。
“您爲什麼覺得這是它的‘遊戲’?”李響怔怔的問道。
吉格斯面無表情的臉龐上沒有半絲同情與關切,彷彿他根本不知道李響剛剛經歷了一次收容失效,而且失去了他最好的朋友,他只是這樣靜靜的看着他:“它在跟我們玩,特工,像貓抓老鼠。”
貓抓老鼠···
這種感覺直播間的觀袀円采钣畜w會。
現在看來,恐怖老人之所以發出那詭異混亂的笑聲,只怕也是如同貓在抓住老鼠之前,故意炫耀(bidh)自己的尖牙。
“監督者絕不允許這樣的收容措施長期存在,特工李響,即使目前看來他是有效的。”吉格斯繼續毫無波瀾的說着:
“若這樣繼續下去,在進行下一步的收容措施前,基金會人員將會被106攻擊或消耗──”
“消耗?”李響怔怔的看着吉格斯博士,彷彿是要重新認識他一樣,然後他笑了起來。
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發笑,他已近乎歇斯底里,那嘲諷的笑聲整晚折磨着他,當他走過大廳時始終伴隨左右。
李響想着:是它嗎?倘若它又開始玩“遊戲”的話,那“消耗”也不過是它在大喫大喝罷了。
而這不過只是它的遊戲。
吉格斯顯然正在等李響平靜下來:“執行你的收容措施的人員已經遭到106的攻擊或消耗,三人當場死亡,四人在襲擊後一週內死亡,另外兩人······”
“請別說了!”李響臉色變得蒼白,緊緊閉上眼睛,扣緊桌沿不願放手。
當他感到Gears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時,已經臨近崩潰。
“Glass博士通知我,你缺席了季度心理評估。”
“是的,長官,我沒去。”李響抬起頭來,臉色寫滿了痛苦。
“我已爲你重新安排在今天早晨。”吉格斯不帶感情的重新宣佈。
李響的手指在桌面上扣動,雖然他並不想去,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有什麼其他辦法能擺脫吉格斯,而這正是他的救命稻草。
畫面到此結束,但直播間的所有人卻能清晰的感受到李響所遭受的那種恐懼。
記錄室裏,趙啓東目光閃爍。
作爲同樣在心理學方面有極高成就的他,對於基金會內部所謂的心理評估早就十分感興趣了。
畫面一轉,李響已經出現在了一間簡單整潔的辦公室內。
在他的面前坐着一個明顯有白人特徵的中年男性。
“這是正常的舉措。”Glass博士說道:“每個人時不時都會感到恐懼,而這正是基金會幫助人們應對恐懼的方法。”
記錄室裏,趙啓東眉頭一皺。
基金會幫助人們應對恐懼的方法?
突然,他心思一動,難道說,是···
“我沒有考慮過這個。”李響拒絕了博士的提議,視着眼前的博士,他在季度心理評估、自願性的對話中見過Glass很多次。
Glass博士沒有惱怒,而是繼續耐心道:“李響,你不能···忽視它。這些政策的制定者遠比我們有經驗得多,有時,你只是···需要忘記。”
忘記。
記錄室裏的趙啓東心道一聲果然。
能夠讓人應付恐懼的最好的辦法,顯然就是忘記。
“呵,這倒是頗爲附和基金會的作風啊。”
出乎意料的是,李響在這方面表現得十分抗拒:“但我不想忘記。”
“爲什麼你不願意忘記親眼目睹自己的朋友被超自然事物···吞噬呢?”Glass博士微微前探,雙手緩緩的合在一起,問道:“你就眼睜睜的看着他被那東西帶走,你知道他在那之後只能活幾小時,李響,你爲什麼不想忘記呢?”
這句話似乎讓李響又回憶起了當時那恐怖的畫面,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因爲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Glass博士對這個回答沒有太大的反應,而是微微後靠:“你不必忘記他,許多員工最終將被‘調職’,李響,使用B級記憶刪除,忘記最後那幾天,不能長久糾結於此,你必須儘早擺脫它,徹底的擺脫。”
記錄室裏,陸婉聽到這話終於反應了過來,驚訝道:“Glass博士的意思是,讓李響接受記憶清除,忘記蘇山死亡的事實,只當他被調職了?”
想明白了這句話背後代表的實際情況,腥送蝗挥行┎缓鴲�
屏幕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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