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是訓練師 第459章

作者:北川南海

  “這我哪能知道啊。”大副苦笑。

  “也是……”

  “不過,島上大家都知道黑鬍子養了一頭噬人鯊,綽號‘白死神’,號稱有圖騰級的實力!”大副言之鑿鑿,“連北地的守護神都曾喫過虧!”

  洛何若有所思。

  養了一頭圖騰級寵獸,的確可以稱霸一方了。

  不過,對上地獄三頭犬,也就幾分鐘的事情!

  “咱現在去哪裏?”洛何問。

  “酒館。”大副道:“不論是買情報還是買資源,都是最好的去處!”

  海盜島,‘母牛橫幅’酒館。

  夜色已深,海風摻雜鹽味。銀色月光灑在這棟有些年頭的木質建築,粗糙的木招牌上畫着一頭大大的母牛。

  店外,洛何摩挲下頷:“這名兒是啥意思?”

  “可能是某種隱喻。”大副說話頗爲玄學。

  洛何聳了聳肩,推開木板大門,頓時嗅見麥酒味與海鹽味混雜的濃郁氣息。

  酒館內部,火把的光芒搖曳閃爍,室內一片暖黃。數不清的海盜圍在各處,大多體型粗獷,臉上帶有各種紋身與疤痕,大聲談笑、吹噓、碰杯。

  角落裏有人演奏着洛何不認識的琴類樂器,一隻穿着衣服的猴子隨着樂聲起舞,引得籼么笮Α�

  老闆娘的臉頰被火把映照得紅撲撲的,她臉上堆起的肉彷彿能夾死蒼蠅,笑容卻十分親切。

  “噢,有新客人來了!”老闆娘望向洛何,眼睛一亮:“隨便找個地方坐,等下還有鬥獸表演呢。”

  不少目光射向這邊,摻雜着貪婪、敵意與試探。

  白衣青年的長相實在太過俊秀,與這座酒館的環境格格不入,卻也讓人拿不準他到底是無知無畏,還是深藏不露。

  有一個獨眼龍認出了大副的身份,喊道:“小鸚鵡,你們的金牙船長呢!”

  大副看了眼洛何,見他點頭,於是抬頭挺胸,回答道:

  “現在我與金銀島號,跟隨新的船長——”

  ‘唰’地伸手,大副驕傲道:

  “就是我身旁這位船長!”

  這話一出,大半個酒館都安靜了下來。侍者呆呆回頭,海盜也愣在原地,麥芽酒滿出杯子,漫過木桌。

  下一刻,整座酒館譁然,老闆娘也驚訝地捂住了嘴。

  “開什麼玩笑!”獨眼龍噌地站起,手指洛何:“這小子纔多大?你們金銀島號認他當船長?”

  “就是,還不如投奔老子的船隊,保管你們喫香喝辣!”旁邊有人附和道。

  演奏樂器的男人回過神來,震撼道:“什麼意思?這白衣服的小子把金牙給幹掉了?!”

  “嘶……”旁邊有海盜嘶了口冷氣,當做無事發生,繼續喝酒。

  再怎麼想找白衣服的麻煩,也得先掂量一下,能不能過了金牙這關!

  人羣中,一個端着酒瓶的紅髮雀斑小男孩望向洛何,眼中泛起不可思議的光彩,低聲喃喃:

  “他明明才比我大不了幾歲……居然已經當上了船長!”

  洛何已經預想到會發生這種結果。

  最好把事情鬧大,讓黑鬍子親自出面,省得自己找。

  在諸多海盜敵對的眼神中,洛何拍了拍身旁的大副,道:“我不是針對你……”

  目光巡視過在座的海盜,白衣青年微笑道:

  “我是說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獨眼龍瞪大眼睛,趕忙低頭,確認自己的位置,叫道:“我可站起來了!”

  旁邊的海盜羣情激奮:“臭小子,罵誰呢!”

  “敢不敢出門跟我比劃比劃!”

  “我看你是不把我奔雷豹放在眼裏!”

  現場閃爍召喚陣的光芒,一頭兇惡的奔雷豹迅速竄出,蹬翻桌椅板凳,攜着雷霆之威撲向白衣青年!

  砰!

  未等腥嘶剡^神。

  只聽見一聲哀嚎,眼前迅速閃過一道身影。

  奔雷豹被一拳砸飛,撞出酒館,在牆體留下形狀可辨的裂痕!

  獨眼龍愕然地張大了下巴。

  他認得這隻奔雷豹,在現場腥说膶櫕F實力中名列前茅。

  可是……連對方是怎麼出招的都沒看清楚,就被轟出牆了?

  洛何的肩膀上,站着一隻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花栗鼠,攥住雙拳。

  方纔,正是花栗鼠一記衝拳,將迎面衝來的奔雷豹一拳砸飛!

  現場一片死寂。

  不少海盜傻了眼,愣愣望向白衣船長肩膀上的花栗鼠。

  “我靠,奔雷豹被一招秒了!”樂器男人瞠目道。

  “這隻老鼠,這麼牛逼的嗎?!”獨眼龍嘶冷氣道。

  嘭!

  獨眼龍被一腳蹬飛,砸出酒館外,牆壁上除原有裂痕外又多了一個人形裂痕。

  花栗鼠輕盈落地,氣勢洶洶:“吱!”

  是花栗鼠,不是老鼠!

  安靜的酒館中,洛何看向胖胖的老闆娘,道:

  “維修費,記在剛纔那個獨眼龍的頭上。”

  老闆娘連連點頭。

  同一刻,現場響起一片歎服之聲。不少海盜眼中的敵意,被佩服所取代。

  “這新來的船長可夠強的啊。”

  “是奔雷豹先動的手……他這次可真是栽了!”

  “來,莎爾,給這位白衣船長倒酒,記在我賬上!”

  紅髮小男孩仍處於恍惚之中,直到旁邊有海盜推了一把,他才捧起酒瓶,上前磕絆道:

  “您、您請坐,白衣船長,店裏有上好的麥芽酒給您壓驚!”

  “是該壓驚,不過是給獨眼龍給奔雷豹!”

  酒館裏一片粜β暎跓狒[的氣氛中,大副低聲道:

  “船長,拳頭就是道理,所以大家只認可強者。”

  洛何點頭,遺憾道:“坐吧,我看這事情暫時也鬧不大了!”

  大副:“……”

  怎麼感覺,你真想一個人打一羣呢?

  洛何落座,紅髮雀斑拿了個酒杯,用袖口裏外擦了擦,然後倒酒。

  看着紅髮小男孩貧瘠的胸口,洛何不由聯想到美人魚的胸大肌,卻見小男孩的臉色泛起紅暈。

  洛何:?

  我可不是牧師啊。

  爲了緩解尷尬,洛何輕咳道:“你叫什麼?”

  “莎爾,先生。”紅髮雀斑道。

  “多大年紀?”

  “十六。”

  “看着可不像是十六……多喫點吧。”洛何遞了顆蛇美人果放在莎爾面前,“喏,你的小費。”

  二級靈果,實在不夠看了。但在海盜島上,似乎還是很值錢的。

  洛何感到四周有海盜瞥來目光,然後見莎爾愣了一下,伸手飛快將蛇美人果吞下,喉嚨滾動,點頭道:“謝謝先生!”

  看向莎爾遠去的背影,洛何若有所思。

  “他要是帶回去,就不是他的了。”大副低聲道:“喫下去,好歹能提供不少能量……您是個仁慈的船長。”

  “島上的女人和小孩都很難生存下去。”洛何頓了一下,道:“還有,不是仁慈,而是義和悟。”

  大副一愣,重複道:“一和五?”

  砰!

  酒館大門被人匆匆推開。

  “誰是金銀島號的船長?”來人大聲道。

  洛何與大副對視一眼,起身道:“是我,怎麼了?”

  來人急聲道:“那個白衣服的船長,你剛纔是不是得罪獨眼龍了?他開着自己的船去撞你的金銀島號,說要麼去島外對轟大炮,要麼把你的船撞沉!”

  頓時,酒館內一片譁然。

  島內是不允許火併的,所以獨眼龍選用撞擊這種土辦法,還趁船長不在的時間下手。

  看來剛纔被老鼠踢飛,給他帶來了巨大的心理陰影,採用這種辦法雪恥!

  大副臉色鐵青:“豈有此理!”

  洛何冷靜道:“沒事,我們現在趕過去。”

  隨着白衣青年起身,酒館內‘呼啦啦’站起一大幫海盜。

  洛何冷冷地回頭,卻見一個壯漢拍着胸脯道:

  “白衣船長,獨眼龍這事兒幹得不地道,我們人多,一塊兒去現場給你擔保!”

  “就是,我們絕對不是去看熱鬧的!”

  “特麼的,絕對不能慣着獨眼龍,就該和他火併到底!”

  洛何無視了慫恿起舻闹T多海盜,與大副快速返回港口,身後跟隨一羣圍觀的海盜。

  夜色下。

  港口一片混亂。

  一艘輕快的海盜船‘白頭翁號’前端延伸出白色橡木撞角,隨着甲板上獨眼龍的喝令,全速撞向‘金銀島號’。

  嘭!

  ‘金銀島號’的木質船殼受損嚴重,崩碎大量木屑。水手們不斷用木桶、貨箱堵上漏洞,飛快用臉盆舀水。一名年邁的水手大聲道:

  “獨眼龍!我們和你無冤無仇,爲什麼突然撞擊我們!”

  獨眼龍獰聲道:“那得怪你們的新船長不開眼——給我撞!”

  ‘白頭翁號’的撞角極爲堅固,再加上‘金銀島號’羣龍無首,沉沒在所難免。

  這時,有眼尖的水手望見遠方躍動的火把,定睛一看,大聲道:

  “船長回來了!”

  小島上,一羣海盜手持火把,跟隨白衣青年的步伐,迅速殺至港口。

  “你不要壞了規矩,獨眼龍!”樂器男人大吼道:“他是金銀島號的船長,那就是我們自己人!”

  “放屁,世上就沒小毛孩當船長的事情!”獨眼龍吼道:“向後,然後給我撞上去!”

  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