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妹妹被殺,我選擇末日降臨 第91章

作者:妖妖零三久

  現在,它們都將要死光了。

  你,還是孤身一人!

  “去死吧!!”

  約瑟夫低聲咆哮,他的聲音穿透灰袍,聲音中的怨念,恐怖的令人窒息.

091:恰逢此刻,北風起!皇庭覆滅!

  091:恰逢此刻,北風起!皇庭覆滅!

  蘇陽的底蘊,就只有如此麼?

  當然不是,

  這三百萬只是他二級喪屍的數量,蘇陽還有兩千多萬初級喪屍,只不過,現在這兩千多萬初級喪屍,都在雪山大冰脈,地下五千米處。

  它們在營養艙裏安靜的睡着。

  那巨大的長廊,連接着一塊水晶棺,水晶棺嵌在牆壁裏,在能量核心下方,

  它靜靜的豎在那裏。

  蟻后在旁邊看着。

  她看着靜靜的,躺在水晶棺裏的蘇婉,她小小的身子已經破碎了,再經不起任何磨難了,三個月時間,她~的身子都被侵蝕了,

  萬幸,

  萬幸這裏是母巢,這裏有全世界最先進的科學技術,這裏還有幾百位通過母巢投影創造出的科學家,他們雖然救不活蘇婉,但卻可以將她的身子縫合,可以將她腐爛的身子縫補-上。

  她安安靜靜的躺在水晶棺裏,營-養液將她包裹。

  她的眼睛緊緊的閉着,看不出是安息還是痛苦。

  蟻后站在前面,看着蘇婉的面容,很久很久都沒有眨眼。

  她轉過身,

  身後是蘇陽平時休息的地方,他會在這裏寫日記,每天都寫,這個習慣已經堅持了很久,自他攻破大雪山後,就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

  可蟻后是AI,她翻不開蘇陽的日記,

  她不知道蘇陽每天都在寫什麼,神神祕祕的,彷彿怕被人看見。

  冰城此刻正在發生慘烈的戰鬥,

  可她什麼忙也幫不上。

  她甚至不能打開營養艙,將這兩千萬的喪屍放出去。

  這是蘇陽親自下達的命令,他要死守冰城,直到……他要等的東西到來。

  她理解蘇陽,完全理解,但今天她太好奇了,尤其是在看見蘇婉之後,她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很難想象,爲什麼自己只是一個AI,卻產生了這麼多情感。

  蘇陽是自己的孩子麼?

  可能是吧,自己早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

  “蘇……婉。”

  蟻后輕輕念出蘇婉的名字,水晶棺裏,一片安靜。

  她彷彿自我安慰似的開口:“主人,我不想看你的日記,但你寫的內容一定也和她有關吧,我念給她聽,你會介意嗎?”

  “介意,我也管不了。”

  她說着便打開一個營養艙,放出了這個營養艙裏的喪屍,她命令喪屍打開日記本,她讓喪屍站在水晶棺前,自己則輕輕的開口唸了起來。

  “285年,1月16日,天氣晴,請原諒我在3月才寫下這篇日記,婉兒,很抱歉,哪怕在最後一秒,我也沒能抱住你,我情願那一槍打在我身上,槍響了,我看不清是誰開的槍,後來我抓到了那個開槍的人,可我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懲罰他了,他們站在陽光裏,他們既害怕又瘋狂,我突然明白了,他們和牆內的喪屍一樣,他們和那些想要欺辱我們的人一樣,他們甚至更惡,1月16日,我只能抱着你走回高牆,原諒哥哥的無能和懦弱,但哥哥……真的無能爲力了。”

  是眼淚的痕跡,

  蟻后看見這張泛黃的紙上,多了兩點斑駁。

  “285年,1月17日,天氣陰,我醒來,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你希望末日降臨嗎?我知道,這個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着‘仁義道德’幾個字,他們說我從地獄來,也該回到地獄,我無法破曉,也看不見希望,我們應該無聲無息的死去,不給這個世界添麻煩,但我又錯了,因爲沒有人在乎我們的,也沒有人在乎我們是否給這個世界添麻煩了,我還活着,好生抱歉,我想禮貌的告別這個世界,但我又怕死後看見你哭的樣子,你應該在天堂吧?哥哥不敢去見你,所以哥哥去地獄。”

  看見最後一行字,

  蟻后怔住了。

  她不明白什麼叫流淚,但這一刻,她的心臟卻好像被一雙手攥住了,緊的很,說不出話來。

  究竟什麼樣的人,才配得上這樣的溫柔?

  “285年,1月18日,那天哥哥有了一個計劃,一個讓全世界都後悔的計劃,我知道自己一定是會下地獄的,可我在下地獄之前,也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錯了,他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要讓他們懺悔的聲音被你聽見,這是哥哥能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其實哥哥也變成喪屍了,你會怕哥哥麼?”

  ……

  “285年,2月11日,一個人的生命是可寶貴的,但一個時代的真理,更加寶貴,我沒上過什麼學,但我知道,他們一定錯了,我情願成爲惡魔,情願爲真理而死,生命犧牲了,但真理昭然於天下,這死是值得的,可我又膽小,不敢死,所以,他們去死吧,地獄裏,有我一個人就好了。”

  ……

  “285年,4月16日暴雨,大雪山上是暴雪,大雪山外是暴雨,今天的天氣格外的不好,

  哥哥很後悔,很後悔把你的墓碑放在了城外,很後悔把你的身體葬在了城外。

  我一直都不是一個稱職的哥哥,從你出生那天開始,就不是。

  小時候,我嫉妒你奪走了父母的愛,後來,父母走了,我又只有你了。

  我不明白那段時間我是怎麼活下去的,但我必須要活着,因爲我還想看見你靠在我身邊,還想聽見你喊我哥哥,還想牽着你髒兮兮的小手一起活下去,你的笑容是我的救贖,哪怕污泥滿身,哪怕明天就會死,可後來,我還是沒能守護你的笑容。

  我想,全世界最爛的哥哥,也不過如此了吧。

  但今天,我不能陪你了,我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務,我的命,早已經不屬於自己,妹妹,現在哥哥也有了新的家人,哥哥有了拼上性命也必須要保護的家人,蟻后、石巨人、音速、還有很多你沒有見過的喪屍,你應該不會介意吧?它們也和趙青隊長一樣,願意拼上性命拯救我,所以,我願爲此付出一切。

  這命他們很想拿去,但這命,很硬,他們拿不去。

  妹妹,我向你保證,末日會降臨世界,我會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

·· ···求鮮花···· ···

  ……

  風雪很大。

  蘇陽銀絲滿頭。

  他屹立在冰城之上,目光冷漠。

  他看着腳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的屍潮,三百萬二級喪屍,此刻已經被屍潮吞沒。

  但蘇陽的計劃,此刻纔剛剛開始。

  你知道,對喪屍吸引力最大的是什麼嗎?

  不是血食,不是慾望,不是貪婪,也不是精神共鳴。

  而是【本源】。

  此刻,【本源】就站在冰城之上,被無數的喪屍所忽視,因爲本能,它們不敢接近蘇陽,也因爲本能,它們無法發現蘇陽體內的【本源】,但現在,蘇陽已經在第十區,浣熊市佈置了存有【本源】的器皿。

  現在這器皿還沒被打破,現在這器皿還在被音速看管着。

  浣熊市是距離冰城最近的城市,

  只要北風起!

  只要北風起!!

  只要北風起!!!!

  寒風呼嘯,

  蘇陽滿頭銀髮飛揚,他站在城頭,身體如冰,目光卻如驕陽烈火!

......... .. .......

  ……

  【寰球時代週刊:蘇陽的末日時代即將走向終結,但皇庭的末日統治還在繼續!他們手握八千萬喪屍!他們屠城之罪,血竹難書!但偏偏,他們還是人啊!!】

  【大西洋週報:冰城破滅!皇庭不費一兵一卒攻下冰城!蘇陽三百萬喪屍軍團寡不敵校∪驊馉幖磳⒗_帷幕!和平年代已經成爲過去!!皇庭之暴政,人人得而誅之!!】

  【環球新聞晚報:那少年的時代終究還是過去了,又或者說,那少年的時代,從未來臨過,從他踏出高牆的那一刻起,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他站在城頭絕望赴死,他知曉皇庭真相,爲真相赴死,可又有多少人,活在虛無縹緲的童話裏?】

  【人間雜誌:這個世界沒有烏托邦,我們在人世中平靜而普通的活着,有痛苦有悲傷,只是內心依舊有一片地方,可以不顧一切的去尋找,這少年是我們每個人反抗的縮影,反抗人性,反抗罪惡,反抗不公,他所經歷的苦難,他所走過的荒原,他所承受的孤寂,日復一日,可又有誰能夠挑戰人性?在人性背後,是猙獰的獠牙,是吞噬的深淵,沒有人能逃出人性,生而爲人,便已滿身罪惡!所以,蘇陽失敗了,他也註定失敗!】

  這一刻,

  全世界,所有人都看着那佇立在城頭,紋絲不動的蘇陽。

  他彷彿死了一般,

  但他的目光偏偏又灼燒出如驕陽一般的火焰。

  石巨人早已經被屍潮所淹沒,它龐大的身軀被屍潮覆蓋,找尋不見,蘇陽依舊目光平靜,任由冷冽的寒風吹拂,他的睫毛微顫着,瞳孔也覆上一層猩紅。

  如凝如實質的火。

  戰車裏,

  約瑟夫狂笑着,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蘇陽馬上就要死了,馬上,就要死在自己手中了!

  折磨了自己一百二十個日夜的惡魔,終於要被皇庭,親手製裁!

  恰逢此刻。

  北風起乞.

092:全軍出擊!蘇陽獨戰五百萬聯軍!!

  092:全軍出擊!蘇陽獨戰五百萬聯軍!!

  天空,

  本無序飄零的雪花,在這一刻,突地亂舞。

  恰如此刻,

  北風起。

  蘇陽仰面,他緩緩閉上眼睛,如五年前,身處污泥中那般,任他人無視,緩慢、孤獨地積攢養分。

  五年前,他在下水溝裏成名,

  他帶領求生者小隊,尋找希望,尋找光明,在污穢中亦要燦爛的活着。

  他的希望開始萌芽、破土,衝破重重阻礙,

  他將所有能量迸發,炸燬高牆,站在陽光下,開出最絢爛之花,世人將爲我駐步嗟嘆。

  哪怕不夠驚豔,

  哪怕很快凋零,

  哪怕——末日降臨。

  蘇陽笑着,手中卻彷彿持有音樂家的指揮棒,他孤傲的站在城頭,在屍潮的洪流中逆行,彷彿在北風怒號中高歌。

  身後,

  浣熊市裏,那盛有【本源】的器皿轟然破碎,鮮血潑灑,北風悲鳴!

  【本源】的香氣,順北風飄散。

  他猛然睜開眼睛,看着腳下無盡的屍潮,看着無數喪屍鮮血潑灑,身軀被掏空,骯髒的內臟鋪滿大雪坪,看着滿身傷痕,從屍潮中破蛹而出的石巨人,它孤傲的抬起“九二七”一隻手,但這隻手又很快沒淹沒。

  他看着山腳五百萬如鋼鐵洪流般的聯軍,看着順迎北風,獵獵作響的六芒星旗幟,他沒有絲毫燃的感覺,戰爭本就該是悲愴的。

  這一刻,

  冰城,只有爆發到極點的悲愴,一如向北的暴雪忽然拍來,竟不知道臉上,是雪是淚。

  暴雪中,

  蟻后的投影融入了無盡屍潮中,無數喪屍從她的投影中穿過,

  她讀完了蘇陽的日記,

  她不懂得感同身受一詞是什麼用法,詞義又是什麼,

  但是,

  他站在那裏,她眼裏就看不見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