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但是畢竟算是在一起這麼久的小玩伴了。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這天凌晨村裏又熱鬧了起來。
因爲要去公社裏交豬了。
這養了一年的豬，終於可以出欄了。
這麼熱鬧的場景，江小川肯定要是看看熱鬧，以前只是在電視裏看過。
不過看江定忠的表情，不是很好。因爲現在交豬，必須要達到一定的體重。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人都喫不飽，哪裏有太多的糧食給豬喫。
“老劉，豬都餵飽了沒？”
正在人羣裏忙碌的劉會計，見狀吆喝了一句：“喫飽了。不過到地方估計都得拉完。”
江定忠聽到後點了點頭。
隨後揮了揮手，人羣便推着綁着豬的車，緩緩向着公社走去。
村裏的男的勞動力。幾乎都出動了。
交豬的收購站也在公社裏，周圍十里八村的農民都是在那個地方交豬。
來到收購站，這裏非常熱鬧，跟唱小戲一樣，一輛輛車拉來十里八鄉的豬，豬在車上掙扎地嗷嗷叫。
也有用手推車推來的，厲害的豬掙脫繩索跑了，後面幾個人在攆；
還有收購站附近的人家趕豬來的，一個勁吆喝，來交豬的人表情很複雜，各樣神態都有。
應該是感覺自己村裏的豬養的不怎麼好。
江定忠帶着江臺村的人，很快便來到收購站。等待着收購站的人。
江小川看着附近趕豬過來的帶頭人，心裏吆喝了一下。
“都是老熟人啊。”
“老江，你們村的豬怎麼樣？”
江定忠聽到聲音，扭過頭，只見孫正林和其他幾個村的一把，正在聊天呢。
他嘆了口氣：“都是三等。二等的估計很少。”
那時候養豬，分等級，根據體重分爲3等級，一等的爲200斤以上的大肥豬，四毛一斤。
次一級的爲160斤以上的豬，爲二級豬。3毛一斤
最低的是120斤以上，纔是三等級。2毛一斤（這個定級的重量可能不準，有高手可以解答一下。）
120斤以下的除非特殊情況。不然不收。
不過有經驗的驗收員，用手就能摸出豬肉的等級，他們是按照豬肉的肥膘厚度來計算的。
最好的是4指膘的，最差的爲2指肥膘。
孫正林聽到他的話，一陣羨慕。
自己村子的豬估計只有一半是三等豬，剩下的懸了。
很快收購站的鐵大門打開了，各種車輛魚貫而入。大家七手八腳卸下自家村裏的豬。
將豬趕到一個大鐵閘欄裏面，陌生的豬你擠我，我擠你，互相搶立足的地方。來交豬的人圍成一個圈看着自己村裏的豬可別和別的村弄岔了。
驗等員懶洋洋地叼着菸捲，手拿一隻毛筆擠進了豬羣，江定忠等人目不轉睛盯着豬和驗等員的毛筆。
驗等員不慌不忙瞧準一頭豬，摸摸後背，用手指按幾下，開始畫槓了。
一道槓爲一等，說明這個豬胖，出肉率多，收購的價格高。
兩道槓次之。三道槓是最瘦的豬，價格最低。
江定忠等人最怕驗等員壓等，壓等就等於少賣錢，一頭豬出多少肉，沒有具體標準，完全靠驗等員的“大約麼”。
那年月，收購站的驗等員最牛，走路都和普通農民不一樣。
很多村民都想着，將來我孫子也當驗等員。樸實農民啊，感覺驗等員就是子孫後代最高的理想了。
一直忙活到快中午，全部的豬才過磅完畢。
江定忠和孫正林腥耍@纔拿着單子出來。
都是一臉的頹色，沒辦法，現在喫飯都是問題了。哪有那麼多糧食養豬。
豬能胖起來纔怪。
下午，回到村子。
喫了飯，江定忠便開始招呼村裏人開始殺豬了。
交了任務豬，村裏還剩下2頭比較瘦的豬。
不殺，也沒有多少糧食給它們喫了。
而且明天就是小年了。
一通忙活，2頭豬這才宰殺完畢。
除去內臟和骨頭，一共出了不到150斤的肉。一人也就不到半斤的肉。
都比不上之前抓的那頭野豬。
不過這些豬不可能一頓喫完，這還要留着過年的時候喫呢。
加上之前野豬肉喫剩下的，被醃製了起來。大概平均能有個一斤左右的豬肉。
可以過一個肥年了。
第117章 趙啓年到來。
喫了飯回到家。
江小川正在想着什麼時候去城裏，把鶴老爺子的玉石給弄回來。
而且城裏現在也缺糧食。
大旱導致很多地方欠收。公糧就不可能交的齊。
雖然有些地方因爲某些原因交了很多很多糧食。城裏的糧食雖然餓不死人，但是還是不夠喫的。
不過此時一個人的到來，打亂了他的思緒。
時隔幾個月。
趙啓年來了。這次是他一個人開車來的。
當江小川看着趙啓年過來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小子，看到我來了不開心。”
趙啓年從車上下來後，哈了哈手，看着江小川的表情，笑着說道。
江小川看着眼前的老頭子有點無語。
其實他對於趙啓年的感官沒有那麼強烈。
沒有見過面，突然這樣蹦出來說是自己父親的領導。還是感覺有點怪異的。
他倒不是懷疑對方的真假，只是從心裏上暫時還接受不了而已。
不過他還是笑着對老頭子說道：“趙爺爺。您哪隻眼睛看到我不開心了。我只是驚訝好吧。”
畢竟這老頭和前身的父親那是真的有感情的。
趙啓年見狀這才笑着說道：“這還差不多。走，進去，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隨後從車裏拿出了一個大的包裹。
江小川皺了一下眉頭。不過他沒有說什麼。
而此時附近已經圍了很多人，畢竟汽車在村裏還是很罕見的，每次都會被圍觀。只是見軍車，都不敢上前而已。
見人都進去了，腥硕忌⒘耍涣粝聨讉�調皮蛋還沒走。
江小川跟着對方來到屋子裏。
趙啓年這纔打開包裹。
只見裏面散落出來很多東西。
有糖果，有兩件新的衣服，還有2雙布的棉鞋。
趙啓年打開了袋子，對着他說道：“過來試一下。小傢伙你也過來。”
隨後又喊了一下聽到動靜出來的江小河。
江小河見狀看了一下哥哥。
“小河，叫趙爺爺，他就是爹的領導。就是趙爺爺說讓我們去省城的。”
江小川對着不明所以的江小河說道。
江小河聞言，叫了一聲趙爺爺好。便站在那裏不動了。
趙啓年見狀沒好氣的說道：“站那裏幹嘛？過來呀。這衣服和鞋子這是我家老婆子做的。來試試。”
說罷，便將衣服，遞給了兩人。
兩人無奈便試了一下。
趙啓年看着兩人穿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們的尺寸，只是大約麼的。這好像有點大了。”
江小川看着兩人的衣服，無語的想到：“這叫大一點點？”
他的衣服確實大了一點點。但是江小河的衣服，可是大多了。就是鞋子都大多了。
趙啓年看着江小河身上的衣服，說道：“沒事，大一點可以多穿兩年。不行的話，你讓你娘給你改一下。”
隨後他從袋子裏又拿出了一斤糖果和一塊臘肉。臘肉估計有個2斤左右的重量。
最後他才從裏面拿出來一個布袋子。
嘆了口氣說道：“這是5斤麪粉和20斤玉米粉。我知道農村現在不容易。這些東西，你先收起來，至於交不交到村裏，你自己看着辦。”
他的意思還是想讓江小川留着自己喫。
江小川見狀，沉思了一下。
這些東西不是很多。但是以老頭子的定量，估計這些都是省下來的。
正在他沉思的時候，趙啓年說了一句話，：“小川，我這次路過，要不你們和我一起去省城吧。一起過個年。我們就三個人，人多熱鬧點。”
聽到他的話，江小川愣了一下。隨後便搖了搖頭說道：“趙爺爺，不用了。我們就在村裏過年就行了。”
想到他說了三人，有點奇怪還有誰，便問道：“趙爺爺，還有誰？”
趙啓年聞言輕嘆了一句，：“是我那孫女。他爹走了。她娘後來改嫁了。現在一直跟着你趙奶奶。”
江小川聞言輕輕點了點頭。
他想到剛剛趙啓年拿來的東西。雖然不知道趙啓年的級別，但是定量不會高到哪裏去，這年代周先生都是隻有28斤左右的定量。
最多城裏缺糧食的時候，別人糧食本上的糧食買不足，他能買足而已。
他一個人供養三個人。還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多東西。顯然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這讓他很感動，同樣也很糾結。
自己可是不缺糧食，但是又不能告訴他。這糧食拿着燙手啊。
“趙爺爺，現在村裏還有點糧食，這些你就帶回去吧。衣服和鞋子我就收下了。”
趙啓年不再意的說道：“我們兩個老的和一個小的能喫多少東西，再說了，帶都帶來了，還能帶回去？”
聽到他的話江小川沉默了一會。
“行，那謝謝趙爺爺，我們就先收下了。”
他在想着過幾天自己準備去省城，把鶴老的玉石都給收了。
到時候給他們帶點東西吧。不然這年過的都不安心。
趙啓年見江小川收下東西，便問道：“真不和我們去省城過年？反正我們人少，來了也熱鬧一點。”
江小川想到去了省城還不知道他家住哪裏，便沒有拒絕，只是說道：“趙爺爺，你們在省城住哪裏？明天我還要去看看我姐，過幾天要是去的話我們就自己過去。”
趙啓年聽到他的話也就沒有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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