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帶着一扇門 第773章

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村裏一搬很少有人喊名字,要麼是喊輩分,要麼是外號!

估計只有大人才知道。

想到這裏,他便騎着自行車向着村裏面行去。

剛到村裏,便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挑着堆肥向着田裏的方向行去。

周小川見狀趕忙上去招呼一聲,詢問了一下。

對方聽到他的話,想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哦,你說胡老憨啊!他在前面的牛棚那邊呢!”

說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找他幹嘛?”

“哦,我回家省親,他家親戚讓我過來看看!”

“哦,在西邊,你去就能看到了。”

說完,對方挑着擔子就離開了。

周小川見狀便向着對方所說的位置行去。

來到地方,他便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只見一個棚子裏,三個老頭正在打掃衛生,將棚子裏的糞便往附近的一個糞堆傾倒。

而棚子裏還有兩個疊好的牀鋪,說是牀鋪,其實就是一堆稻草上放着兩牀鋪蓋。

周小川看着其中一個人,便對着他問道:“請問是胡大成嗎?”

其他兩個人他都沒有去問,雖然兩個老頭看上去比較狼狽,言行舉止上也有些粗魯,但是一看就不像是地道的農民。

果然,對方聽到周小川的話,便一臉茫然的看向了他。

“哎,我就是!同志,你是……”

看着對方小心翼翼的動作,周小川看了一下旁邊的兩人。

“哦,我是省城過來的,胡大花同志你認識吧?我回家省親,正好路過,受人所託過來看看!”

胡大成聞言一臉的激動,在那裏頻頻點頭。“哎,認識認識!”

自己的妹妹怎麼可能不認識。

隨後遲疑的看了周小川一眼,“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自從自己出事情了,對方這些年都沒有聯繫過自己,這突然聯繫自己,讓他有點茫然。

看到周小川四處打量的眼神,知道有不太方便的話要說。

旁邊一個老頭對着胡大成笑道:“胡老憨,你們去棚子了說吧!我們替你們看着。”

旁邊一人也是點點頭。

胡大成聞言想想也是,便帶着周小川進了棚子裏。

來到裏面胡大成有點不好意思的對着他笑道:“味道有點大!”

周小川搖了搖頭,沒有在意,又不是在這裏面睡覺。

不過這味道是真的沖鼻子。

假裝四處打量一下,他這才低聲說道:“胡叔,我說了你別激動啊!其實不是胡大花讓我來的,是胡老三讓我來看看你!”

聽到他的話,胡老憨一陣的激動,“老三?老三人呢?他現在怎麼樣啊?”

說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大。

不過反應過來,最後的話又小了許多。

聲音中帶着焦急。

周小川見狀,便對着他說道:“胡叔,胡大哥現在很好,估計明後年可能就要結婚了,但是情況特殊不能過來!所以讓我過來看看,看你這邊有什麼缺的沒有。”

胡老憨聽到自己兒子要結婚了,更是激動的不行。

眼睛已經紅了。

只是在那裏激動的頻頻點頭。

“沒事,回不來就不回不來!只要他在那邊好就行了,我們在這挺好的,讓他不要擔心!”

周小川聞言四處打量了一下,“嬸子呢?她身體還好嗎?”

“哦,去生產隊撮麻繩去了。身體還好,你讓老三不要擔心啊!”

周小川點點頭,沒有出現什麼家破人亡的事情就好,不然聽着就鬧心的很。

隨後從兜裏掏出二十斤糧票和五斤肉票,又塞了100塊錢遞給了他。

“叔,這東西你收好了,別人要是萬一發現了,你就說是生產的胡大花同志送來的,胡大花是省城的工人。”

這年頭工人的名頭十分的好用。

沒給太多,太多了也不是好事。

胡老憨見狀眉頭皺了一下,“你把這東西還給老三,他那裏肯定也缺糧食!我們在這裏餓不死。”

周小川沒有搭理他,直接將東西塞到他的手裏。

“他那邊也不缺糧食!既然讓我帶了,我總不能再帶回去吧!快收好!”

本來就是,那裏怎麼可能會缺糧食啊!

看到周小川的動作,胡老憨猶豫了一下接過東西,隨後趕忙將東西給藏在了稻草堆底下,等沒人的時候再拿走。

村裏畢竟有幾個信得過的人,到時候再想辦法用了。

周小川見事情辦好,便準備離開了。

不過他還是從車上拿出二十斤的糧食和2斤鹹肉,來都來了,總得帶點東西做做樣子。

弄好了以後,他便準備離開了。

等有時間看姥姥的時候他再過來看看!

旁邊的兩人一直注意着兩人的動作,見周小川要離開,他趕忙叫住了他。

“小同志,能不能幫個忙?”

第782章 特殊的地址

兩人做出這個決定,也是在心裏鬥爭了很久。

但是想到周小川不怕胡老憨的身份還敢過來送東西,兩人心裏還是放心不少。

周小川扭頭看了過去,一臉疑惑的問道:“怎麼了?”

兩人這麼大的年紀了還在這裏,以前必然是個人物。

其中一個酒糟鼻的老頭子看着他,猶豫了好一會,這才說道:“小同志,有幾件事情,能不能拜託你幫個忙?”

“什麼事情?”

“能不能弄點消炎藥給我們,家裏的老伴生病了,再不看,我怕撐不住!”

周小川聞言想了一下,“人在哪裏?我學過醫,我看一下吧!”

酒糟鼻聞言一臉的高興,“在那裏呢!”

說話的時候,指着不遠處的一個茅草屋。

周小川點點頭,“還有其他事情嗎?”

因爲剛剛對方已經說了,有幾件事情,這才一件事情呢!

對方聞言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說道:“能不能幫我寄一封信出去?不過這信誰也不能看!”

周小川明白這話意思是他也不能看。

不過他也沒有偷看人信的習慣。

他也不知道這些人的好壞,不過能幫一把是一把,反正就寄信而已,換個面具就是了。

隨後點了點頭,“行,我先去看看病人,一會走的時候,你把東西給我帶回去。”

“哎,好好好!謝謝同志!”

酒槽鼻對着旁邊的老頭示意了一下,“快點去拿東西!”

隨後帶着周小川來到了茅草棚裏。

進了屋裏,只見裏面躺着一個五六十歲的白髮老奶奶,額頭上還放着一個發灰的毛巾。

周小川見狀走過去,直接開始檢查起來。

估計是周小川的動作驚動了她,對方睜開模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一臉疑惑的問道:“同志,你是……?”

隨後看了一眼旁邊的老伴。

酒糟鼻見狀趕忙說道:“這是醫生,給你看看!”

對方聞言哦了一聲,便繼續閉上了眼睛。

周小川見狀知道這是反覆燒了幾天了,不然不會都燒迷糊了。

不過問題不大,估計是這幾天降溫受涼了。

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車子邊上,等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小紙包,和一個針管和一個藥水瓶子。

看到他居然帶着這東西,老頭一陣的奇怪,“你怎麼還帶着這東西啊?”

周小川見狀笑了笑:“生產隊的藥不太好買,家裏有人在醫院上班,我從省城過來,就給我姥姥家裏備一點,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能應應急。”

說完將手裏的紙包遞給了他,“給她喫一片。”

隨後自己便在那裏弄注射器!

抽了點生理鹽水,把藥溶解以後,給老太太打了一針。

老頭聞言點點頭,也沒有懷疑什麼,便拿着水去給老伴餵了一點藥。

弄好以後,他將東西收了起來,對着老頭說道:“那個退燒藥發燒的時候給她喫一片,平時不要喫。”

老頭聞言頻頻點頭,“哎,好好!謝謝,謝謝!現在我手裏也沒錢,這個給你。”

說完遞給了他一個金戒指。

周小川看了一眼,都到了典當家當的地步了。

搖了搖頭,“算了,也不值多少錢。信呢?好了沒?我要走了。”

老頭試着給了幾次,周小川都沒要,也就不再拉扯了。

隨後說道:“應該快好了!出去看看!”

兩人走出茅草屋,便看到棚子門口站着兩個扛着傢伙的人,在那裏對着胡老憨盤問着。

而之前周小川給的東西,已經被兩人拎在手裏。

其中一個微胖的男子,對着胡老憨喝道:“你這個成分,還想着享樂,你這是還想做資本家啊!”

胡老憨聞言臉上露出了恐懼。

連連擺手,“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還說沒有,這些東西都是證據,跟我去村部!”

說完就要拉着他離開。

周小川皺着眉頭走了過來,對着胖子問道:“這位同志,請問這肉和糧食有什麼問題嗎?”

對方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人五人六的喝道:“你誰啊?”

“這肉是我帶過來的,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問題大了!”

周小川聞言樂了,一臉奇怪的問道:“哦,那你說說有什麼問題?這肉是省農場養的豬,屠宰場宰殺,賣給廣大羣校丘B豬的人有問題,還是屠宰場的人有問題,或者這肉賣給廣大羣杏袉栴}?至於這糧食更是廣大農民種的!有什麼問題?”

周小川的話,讓他噎住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是說胡老憨喫肉有問題!”

“哦,喫肉有問題?有什麼問題?你沒喫過肉?你可不要撒謊哦。難道只能喫,其他人喫了就是有問題了?那麼多的人,上到上層,下到平民百姓,哪個沒喫過肉?他胡老憨喫肉就是有問題,你這是什麼思想?”

聽到他的話,胖子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