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旁邊的弟弟見哥哥睡着了,知道今天他很累,便沒有打擾他。
這一覺睡的特別死。
“小川起來了,起來喫飯了。”
迷迷糊糊中,他聽到有人喊自己,而且身體也被人輕輕的推動着。
睜開眼睛,一箇中年婦女映入眼簾。
通過記憶,他知道,對方正是自己原來身體的母親,楊月梅。
只是三十四五歲的她,已經蒼老的像四十多歲的人。
沒辦法,每天風吹日曬的,加上勞心勞力,能不蒼老嗎?
看着眼前的女人,讓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笑着說道,“娘,你們回來。”
“嗯嗯,回來了,趕快起來吧,去喫飯,身上還疼嗎?我看一下。”
看來母親已經知道自己被打的事情。
“沒多大的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江小川苦笑着說道。
母親楊月梅聞言一愣,然後內疚的不再說話。
看着對方的表情,江小川安慰了一句,“娘,沒事,走吧,去喫飯吧。”說完爬下了牀。
向着堂屋飯桌走去。母親楊月梅跟在後面也來到了堂屋。
來到飯堂,一羣人已經在屋子裏喫了起來,坐在最上首的是一個看上去四五十歲左右的老漢,此人正是自己的繼父江大海。
作爲一家之主,理應坐在最上首。
右手第一位坐着的是抱着老七江衛民的江奶奶。旁邊坐着的是三姐江衛英。
至於左邊自然坐着大哥和二哥兩家人
雖然老大和老二已經在旁邊蓋了房子,但是因爲沒有分家,所以喫喝還是在一起的。
至於江小川和江小河兄弟兩人,只能坐在最下首。
打量幾人只需要那麼一瞬間而已。隨後便收回目光向着主位上的老漢喊道“爹,奶,我來了。”
“嗯,喫飯吧。”江大海面色不變的應了一聲,對於他臉上的淤青毫不在意。
而江奶奶連理都沒有理他,繼續喂着自己的小孫子。
“娘,孩子給我吧,你先喫飯。”楊月梅對着江奶奶說道。
江奶奶眉頭一皺沒好氣道“喫你的飯吧。”
楊月梅見此憐愛的看了一眼江奶奶懷中的小兒子。她知道對方不想孩子和自己太親近。
於是拿起桌上盛好的碗來,開始喫了起來。
這個年代,規矩還是挺嚴的,食不言寢不語的,在一家之主江大海沒有開頭之前,誰也不敢邊喫邊聊。
而江小川此時已經坐到對自己擠眉弄眼的江小河旁邊。
端起飯碗,看着碗裏的飯,他隨後掃視了一眼腥说耐胙Y。
晚飯是玉米紅薯粥,但是自己和弟弟的碗裏只有個小塊紅薯。而玉米糊只有碗底湝的一層。
母親的碗裏比自己的好點,但是也好不到哪裏去。
至於其他人,一家之主江大海自然是滿滿一碗濃稠的乾貨,其他人至少也是半碗是稠的。
江小川撰了一下自己的拳頭,自己也就算了。連幹了一天活的母親也是這樣。身體怎麼能喫的消。
看着已經瘦的弱不經風的母親,他一度懷疑她是怎麼幹那麼重的農活的。
但是沒有辦法。自己現在沒有能力解決這個問題,除非分家,但是分家談何容易。
不說現在自己沒辦法分家,就算到了能分家的年紀,幾人也不會允許。畢竟免費的勞動力,他們怎麼可能放過。
在這個生恩、養恩大於天的時代,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出去會被人戳脊梁骨的。
只能再等幾天自己想辦法給幾人補一補了。
薄薄的一碗稀粥三下兩下就下了肚子,其他人也喫完了自己手裏的飯。
這時江奶奶端出了一陶盆乳白色的湯。
他知道,這應該就是今天自己抓的河蚌湯了。
果然,江奶奶說道“這是小川今天去河裏抓的河蚌,給你們補一補。”
說完,按順序給幾人分配起湯來。
每人根據家庭地位,或多或少的都會分到一碗湯和幾塊河蚌肉。
可能今天的河蚌是自己弄來的原因,江奶奶難得給他多打了幾塊河蚌肉。雖然還是沒有其他人多。
但是輪到母親和弟弟的時候,湯只有半碗,河蚌肉更是一塊沒有。
母親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而弟弟則是委屈的看着自己,他偷偷的捏了捏弟弟的手。示意他彆着急。
等到母親和弟弟將湯喝完,只是湝的喝了幾口的他將碗裏的湯倒進了弟弟和母親的碗裏。
江大海和江奶奶看到這一幕沒有說話。
但是有人忍不住了。
老二江衛軍嗤笑說道“江小川,你要是嫌棄奶奶做的不好喫,你可以給你二哥呀,你看二哥幹了一天活了。沒有點營養不行啊。”
三姐江衛英也跟着後面起簟笆前。『铀植挥脦只睿瑔四屈N好乾嘛?不行給我也行啊,你看我一天到晚看書,很費腦子的。”
江小川聽到這話偷偷的輕蔑一笑,隨後笑着說道“二哥,小河在長身體,不喫點以後長不高。也沒力氣幹農活。下次吧,下次我不喝的話給二哥喝”
聽到江小川軟綿綿的話語,老二江衛軍皺了一下眉頭。這讓他怎麼接話?“行,這是你說的啊,奶奶,你可聽到了。”
江奶奶聽到這話,立馬笑着回應着。“乖孫,我聽到了呢,小川,下次喝不完記得提前給你二哥。這是你答應的啊”
江小川用眼神制止了要說話的母親,然後笑着說道“行,以後我喝不完就給二哥”。至於喝不喝的完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彷彿知道他的心思一樣,江奶奶冷笑一下,心中想到,給你打多少還不是我說了算。
旁邊的老三江衛英嘀咕了一句,“我看你是不想給我們喝吧。”
聽到這話,江小川也不說話,反正就是不理他。
看到這個場景江衛英對着江奶奶撒嬌的說道“奶奶,你看他,都不理我,一點也沒禮貌。”
還沒等江奶奶回話,主桌上的江大海一臉不耐煩的說道“行了。喫完飯回去趕快睡覺。”
江衛英聽到這話便不再多說。
得,看這表情這樑子又結下了。江小川心中一陣腹誹。
至於老大江衛國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話,作爲長子,一直以來地位都很高,不需要拉下臉來去爭搶什麼。連帶着媳婦和兒子都有優待。
老二媳婦因爲剛剛入門,也不敢多說什麼。
一頓飯就這樣不歡而散,留下滿地狼藉,自然是母親楊月梅收拾。
第5章 賣河蚌,買鍋
翌日
清晨
天還沒有亮透,江小川便被屋子外面乒乒乓乓的聲音吵醒了。
這個年代,人們的作息習慣都是早睡早起,所以很早就要起來做早飯,不用說做飯的肯定是自己的母親和江奶奶。
果然,當他走進廚房的時候,就看到母親正在鍋底燒着柴火,江奶奶則是在竈臺邊收拾着食物。
又是苞米麪和紅薯。
這個時候有粗糧已經不錯了,估計明年這個時候得喫野菜糰子了。那才叫難喫呢,莫名其妙的野菜和玉米粉,高粱粉做成的菜糰子。那味道和豬食基本差不多。
大米和白麪這類精糧就更不要想了,和豬肉差不多,一年也喫不了幾次。
正在燒火的楊月梅看着門口的江小川,趕忙問道“怎麼現在就起來了,怎麼不睡一會。”
正在做飯的老太太聽到後,撇撇嘴說道“雞都打鳴了,還早啊,你看別家的孩子這個點都起來做飯了。”
聽到這話,母親楊月梅低頭不語,繼續燒着竈火。
確實,這年頭特別是半大的女孩都會在早上起來幫家裏人做家務。
自己倆兄弟一直沒有被叫起來做飯過。至於原因嘛!就是怕他們偷喫。
看到江奶奶面露不快,他趕忙說道“奶奶,我準備一會去挖點河蚌,白天人多,我怕被人看到不好。”
聽到他是去挖河蚌,江奶奶的臉色纔好點,又吩咐說道,“行,記得別忘記打豬草。我給你留點喫的。”
“嗯,知道了奶奶。那我先走了”說完,見對方點了一下頭,他便轉身回屋。
得去集市裏換口鍋和調料。這樣自己就能偷偷的在空間裏做喫的了。
今天出去不能帶着江小河這個小尾巴。但是原來的江小河去哪裏都會帶着他,除非特殊情況。
得想個好點的理由。
來到牀邊,輕輕推了一下牀上的江小河。推了好幾下才被推醒。
“哥,咋啦?天還沒亮呢,你怎麼起來了。”看着牀邊的哥哥,他迷迷糊糊的說道。
“小河,我現在出去打豬草,你要不要去。?”小孩子愛睡懶覺。要想讓他不吵鬧,只能讓他自己說不去纔行。
果然,聽到他的話,弟弟江小河不情願的說道“哥,天還沒亮呢,不能等天亮了再去弄嗎?”
“天亮人就多了。要不你先在家睡覺,我先去,等你睡好了再去找我?還是在昨天挖河蚌的地方。”江小川在心裏偷笑着。
“哦,好吧,那我醒了再去找你。我再睡一會”說完便倒頭睡了過去。
搞定了這個跟屁蟲,自己就能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拿起兩個大的竹籃子,便向着院子外走去,另外一個是給弟弟準備的。
樣子還是要做做的。
走在路上江小川一陣腹誹,說自己不煮豬食,肉就要少喫,有本事讓自己豬草也不要打。
順着村裏的小路,一路走到河邊。翻過河就是公社。
記憶中翻過河就到,可把他坑慘了。走了快半個小時才走到。
來到公社,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沒有人,便將其中一個籃子收進了空間裏。然後將空間裏的河蚌拿出來放進剩下的一個籃子裏,上面蓋上一些雜草遮擋着。
別說,還真的挺重的。
來到集鎮上已經有陸陸續續有一些人在擺攤了。
這個時候是不允許私人買賣的,只允許賣到供銷社,不然就屬於投機倒把。
但是會允許農戶將家裏用不完的東西和別人置換。而且量也不允許太大,以物易物。
至於私底下是什麼情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幸好這裏是農村,所以管控的沒有那麼嚴格,只要不過分就行。
拎着籃子,江小川不熟悉情況,所以還是先觀察一下。一條街上零零散散做早點的商戶,這些商戶都不是私人的。
也有一些私人攤位存在,可能天快亮了,這些正忙着將東西放在地上。
江小川打量了一下,基本就是瓜果蔬菜,和雞蛋和魚之類的。而且量也不是很大。被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擺放在地上。
看着街上擺放的東西,江小川疑惑了。不是說物資短缺嗎?這擺攤的還不少呢!那自己這點河蚌能賣的出去嗎?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想錯了。要知道,這個公社是附近方圓十幾裏的聚集地。每個村子或多或少來幾個人,這就人多了。
說人多,也就二十多個人而已。只是攤位和攤位之間拉的距離比較遠,所以感覺人多。
轉悠到供銷社門口,發現供銷社都已經開門了,大門左邊是一個攤位,上面擺放着半扇豬肉。屠夫正在分解着豬肉。
江小川想了一下,忍不住誘惑,跑去問了一下價格。
屠夫頭也不抬的回答了一句“六毛一斤”
聽到這個價格,江小川心裏不禁感嘆這個價格真便宜,但是現在他手裏也沒有錢,只能等有錢的再來買。
但是他忘記了一件事,就是這個年代買東西是要票的。買多少肉就是多少肉票。買糧食要糧票,買布需要布票等等各種票據。
“謝謝。”隨口道了一聲謝,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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