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聽到他的話,李玄風趕忙擺了擺手,“不用了,沒多少活,一會就忙好了。”
周小川看着那麼多的花生秧子,知道老頭不是不忙。
而是不敢。
他點了點頭,和對方打個招呼便離開了。
路過小學和那個知青點,他瞥了一眼。
窯洞已經挖好了,寬三米左右,高大概三四米,進深有七八米。
牆壁已經修整好了,上面用泥漿抹平了。
不過門都沒有裝,只有其中一個窯洞裏,趙保林木匠正在那裏做着竈臺和火炕。
整體就是普通的單口窯洞,沒有往裏面弄個隔間之類的。
看來是準備知青們睡一起了啊。
不過想想也是。
這裏的人們基本上都是一家人睡一張炕上面,冬天取暖還能省下來不少的柴火。
不過家裏要是有孩子結婚了,都會在旁邊重新挖一口新的窯洞。
快到家裏的時候,正好看到小草提着木桶回來。
走在他的身後,看着這個小小的身板,喫力的提着木桶。
周小川見狀單手接過了對方手裏的木桶。
小草感到自己的手一輕,抬頭一看,立馬一臉的驚喜,“小川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啊。”
周小川接過他手裏的木桶,笑道:“還單獨送回來幹嘛。等以後風乾了不照樣能拿回來嘛。”
小草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那樣屎殼郎就給喫光了。”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輕笑了一下。
沒有提喫光了就不要的話。
在這年代這種話可是很異類的,都拿大糞當個寶,就你拿大糞當個草。
“一會就到中午了,別去了,喫了飯再去吧。”
聽到他的話,小草搖了搖頭,“二爺爺不讓。”
放羊和養驢子的趙老六和小草的爺爺是親兄弟,排行老二。是小草的二爺爺。
至於趙老六是按照村裏堂兄弟之間的排位稱呼。
平時也把小草當親孫子來看。
不過趙老六無兒無女,也是村裏的孤寡老人,能幫助的也是有限。
畢竟他的糧食也不夠喫。
不止是他們的糧食不夠喫,而是整個村子的糧食都不夠喫。
想到自己剛來的時候,小草家裏的米缸裏,只有薄薄一層的玉米粉。
其他人家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小草將牛糞倒進了糞坑中,並沒有離開,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周小川見狀便笑道:“怎麼了?”
“小川哥哥,我默寫給你看。”
小草對着他嘿嘿一笑,隨後便從腰間拿出一個小木棍。
一頭被削尖了。
周小川看着尖尖的木頭棍子皺了一下眉頭。
小傢伙蹲在道場上的地上,一邊用小木棍默寫,一邊讀着拼音。
等26個字母默寫出來,而且讀出來的時候,他便抬着頭,一臉希冀的看着周小川。
周小川在旁邊看着他寫字母,有點想笑。
這方言帶的有點嚴重啊。
這也是他爲什麼沒有教他直接認字的原因,先把拼音給記勞了。
不然到時候肯定會被這方言給帶偏了。
隨後糾正了幾個錯誤的發音。
小草在旁邊認真的聽着,頻頻的點着頭。
隨後又跟着讀了幾遍。
周小川看的直點頭,“行,差不多,多練習幾遍。不過這個以後不準用帶尖的。太危險了。”
說話的時候,指着他手裏的木頭棒子。
小草聞言一陣奇怪。
這個棒子怎麼了?哪裏危險了。
不過周小川說了,他也就點了點頭。
周小川看着小草居然都沒問原因,嘆了口氣。
這就是這個時代學東西的悲哀,不管師傅說的是對是錯,反正就是要聽師傅的。
周小川教他認字,在過去就是他的先生。
小傢伙得到周小川的認可,跑進屋裏,和苗奶奶打了個招呼,便準備離開了。
“哎,對了,小草,以後你放牛有工分,不過只有五個工分。”
小草聞言一臉不相信的問道:“真……真的?”
“不信,你可以去問問你三爺爺,是他說的。”
聽到他的話,小草高興的蹦了起來。“啊,我以後天天都有工分了。”
說完,也不管剩下的兩個人,高興的提着木桶跑了。
苗奶奶走出來看着小傢伙離開的背影,對着周小川笑了笑。
“小川,謝謝你。”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笑了笑,“苗奶奶,放心吧,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第464章 不平衡
中午的時候隨便喫了一點玉米餅子。
下午他想了一下,又在邊上搭架子種了幾棵絲瓜。
這個時候種絲瓜有點晚了。
晚了一個月。
但是他和村裏人種絲瓜可是不一樣。
別人種了是用來做刷鍋的抹布,他只是用來喫而已,越嫩當然越好了。
農村這邊就沒有喫絲瓜的習慣。
因爲這個時候絲瓜味道還是挺重的。
苗奶奶看着周小川在那裏點絲瓜,以爲他也是要用來做刷鍋的。
“你別點了,我那種的有,夠用了。”
周小川聞言笑呵呵的說道:“沒事,我種這個有用呢。”
聽到的話,苗奶奶輕哦了一聲。
弄好以後他看着這地,一分地其實也不算太小了,有66個平方呢。
菜裏大白菜和青菜佔了一半,其他能種的每種種了一些。
等下午的時候,他便用自己的鍋熬了一些豬油。
理由嘛。
自然是從縣城帶回來的。
在這年代,對人們來說,最香的東西莫過於豬油和芝麻油了。
這兩個熬出來的味道那是真的太香了。
沒過多久,外面就圍着不少的孩子。
都在那裏流着口水。
就連大人路過階梯的時候,都駐足不前,只是大人臉皮薄,沒好意思過來盯着看而已。
三斤多點的豬油,熬出來一斤半左右的油渣。
等油渣稍微冷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孩子,對着其中一個人喊道:“龍龍,讓他們進來,一人2塊。”
聽到他的話,一羣孩子便擁擠了過來。
都怯生生的看着他。
一人分了2塊,這才把十來個小傢伙打發走。
他切的比較小,就是想到了這個場景。
一下就分走了三分之一。
不過還有一斤左右。
苗奶奶看着周小川把那麼多的油渣分給小朋友。
一陣的心疼。
那上面的油還沒有煉幹呢。
不過這不是她的東西,也不好說什麼。
而且這些都是孩子,也只是心疼一下而已。
周小川看着手裏剩下的油渣。
讓她晚上用油渣炒一個大白菜。
苗奶奶看着周小川端過來的油渣,心疼的說道:“這麼多晚上都喫了?”
周小川剛想說全部弄完。
不過想到兩個人平時喫的很清淡,可別喫多了油膩的東西拉肚子了。
便笑道:“苗奶奶您看着弄吧。”
反正他一會還是會進空間喫點飯的。
苗奶奶聞言點了點頭,接過他手裏的油渣,回屋裏。
隨後從田裏砍了一顆大白菜。
晚上小草回來,聞着空氣中的香味,口水都不知不覺的吞嚥了好幾次。
別說現在了,就是後世不缺油水的時候,熬豬油都感覺十分的香。
何況現在了。
苗奶奶還是很捨得的,“足足”放了有七八塊。
周小川甚至懷疑,要是這油渣不是他的,估計今天能有兩塊就不錯了。
晚上喫飯,小草喫的很慢,一塊都要分好幾口才喫完。
周小川看着,沒有說什麼。
喫了晚飯。
他正準備睡覺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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