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哥……是那邊來的信,不是二哥自己寫的,娘都暈過去了。”
聽到這裏,周小川這才收起了笑容。
看來是真的了。
隨後他趕忙說道:“你等一會,我馬上回來。”
說完,趕忙向着車間跑去。
請了一個假,這才趕忙帶着小米趕回家裏。
回到家裏,便看到楊月梅在那裏嚎啕大哭。
“娘,娘,你別哭啊!哥回來了。”周小米看着楊月梅在那裏哭泣,趕忙安慰道。
不過一邊安慰一邊自己也跟着哭了起來。
楊月梅看到周小川回來,立馬把信遞給他,嘴裏喃喃的說道:“小川,你看看,是不是我看錯了。你弟弟沒事的吧。”
周小川接過了楊月梅手裏的信,便看臉色越來越沉。
這封信是周小河的戰友寄過來的。
內容就是周小河這個排去執行一項任務的時候,遇到了危險。
受傷了十幾個人。
最後身爲副排長的周小河和排長兩人斷後,結果兩人都沒有回來。
按照執行任務之前的說法,誰要是出事了。
剩下活着的人就負責告訴其家人。
之前因爲幾人都在醫院療傷,行動不便,加上管制,所以沒辦法寫信。
十天過去了。
這才找個機會寫了一封信。
周小川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那邊寄信過來,至少也要五天的時間,稍微一耽擱,十天半個月都正常。
也就是說小河已經失蹤半個月甚至二十多天了。
看到這裏,信紙從他的指尖掉落在地上。
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感覺心裏一股針扎的感覺。
心痛。
雖然自己是半路過來的,但是這些年下來,周小河差不多算是自己養大的。
在一起朝夕相處這麼多年。
就是養一條狗都有感情,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周小河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怎麼能接受。
楊月梅看到周小川的表情,哭聲更大了,“我那苦命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周小川見狀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
隨後想到了什麼,趕忙拿起了信紙,遞給了楊月梅,“娘,別急,小河只是失蹤了。”
是啊,十天的時間,要是真的犧牲了,來信應該會寫到。
只有兩種可能,一種就是被困在什麼地方回不來。
還有一種就是被俘虜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升起了希望。
楊月梅聞言沒有止住哭泣,在那裏失蹤了和犧牲了有什麼區別?
周小川堅定的說道:“娘,小河肯定沒事的。娘,你等一下。”
說完便騎着車趕向了紡織廠。
第377章 頂崗。
騎着車來到紡織廠,他一路上都在想着一些可能出現的場景。
越想越糟心。
自己要是沒有這個能力,他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但是自己有這個能力,不去一趟,自己心裏實在不能原諒自己。
他決定去一趟。
不管結果如何。
來到紡織廠,便對着張平說道;“科長,我想請一個月到兩個月的假期!”
估算了一下,從這裏去南國火車加上轉道,估計要五六天時間。
而且周小河他們肯定不會是在邊界,不然南國早就沒了。
南國長1600公里,自己還不知道小河是在哪裏呢。這要是在最南邊,加上自己去尋找的時間兩個月都夠嗆。
這麼長時間了,他感覺張平和那些人還是不太一樣。
所以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了出來。
張平正在喝茶,聞言嘴巴里的茶水直接就噴了出來。
一臉不相信的問道:“多久?”
“1、2個月!”
張平聞言嚥了咽口水,“你這也太……過分了吧!你去人事科吧。我這做不了主。”
聽到他的話。周小川糾結了。
估計沒有特殊原因,對方也不會讓自己請這麼久的假。
自己莫名其妙的請這麼久假期,就算是有理由,也不會被允許。
來到人事科,對方聽到周小川的話,一臉的天方夜譚。
又不是出差,怎麼可能放這麼久的假期。
周小川頭疼的走了出來。
來回在外面踱步。
他一咬牙又進了人事科。
過一會里面傳出匪夷所思的聲音,“你說什麼?你要讓出工作名額?”
周小川聞言點了點頭,一臉的肯定。
自己的崗位,小米頂崗肯定是頂不了,畢竟還是需要一些學歷的。
那只有工作名額了。
而且是普通工人的名額。
到時候名額給小米,上班的話就讓楊月梅來上。
這年代父母犧牲,工作名額只有一個,子女頂工的情況很普遍。
到時候讓楊月梅來替小米頂崗,這種頂崗替別人工作的情況,在這個年代不是很稀奇。
但是這個工作名額並不是家長的。
後期倒是可以將工作名額讓給楊月梅。
他這樣做,也只是今年,又不是讓小傢伙真去上班的。
明年就能讓她正常的上初中了。
“你確定?”對方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要知道周小川現在的工資可是接近五十塊錢。
而普通工人的工資只有27塊5毛。
這可是差了接近一倍了。
一個月二十多塊錢的差距,在這個年代可是一筆鉅款。
一年就差了兩三百塊錢。
不過對方看到周小川點頭,便輕輕說道:“你這個我做不了主,這個得上報以後開會確認一下。”
畢竟沒出現過這個情況。
周小川聞言點了點頭,潛規則是潛規則,不能拿到明面上的。
例如子女頂工,這就是默認的,但是沒有哪個政策具體說明了。
離開了紡織廠,他換了一個面具,便向着火車站趕去,他還不知道有沒有直達的車輛去昆市呢。
來到地方讓他鬆了口氣。
58年昆*市的火車站建成,66年連通了貴*市的道路。
從此打開了內地的通道。
全程一千八百公里,歷時4天左右的時間。
看到這個距離,周小川一陣牙疼。孃的,真遠。
好在是直達,這要是轉車就要人命了,在以前還得轉車到沙市或者貴市纔行,
花了35塊2毛錢,買了一張去昆*市的硬座火車。
至於介紹信,肯定是他自己弄的。
廠裏或者街道都不會給他開這個證明的。
而且他也不想讓人知道。
晚上回到家裏,周小川便將工作的事情和去南國的事情告訴了她。
對方聞言斷然道:“不行,你不能去!小河要是真的出事的話,我就只有你一個兒子了。”
隨後一邊流着眼淚,一邊說道:“你要是再出事,你讓我怎麼活啊!”
“娘,我就是想去那裏確認一下。又不亂跑。”
“萬一小河沒事呢。”
聽到他的話,楊月梅遲疑了一下,:“你真的只是去看看?”
周小川無奈的說道:“娘,你感覺我要是去了,我敢亂跑嗎?”
楊月梅聞言遲疑了一下。
而旁邊的周小米聞言則是一臉的懵,自己怎麼就成了工人了?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丫頭片子了,她可是知道這個時候工作名額,是多麼的難弄。
那些不願意去農村的學生,爲了一個工作名額能打破頭,平時不願意乾的掃大街、掏大糞的活都有人搶着做。
但是這個工作是哥哥的,她趕忙說道:“哥,你的工作名額我不能要!”
周小川見狀白了她一眼,“小屁孩一個懂什麼,聽你哥的。爲了你好。”
一個工作而已,對他來說無所謂。
旁邊的秦瀟,見狀也是一臉的可惜。
只是她不好插嘴。
聽到周小川的稱呼,她噘着嘴不滿的說道:“哥,你要是再叫我小屁孩,我就真的生氣了。”
“那叫什麼?大屁孩?”周小川聞言揶揄的問來一句。
“啊……哥……我要被你氣死了。”周小米聞言一臉的抓狂。
旁邊的楊月梅見狀心情也好了很多。
隨後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看着辦吧。你也大了。但是不能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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