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会上火
聽到江定忠的話,他保證道。“放心吧,江叔,過幾天房子就開始建起來。現在不是農忙,到時候村裏一起幫忙,半個月不到就能建好。”
“那就好,走吧。”
江定忠來到一棟房子前,居然是一套磚瓦房。
江小出看着眼前的房子,驚訝的問道“江叔,這不是村裏的招待所嗎?我住這裏合適嗎?”
江定忠笑着說道“我們只是一個小村子,哪裏有什麼招待所,這套房子是以前遺留下來的,每年秋收的時候,上面都會派人下來,指導和監督秋收,順便統計公糧用的。時間久了,你們就認爲這是招待所了。”
“那……這個合適嗎?”江小川遲疑了一下。
“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這房子給誰別人都會眼紅,所有就一直這樣空着。時常會有人過來打掃。”
說着拿出鑰匙,推開了房門。這是一個三室一廳的房型,只有兩間臥室,另外一個是廚房。
“好了,鑰匙給你,屋子裏什麼都沒有,只有兩張牀和一套桌椅板凳。今晚不行的話,你來我家喫吧。”隨後便將鑰匙遞給對方,順便客氣了一下。
江小川一聽對方的話,立馬眼睛一亮。正好今天他還準備找對方有點事要說。趕忙答應。
“行,江叔,那今晚,我就過去喫放。我兩可能喫了。您老到時候可別生氣。”
江定忠沒想到對方居然一點也不客氣。尷尬了一下,便不在意的說道,“行,那你收拾一下。晚上來我家,知道我家怎麼走吧?”
江小川笑着說道“江叔您說笑了,在江臺村,有不知道村部在哪裏的,但是估計沒人不知道江叔家在哪。”
“你小子,行了,別貧了,我走了。”說對着身後的楊月梅和江小河打聲招呼。
這一幕如果別人看到,估計會很奇怪,感覺江小川纔是那個能做主的一樣。
但是事實就是如此,不知不覺中,江小川擔起了這個家。
等江定忠走後,江小川才認真的打量着這房子,房子是青磚的。表面有點微微的風化,說明這間房子時間不短了。
兩間臥室在東面,臥室對面是廚房和客廳。兩張大牀雕工精美。一套桌子和板凳也是。一看就是出自一人之手。
“嘖嘖……好東西啊。”江小川用手輕輕敲了敲牀和桌子。試了試重量。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材料的,但是看這手藝就知道這是好東西,估計可以算的上是古董了。
等有機會把這套古董買下來。不過這個年代的古董太多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打量結束後,江小川對着楊月梅說道“娘,你看,現在不是有房子了嗎?一會我們回去後,把被子和冬衣帶過來就行了。”
兩張牀上已經各放了一個草蓆了。
看着自己和江小河身上的化肥袋子做的衣服,要不是現在是夏末,天氣還熱,他真想把那冬天的衣服穿上。
不過也快能穿了,說是冬衣,但是也就比夏天的衣服稍微厚了那麼一點,冬天塞一點稻草進去。也是比較保暖的。
但是江小川可不想以後穿賽稻草的衣服。那不得扎死了。但是這個年代的人好像都已經習慣了。
窮人有窮人的智慧,塞稻草也是被逼無奈的選擇。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在冬天也許能保住人一條命。
楊月梅心裏感嘆着,江小川真的長大了。“行,那回去拿衣服吧。”
鎖好門,回到了江家大院。
只聽到江大海的爆喝聲音傳了出來。“說,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一邊傳來江衛軍嚎叫的聲音,顯然是被揍了。“哎呦,爹,您別打了,真不是我拿的。不信你自己搜。”
“除了你還有誰?你二哥壓根沒進過屋子,只有你和奶奶進去過,難道是你奶拿的?”也難怪江大海冤枉了他,這小子平時就不老實,家裏有點好喫的,都被他偷喫了。
“爹,我真的是冤枉啊,我真的沒拿?”
江小川帶着母親剛剛進門,就看到搞笑的一幕
只見江衛軍抱着他爹江大海的大腿,在那裏嚎啕大哭,身上還有一些傷痕。而江大海則是拿着雞毛撣子,對着他怒目而視。
“爹,可能是他們偷的,對一定是他們偷的。”被冤枉的江衛軍像是找到目標一樣,對着江小川幾人說道。
江小川一臉看白癡的樣子,難道我還能給自己挖坑跳?
就是江大海也是一臉氣氛的說道,“讓你不長腦子,你小娘什麼什麼時候進屋過?”
這下江衛軍傻眼了
細想一下,是啊,自從周家兄弟將錢給江大海以後,本着防備的心態,壓根就沒讓楊月梅接觸到錢,連靠近自己身體附近都不行。
“哎呦,疼死我了,爸您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見江大海仍然要打他,江衛軍嚇了一跳。
在一旁的江奶奶實在不忍心了。說道“行了,再找找吧。別把孩子打壞了。”
最後江衛軍還是被放過了。夾着尾巴往自己的院子裏跑去。
見孫子跑了,江奶奶這才放心。隨後冷着臉說道。“還回來幹什麼?”
楊月梅看着江奶奶,說道。“娘,我把小川他們的衣服拿去,他們今晚就不回來住了。”
“哼……養不熟的白眼狼。便宜別人也不願意把錢給我。”江奶奶冷哼了一身轉身離開。
至於江大海還在陷入丟了那二百三十塊錢的憂傷中。他還在想着,那錢到底放哪裏了?難道自己老了記性不好了?
見沒人理自己,幾人便回到自己的房子。拿着東西便離開江家。楊月梅並沒有跟來。
東西其實也就兩件秋衣,和一雙秋天的鞋子。
楊月梅靜靜的看着兩個孩子離去。眼淚從眼角滑下。不是不心疼,只是無能爲力而已。
第15章 村支書家喫飯
江小川拉着一步三回頭的的江小河。
很快便來到了住的地方。
將東西放到牀上,江小川看着情緒低落的江小河,
安慰道“小河,不用擔心,以後媽又不是離開我們了。都在一個村子。想媽了,就讓媽過來喫頓飯。到時候哥給媽做好喫的。你也不用在那邊受氣了”
江小河其實心裏也明白,只是心裏一時有點難以接受而已。
他情緒低沉的說道。“嗯嗯,知道了,哥”
江小川見江小河的表情,也沒有再勸,對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這不是一下就能適應的。
估摸一下時間,差不多有三點多了吧。離天黑還有很早。一會找個理由出去一下。得把兔子拿出來。
去江支書家喫放,不能空着手去。不是因爲他是村支書不能空手去,因爲這個年代的糧食短缺的厲害。
每家每戶,家裏有多少人,喫多少,都是有定數的。你去喫的都是別人的份額,所以現在的人們一般都不願意去別人家喫飯,既害怕給別人帶來麻煩,又害怕惹人厭煩。
突然,江小川臉色一凝,心裏想着,完了。可以先不用出去了。
估計是今天中午喫的紅燒肉,拉肚子了。
畢竟兩人肚子了沒啥油水了,猛然喫多了油膩的東西,會拉肚子。
趕忙向着廁所跑去,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廁所在外面的牆邊上。
剛剛進廁所,很快就傾瀉而出。舒爽無比。
解決好問題,剛起身,褲子還沒繫好。外面傳來了激烈的腳步聲,同時伴隨着呼喊聲“哥,哥,救命啊。快出來,我忍不住了。”
江小川趕忙穿好衣服出去,江小河直接將江小川推開,衝了進去。
“噗嗤……”
江小川捏着鼻子回到屋子裏。
還沒有過多久。江小川感覺自己隱隱的又有點疼了。
趕忙向着廁所跑去,
就這樣,一兩個小時,就在兩人連續跑廁所的路上消耗掉了。
終於兩人的症狀緩解了,兩人直接躺在牀上。
江小川看着江小河逗着他說道,“小河,你看,拉的這麼厲害,你下次還喫不。”
江小河理所當然的說道。“喫啊。爲啥不喫。?拉再厲害也要喫。”
“好吧。”心裏感慨着這是一個要喫不要命的年代啊。
沒有辦法,社會生產力不足,化肥很少。大部分供應給了沿海地區。其他的地方只能弄到極少數的份額,甚至弄不到份額。
歇了一會,兩人都不再拉了,恢復點力氣,趕忙起身,還要去江支書家呢。
讓江小河等一會兒,出去待了半個小時纔回來,回來時手裏拎着一個籃子,裏面有一隻兔子。
這是空間裏最大的一隻肥兔子了。大約有六斤多重。如果賣的話得三塊多錢呢。
看着哥哥出去一趟,居然帶着一隻兔子回來,江小河立馬興奮的說道,“哥,哥……好大的兔子,哪裏來的?”
江小川立馬制止他的話,“你以後能不能小聲點。下次你再這麼大聲的喊出來,讓別人看到了,以後都沒得喫了。”
這個年代不是說兔子是你抓的就是你的。
如果碰到心胸開闊的人,能不會在意,碰到那些小人,只能充公了。最多你這個抓的人稍微多分一點。
江小河聽到他的話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這個兔子和之前你喫的紅燒肉一樣,我都藏在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以後想喫了再去拿,誰都不能說,知道嗎?”
江小河繼續捂着嘴巴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行了,手放開吧。我們去江叔家去喫飯。”
隨後找了一點野草,放進籃子,將兔子蓋住,便一起向着村支書的家裏走去。
來到村支書家門口,他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喊了一句。“江叔,在家嗎?我是小川。”
“吱……”
院子門被打開,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開的門。
奇怪的問道。“你是誰?找我爹幹嘛?”
眼前的小丫頭,應該就是江叔家的大女兒,江蘭蘭。
扎着兩個羊角辮,瘦弱的身體,感覺一陣風就能吹倒。
江小川笑着說道“你爹和我說好了,今天來你們家喫飯”
對方一聽是來喫飯的,立馬撅着嘴巴,一臉的不開心。
但是她也沒有說什麼,說了一句“進來吧!”顯然江支書已經打過招呼了。
來到堂屋桌子上已經放着一個韭菜炒雞蛋了。
堂屋裏有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看着桌上的菜留着口水。見有人進來。趕忙一臉警惕的問道,“你們來幹什麼”
幾人年齡差不多,都相互認識,這娃娃是江支書的小兒子,江春明,小名鐵蛋。
江定忠聽到動靜,從屋裏走了出來,一看是江小川便笑着說道,“你這小子,這麼晚纔來,我以爲你不來了呢……先坐一會吧,飯還要一會才能好,”
這時從廚房走出來一箇中年婦女,穿着圍裙,這人應該是村支書的媳婦。
對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說道,“是你倆小子啊……我今天聽定忠說有人來喫飯,我還以爲是誰呢。”
村長媳婦姓王,叫王翠花,一個很農村話的名字,但是口風不錯。
一個村的人,雖然不是特別熟悉,但是相互都認識。
江小川趕忙拉着弟弟喊道“江嬸,不好意思,今天打擾了。”
王翠花看着江小川,樂呵呵的說道,“哎呦,不錯啊,斯斯文文的。不用客氣。還要一會才能好。”
江定忠看着兩人,想了一下,對着自己媳婦吩咐道,“去把我昨天醃起來了半斤豬頭肉拿出來燒了。”
王翠花一聽,面露難色,但是沒有多說什麼,只能苦笑着搖搖頭。準備去拿肉。
而兩個小孩子也是面露氣憤的表情。
江小川見狀,哪裏還不知道,這半斤豬頭肉,估計是準備留着改善伙食的,他哪裏好意思喫。
他趕忙制止了王翠花,提着籃子,對着江定忠說道,“別拿,江嬸,我這帶了東西,喫我的……”
江定忠見狀笑了,沒好氣的說道,“你江叔我請你喫肉,你就請我喫豬草啊?別推辭了,不就半斤肉嗎?你江叔難道請不起?”
這時江小川才尷尬的發現,野草還被蓋在兔子上呢。
扯去上面的野草,露出裏面肥肥的那兔子。
這下輪到江定忠和王翠花驚訝了。“你小子行啊……這麼大的兔子都能抓到,不過你還是帶回去吧,你們自己喫,今天就喫豬肉。”
他雖然爲人正直,但是也不是特別迂腐的人,沒有問兔子怎麼來的,也沒說交公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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