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三個月命,他們來求我原諒! 第34章

作者:月幻瞳

她從不知道哥哥事情還有這樣的祕密,她一直都是傻乎乎地過,還以爲真如同爸爸所說,這是對哥哥的培養。

見到女兒的眼神,陳壽心裏猛然一抖。

他憤怒地指責了起來:“你胡說八道,你一直在胡說八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他好。

教育孩子本來就是這樣的,你也應該知道,不是嗎,當初如果不是他的問題,你爸,我岳父會因此而出事嗎?

一般的孩子哪有像他這麼胡攪蠻纏,貪玩愛鬧的,我只是爲了讓他變得更好而已,這有什麼錯?”

“不是的。”

一旁的陳玲忽而大喊了出來。

陳玲臉上滿是眼淚,她身體在輕輕地顫抖着,這一次,她強忍着害怕站了出來。

“外公的死和哥哥沒有關係的。”

陳玲一字一頓地說,將那日的事情一一道來,“當時,三舅被外婆罵了之後,就逃走了,所以他纔沒有留下來喫晚飯。”

陳壽似是意識到了什麼,手掌輕輕地顫抖起來。

而林韻似乎已經呆住了。

“玲玲,你說的……是真的,可是媽媽,媽媽怎麼從沒有聽說過呢?”

“你們在外婆的面前,都沒有表現什麼,外婆也懶得說這件事情,外婆說自己也後悔沒發現,你也可以問問三舅。”

半晌後,林韻的手機掉落在地。

手機的鈴聲有些弱弱地傳來:“姐,這件事情是我們錯了,我真盏叵蚰愫拖蚰呛⒆拥狼福椰F在已經沒臉見他了……”

林韻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回想起以往的一幕一幕,捂着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爸爸,你們都錯了,哥哥一點都不壞,哥哥也是我們的家人。”陳玲委屈得厲害,朝着陳壽大喊了起來。

聽到她的話,陳壽臉色一陣蒼白。

“不對,不對。”

陳壽礙於父親的威嚴,仍是倔強地搖頭,“就算這件事情是我們錯了,我做的這些又有什麼錯。”

“哥哥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陳玲有些激動地解釋。

“夠了,夠了,我不想聽了。”

陳壽有些狼狽地搖頭,“你們都站在他那邊,你們沒有人能理解我,你們都沒有理解過我。”

他踉踉蹌蹌地出了門,很快消失在視野之中。

……

夜色朦朧。

黃色的燈光之下,燒烤攤上,三三兩兩的人聚在一起,彼此有說有笑,還有一羣吹噓的人。

黃銘緩緩走了過來,徑直地在陳壽身邊坐了下來,拿起一旁的啤酒直接倒了一杯,“心情不好?”

聽到黃明的話,陳壽沒有說話,一個勁地喝酒。

黃銘笑了笑,陪着他喝了幾杯。

他是陳壽的同學,高中一起,大學也在同一個學校,可以說是死黨之中的死黨,以往也經常在一起喫喫喝喝。

不過,陳壽這樣一聲不吭的樣子,多半是不開心了,他不開心的時候,總是不愛說話,而且找的都是偏僻的角落處。

“發生了什麼事情?”喝了幾杯,黃銘開口說道。

陳壽望了黃銘一眼,猛灌了一杯酒,纔是慢慢地將酒杯放下來。

有些話,對家人對別人都不好說出口,但對黃銘的時候,他就有種傾訴的慾望。

聽到陳壽的話,黃銘陷入了沉默之中。

“我真的有做錯嗎?”陳壽幽幽地說,“我看到我的妻子,我的女兒都那麼生氣地對着我,我的心像是要裂開一樣,她們以前從不會這麼對待我。”

黃銘嘆了口氣。

“陳壽,我知道你爲人很驕傲,有自己的見解,不過,在孩子這方面,我自覺還是比你做的更好。”

黃銘的話,讓陳壽緊盯着他。

黃銘繼續說道:“有些事情沒有對錯可言,但是,捫心自問,陳壽,你覺得嫂子說的話是錯的嗎?

你真的沒有將陳殊當做自己的對手,你真的只是爲了培養陳殊而對他不冷不熱嗎。”

陳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個勁地喝了起來。

黃銘感慨地說道:“每個人教育的方式都不一樣,但是,我沒有見過有一個人的教育方式和你一樣的。

縱觀整件事情來看,嫂子可能說的已經儘量委婉了,陳壽,你給我的感覺比起嫂子說的更加過分。”

“可是,難道我就這樣看着他墮落下去嗎,我任由他自生自滅纔是對的嗎?”陳壽把酒杯往桌子一砸,有些激動地追問。

黃銘說道:“不是處理事情方式的問題,而是態度的問題,你真的有將陳殊當做自己的孩子在教育嗎?

你說你看到妻子和女兒生氣地對着你,你感到很難受,你有沒有想過,陳殊一個孩子面臨這樣的父親的時候,會有多絕望。”

第44章 陳殊的爺爺

陳壽身體一僵,神態再也沒有之前那麼堅決。

“其實你有很多種方法,但是,你選擇了最差勁的方法,陳殊只是一個孩子,我們也是從孩子過來的,我們就不能感同身受了嗎?難道就這樣時過境遷了嗎?”黃銘看向陳壽。

“我,我……”

陳壽的聲音變得弱了很多。

黃銘灌了一口酒:“以前看到陳殊這孩子,看到他很有禮貌的,又有教養,還叫我叔叔,現在聽到你這麼說,我還挺心疼他的。

我也是有孩子的人,我孩子有時候也會和我聊天說事情,我能感受到他當時有多絕望,他要的可能只是你一句誇獎而已。

可是,在我看來,你一直在逃避和他相處,你就算表面說不是那些緣故,但你的心裏應該是在抵制自己的孩子的。”

陳壽不再說話,一個勁地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很快整個人變得醉醺醺的。

黃銘看着陳壽的樣子,輕嘆了口氣。

陳壽的性格他很瞭解,他這個人即便是認識到自己的錯了,也絕對不會說出來,怎麼也不會承認。

以前上學的時候,陳壽也有很要好的朋友,不過,雙方產生了一些誤會,陳壽誤解了對方,不過,對手陳壽寧可和對方絕交也沒有和對方認錯。

陳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其實,你們不用搞到這種地步的,陳殊不是那樣的孩子,嫂子和玲玲說的對,陳殊是個好孩子。

但是,你們缺乏溝通,你一味地認爲自己是對的,做的都是爲了孩子好,但人不可能永遠都是對的,你有些情況是沒有掌控的,很多時候也只是你自己認爲是對的。

如果你及時和陳殊這孩子溝通的話,很多事情或許就能水到渠成的解決了。”黃銘幽幽地說。

陳壽已經沒有聽到,他趴在桌子上呼呼地睡了起來。

黃銘搖了搖頭,將陳壽帶回了自己家裏,安置在客房裏。

“你好好想想吧。”

黃銘輕輕的說,緩緩關上了門。

房門關上後,側躺在牀上的陳壽緩緩睜開眼睛,月光順着玻璃窗照射進來,顯得有些冰涼。

陳壽有些懊惱:“我或許真的錯了。”

此時此刻,黃銘的話一直在腦海裏迴盪,林韻那句話又浮現在耳邊。

“他是陳殊,不是卓善軍……他是你的兒子,不是你的對手!”

這些話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但是,不得不說,林韻說的是對的,只是他一直以來不敢面對而已。

那一次比賽,是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比賽,但是,卓善軍卻偷取了他的勞動成果,不然那一次就是他贏得了冠軍。

他真的恨!

可是,他沒有半點證據。

於是,他想在各方面打敗卓善軍,特別是卓善軍擅長的數學領域,可是,他做不到!

當他知道兒子的天賦的時候,他是十分激動的,他要培養出最好的人,可是,當看到陳殊輕而易舉地做出那道題,他像是看到了卓善軍的樣子,無意間,兩人的身影彷彿重疊在了一起。

別人都做不到的題目,他們輕而易舉就做出來了……

陳壽有些狼狽地仰躺在牀上,突然很想打自己幾個巴掌。

是他太執着於卓善軍了!正如同黃銘所說,明明很多事情他可以做好的,但是,他卻一手搞砸了。

他回想起兒子以往的神色,那種期盼得到誇獎的模樣,他有些懊惱地翻過身來,將頭埋在枕頭裏。

可能是他,毀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

叮鈴。

門鈴聲響起,陳玲躡手躡腳地走上前,小心地從貓眼看了眼外面的情況,這兩天家裏的氛圍詭異得很,她時刻表現的小心翼翼的。

“爺爺。”

見到外面的人,陳玲連忙打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個老者,大約六十多,頭髮已經有些發白,不過,老者一張臉棱角分明,有種剛毅不屈的感覺。

陳玲對於這個重男輕女的爺爺向來有種忌憚的感覺,連忙跑到屋子裏告訴了父母。

“爸,你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林韻跑了過來,“您趕緊進來。”

陳門不滿地掃了林韻一眼,哼唧了起來:“聽說陳殊出了點問題,我就馬上趕過來了,是不是我不說,你們都不知道還有我這個爸的存在。”

林韻爲難地看着陳門。

“爸,您先進來吧。”

陳壽看着陳門說道,隨後對林韻解釋:“爸是我找過來的,我有事情要找爸幫忙一下。”

林韻立馬警惕地看向陳壽:“你又想幹什麼,你還嫌事情不夠亂,不夠糟糕嗎?”

陳壽欲言又止,輕嘆了口氣。

其實,那日他就想開了,他不再想強迫陳殊做些什麼,而是想找個機會和陳殊聊一聊。

可是,兩人的關係太僵了,反倒是他爺爺和他的關係很好,所以,他纔將他爺爺找過來。

“什麼意思?”

陳門不高興地看着林韻:“是嫌棄我來搗亂,現在我的孫子出了問題,你連一句話都沒告訴我,現在還嫌棄我來搗亂!!”

“我不是這個意思,爸。”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們平時對陳殊不管不顧,以前都是我陪着陳殊,那時候怎麼不見你們親近陳殊,現在嫌棄我搗亂了。”

“爸,對不起。”

林韻只得不斷道歉。

“爸,先說正事吧,正事要緊。”陳壽急忙轉移話題。

一聽這裏,陳門氣沖沖地轉身走進裏面。

他對這個孫子是最看重的,平日裏這對夫妻對他孫子的態度他看在眼裏,他對他們都很不滿。

現在一聽到孫子出了問題,他立馬就趕了過來,聽到林韻的話,他一下子就炸了。

“所以說,陳殊和家裏鬧掰了,出去住了,還揚言永遠都不回來。”聽着這些人的話,陳門陰沉着臉,看向陳壽幾人。

“算,算是這樣。”

陳壽支支吾吾地說。

林韻在一旁抹着眼淚,在長輩的面前,還是給陳壽留了面子,沒有拆穿他。

至於陳玲,她躲在不遠處偷看,沒敢過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門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豁然站起身來,怒氣衝衝地盯着陳壽:“是你們對陳殊做了什麼!”

“爸,您別激動,有事好好說。”陳壽有些慌亂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