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煮多宝鱼
“咱們邊喫邊聊?”
“邊喫邊聊。”
李新竹那邊蒸上了一鍋海鮮,王安這邊則是肉類、蔬菜、水果搭配。
“你師父傷的重嗎?”
“別提了,被人打了兩掌,現在正在醫院躺着呢。”
“這麼嚴重?”
“嚴重個屁,就是點皮外傷,骨頭和內臟都沒傷着,非要明天再做一次更細緻的全身檢查,他那是典型的怕死!”李新竹氣憤道。
“別那麼說,好歹是你師父。既然他這麼謹慎,爲什麼要趟這趟渾水呢?”
“你知道那東西有多值錢嗎?據說有人已經開出了這個數?”李新竹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一百萬?”
“後面再加個零!”李新竹壓低了聲音。
“一千萬?!”王安也是愣住了,他沒想到那寶物居然這麼值錢。
“那你知道那寶物是什麼東西嗎?”他接着問道,他現在就想知道這價值一千萬的是不是自己得到那撿東西,要真是如此,那真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哪天他要是看明白了那幅圖,一轉手,這一千萬就到手了,這一套大平層這不就來了嗎?
“好像是說是一尊佛,什麼材質的並不清楚,有說金佛的,有說是玉佛的。”
“佛?”王安一愣,心裏稍稍有些失望,有一種和一千萬擦肩而過、失之交臂的感覺。
“不是,你該不會見過那東西吧?你別跟我說那東西在你手裏!”
“我倒是想,那就發大財了不是嗎?”
“還發財,那就要了親命了!”李新竹聽後急忙道。
“現在知道這個消息的人都瘋了似的到處打聽那東西的去向呢,誰不想掙一千萬啊!這東西拿在手裏,在去見買家的路上還不知道得遭到多少波的截殺呢!”
“法治社會,別說的跟拍電影似的。”
“你可別逗了,在足夠的利益面前,他們會做出來你想象不到的瘋狂事情來。你知道今天陳西村死了多少人嗎?七個!
守衛局的局長都氣的臉都青了,水杯都摔了,開會的時候桌子都差點拍斷了。據說其中一個是被通緝的要犯,讓人給打死了,也算是爲民除害了。”李新竹比了一個手勢。
“你這消息還真是夠靈通的,守衛局開會的事你都知道?!”
“你知道我朋友多,消息自然也就靈通一點。”李新竹笑了笑。
“抓到什麼嫌疑人了嗎?”
“抓到了三個,正在審訊。”
三個?王安想到了自己還未進村子的時候碰到的那三個人。
“不會是他們吧?”
“喫,喫,喫,今天我可算是開了眼界了。”
“把住嘴,別到處亂說,我估計許潢可能會找你。”王安提醒了一句。
“那你放心,我知道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李新竹點頭應道。
湖安市守衛局,辦公樓上不少辦公室都亮着燈,不少人在這裏加班加點,一間辦公室中,許潢撓着頭,眉頭皺在一起。
棒棒敲門聲,一個人中年男子推門進來。
“崔局長。”
“沒打擾你吧,有什麼進展沒,那三個人說了什麼嗎,還有什麼需要我協調的?”這人進來就是一連串的排比疑問句。
“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證據和現場分析道長結果來看,無論是村裏被殺的村民,還是洪餘,山上被殺的唐剛,都和那三個人無關,他們的確是沒有進村子。”許潢沉默了片刻之後如實道。
“那他們在那做什麼?觀賞風景,踏青旅遊嗎?”
“他們只是說受人僱傭,在山上放哨,至於是誰僱傭的,他們也不認識,只是收了錢替人辦事而已。”
“肯定沒說實話,這幫傢伙,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崔局長氣的一拍桌子。
“崔局長,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錯綜複雜,裏面也牽扯到了很多人,要弄清楚真相是需要時間的。崔局長你也不要太過着急了。”一旁的許潢見狀勸道。
“死了七個人啊,我能不急嗎!?有什麼需要你儘管提,我們這邊全力配合。”
“好。”這崔局長離開之後,許潢靠在椅子上,唉了一聲,長長的嘆了口氣。不知爲什麼,腦海裏卻想起了一個人。
自助餐廳裏,熱氣騰騰,肉香四溢。李新竹手裏拿着一隻小青龍喫的正香。
“嗯,好喫,你說那些人都是爲了錢嗎?”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很有可能。”王安道,他喫的看着並不快,但是到現在爲止喫的飯量已經是李新竹的三倍。
“這古物真是值錢啊,難怪那麼多人販賣古物,去盜墓。”
“眼饞了?”
“一千萬啊,能不饞嗎,那得能喫多少頓帝王蟹啊!
陳西風聰明瞭半生,因爲一時糊塗惹來了多大麻煩,他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傷上加傷,差點連命都沒了,這次祖宅又讓人給掏了,連累了家鄉的父老受無妄之災,就差家破人亡了。”李新竹很是有些感慨道。
“所以說人不能太貪。”王安用菜卷着肉送進嘴裏。
“按理說陳西風的產業也足夠大,不至於爲了這一千萬冒着這麼大的風險。”
“興許是他自己以爲他做的足夠隱蔽不會有人知道。或許是他事先沒想到會冒這麼大的風險,或許是因爲其它的什麼原因。”
“所以說這個人啊,都是命啊!”李新竹頗有感慨道。
“怎麼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你還信這個?”王安聽後笑着道。
“那得信,我是親身經歷過。”
“那算命的有沒有說你什麼時候發達?”
“有,他說我二十五歲至二十七歲這段時間,人生會有一次大機遇,抓住了,生活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我覺着我應該抓住了。”李新竹伸手比劃着。
“是嗎,什麼機遇?”
“嗯,這個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我自己知道就好。”說着話李新竹又拿起一隻皮皮蝦,剝了皮然後塞進嘴裏。
“嗯,好喫。”
酒足飯飽之後,他們兩個人離開餐廳步行往回走。
“去喝咖啡吧。”走到一間咖啡館,王安朝裏面看了看。
“這東西我喝不慣。苦了吧唧的不說,價格還那麼貴,一點也不實惠。”李新竹瞅了一眼那咖啡廳。
“在你們進去說點事。”
“那去你住處唄,喝杯茶就行,浪費那錢做什麼。”
“也好。”
他們兩個人來到了王安的住處,王安沏了一壺淡茶,給李新竹倒了一杯。
“我估計許潢會在明後天來找我們,有些事我們先提前溝通一下。”
“你說。“李新竹坐直了身體。
“別的都不打緊,那使暗器的人和我交手這個過程略過去,爛在肚子裏,誰也不說,不要提。”
“嗯,我記住了,那我電話通知你的事?”
“照實說,你就說聽說聽人說村子裏有寶貝,所以給我打電話。我在村子裏的陳家老宅裏已經和許潢碰過面了。他知道我是去找東西的,這騙不了人的。”
“那我師父的事呢?”
“你自己看着辦,我覺得那倒是無關緊要,照實說也不會有問題。”
兩人在商量了好一會之後李新竹這才離開。
臨睡前王安又拿出那幅圖看了一會,還是沒看出什麼來。
第二天起來他便照常一天的生活,五禽戲、太極拳、然後開始練習金剛禪掌。
枯燥的練習,不斷的重複,金剛拍案,金剛推山。
金剛拍案,不單單是豎着拍,也可以斜着拍,橫着拍,只要發勁的方式掌握就可以靈活多變。金剛推山則主要的是平直的推。
先前王安的太極拳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之後,周身的勁力串聯貫通起來,現在再練習這門掌法就是將身上的力量迅速的匯聚,聚成一股,然後匯聚到手掌之中,通過手掌一下子爆發出去。
如果說太極拳是練的是“巧”和“柔”,那這金剛掌練的就是“拙”和“剛”。沒有什麼過多的招式,就是簡單的拍、推,頗有幾分大巧不工的韻味。
第108章 泥塑的佛
中午睡過了一覺,王安正在院子裏練習掌法沒過多久就聽到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開門一看來人正是許潢,獨自一個人,沒帶着小馬。
“王先生,又來打擾你了。”許潢面帶微笑。
“談不上打擾,請進。”王安將他請進裏屋,泡了一壺茶。
“這次來是想向王先生詢問一些事情,還希望你能配合。”
“一定配合,不用叫先生了,我聽着有些彆扭,就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小王都可以,喝茶。”
“謝謝。”
“昨天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那個山村裏?”許潢也不客套直接進入正題,正如王安先前所料他是爲了陳家村的事情而來的。
“我是接了朋友的電話,對方說那裏可能會有寶貝,於是就過去看看。”
“在進山村的路上沒發現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還真有,有一輛車壞了,正好就橫在了進村的路上,兩個人在修車。我從那裏下車之後走了沒多久有看到有幾塊山石橫在路上,將那條路給截斷了,於是我就上了山,先從山上繞過去。
進了山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三個人,被他們攔住了,說那裏很危險……”王安將自己進山村的路上發現的那幾件怪事如實的告訴了許潢,這些事情也沒有隱瞞的必要。
“那三個人什麼模樣,你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麼?”
王安又見他們的樣貌和當時他們三人各自在做的事情仔細的描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這三個人當時應該是在觀察或者說是在望風?”
“對,我覺得是。”
“你進村之後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事情呢?”
“我在進村的時候碰到了李新竹的二師兄,他說村子裏有兩個瘋子,讓我趕緊走。”
這件事情王安也事先和李新竹商量過,這也是隱瞞不了。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估計李新竹的師父和他帶去的人都要接受審訊。
“進了陳家的老宅之後呢?”
“那就沒有什麼異常的事情,我就比你們早到三分鐘。”王安道。就是三分鐘的時間讓他撿漏得到了那一幅奇怪的圖。
“從陳家老宅離開之後呢,你們爲什麼要上山?”
“我從陳家老宅出來碰到了李新竹,他要說他師父受了傷,要去救他,我便和他一起。”
“他師父說他在山村東邊的山坡上?”
“沒有,只說在山上,我們剛好看到東山上有一羣被驚起的飛鳥,以爲他在那裏就上了山。”
接下來許潢又問了很多問題,問的很細,大部分都問題王安都想到過,也有些問題超出了他的預料。比如他問了王安這樣一句話。
“如果你遇到了一個惡貫滿盈的人,你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爲民除害,你會不會殺?”
“殺!”王安沉默了片刻之後道,許潢聽後微微點了點頭。
“村子裏死的洪餘惡貫滿盈,死有餘辜。山上死的那個人叫唐剛,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他是唐家的人。”
“唐家,很出名嗎?”王安端在茶杯喝了口茶。
“嗯,怎麼說呢,你看過武俠小說嗎?武俠小說裏有一個門派擅長暗器機關和用毒的門在江湖上十分的出名。”
“你說的是蜀中唐門?”
“對了,你可以這麼理解-唐家就是唐門,當然它們之間還是有一定的差別。”
“許隊長說的是認真的?這現實不是拍電影,你們守衛局會允許這樣的門派存在嗎?”聽到這個說法之後王安很是有些喫驚。
“只要是是守法我們自然是會允許他們存在,更何況他們存在的時間要比我們守衛局久遠的多。”許潢笑着道。
“那他們的暗器有小說裏說的那麼神奇嗎?”
“嗯,的確是很神奇,我想也不會有人願意試試他們的暗器和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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